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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第109章 天宮一角,蟒雀吞龍

2025-11-25 作者:平層

第109章 天宮一角,蟒雀吞龍

永昌帝聞言瞬間急了,和太子產生了一脈相承的想法:“你敢揹著朕偷人?”

太子妃很無語:“父皇,你才是我偷的那個人啊。”

永昌帝一想也對。

該生氣的是太子才對。

等等。

“那你肚子裡的孩子是怎麼回事?朕為了太子的血脈著想,才勉強幫他一幫,為何會不是朕的血脈?”

太子妃看著上火的永昌帝,沒有看出永昌帝的表演痕跡,似乎永昌帝真的不知道。

但永昌帝是在位多年的皇帝。

號稱可以媲美史上賢君。

這種人要想瞞她,她是不可能看穿的。

所以太子妃最終還是選擇了實言相告:“父皇,您瞭解魔教嗎?”

永昌帝一愣,有些不知道該如何接話:“朕對魔教……不能說是瞭解。”

最多對魔女有些深入瞭解。

“您瞭解血觀音嗎?”

永昌帝愈發不知道該說甚麼了:“略有耳聞,聽說對男子極度仇視。”

“是這樣的,師尊確實很仇恨男子,我跟著師尊學,本也被她影響甚大,幸好遇到了父皇,將我及時帶回了正道。”

永昌帝心道血觀音其實也是正道的。

你們這些魔教妖女也就是嘴硬,躺下的時候都很老實。

不過這話他也只能心裡想想,嘴上是不會說的。

再是天生媚骨,也得表演一下。

當一個天生媚骨加上皇子或者皇帝的身份。

又迭加不真誠這個必殺技。

那是真的亂殺。

血觀音這種大禹拳聖都頂不住。

更別說太子妃了。

有身份限制都沒用。

任何限制在皇帝這個職業面前,都是紙糊的,一戳就破。

不信你問問李隆基。

李治也行。

“我本以為血觀音是真的看重我,至少想借助我的身份來接觸太子,現在看來,血觀音在我身上有其他的謀劃。”

“其他的謀劃?甚麼謀劃?”

太子妃將連山信的推測說了出來。

永昌帝大吃一驚,立刻就想起身。

隨後便小腹一痛,面色慘白,額頭浮現出冷汗。

太子妃立刻開始擔心:“父皇,您沒事吧?”

“沒事,還好。”

“父皇,您身體……沒出問題吧?”太子妃關心道。

對太子的身體,她都沒有這麼上心。

已經守過活寡了,不能再讓她守一次。

永昌帝強顏歡笑:“有天醫在,朕的身體能出甚麼問題?你將方才的話再說一遍,魔胎是怎麼回事?”

太子妃便重複了一遍自己方才的話。

永昌帝很認真的在聽,等太子妃說完之後,永昌帝面色凝重的看向太子妃:“你是何時產生的懷疑?”

“我沒有產生懷疑,這一切都是連山信的推測。”

“連山信?”永昌帝一愣。

怎麼哪哪都有信兒?

太子妃以為永昌帝對連山信不熟,特意解釋道:“連山信是剛加入九天的新人,掌握了洞虛真意,眼力過人,號稱‘天眼’。對了,他的‘天眼’連千面的偽裝都能看穿。”

“這個朕知道,他怎麼和你攪和到一塊去了?”永昌帝皺眉。

他上次在九天總部暗中觀察過自己兒子,深知阿信繼承了他的天生媚骨。

這玩意對女人的殺傷力太大了。

尤其是對太子妃。

他自己就有親身經歷。

可不想讓連山信和他共稱“道友”。

“不是和我,是和太子,他在千面手下救了太子的性命,太子對他印象很好。”

“和太子攪和到一塊去了?那也不行啊。”

永昌帝愈發感覺到了棘手。

那還不如讓連山信和太子妃攪和到一塊去呢。

太子妃只是個女人,對永昌帝來說不叫事。

太子就不一樣了,太子是在大禹體制內部,他名義上最大的敵人,沒有之一。

雖然大禹前三排的重臣一個比一個強悍,其中不少都經常在朝堂上把他懟的抬不起頭來,但永昌帝知道,那是他自己樂意。

實際上,相權也好,軍權也罷,在千年傳承的大禹皇室面前,都不構成挑戰。

敵人只在皇室內部。

尤其是太子。

這個他名義上的第一繼承人。

“他一個天選一脈的人,和太子攪和到一起,他想幹甚麼?太子想幹甚麼?”

永昌帝說到最後,連聲音都大了三度:“朕還沒死呢。”

太子妃皺眉,感覺自己被忽視:“父皇,現在重要的是我肚子裡的孩子。”

“對,孩子,重要的是魔胎。”

永昌帝將目光放到太子妃的肚子上。

“血觀音的名頭朕是知道的,九天也向朕彙報過《玄陰秘育魔胎幽典》的存在,是魔教歷代教主修行的仙術。所以血觀音將這門仙術傳給你的時候,朕沒有阻止。”

血觀音根本不知道,關於她的一切,好徒兒都早已經向永昌帝和盤托出。

太子妃更不知道,關於她師尊的一切,永昌帝都比她瞭解的更清楚。

天子腳下,首善之地,想在永昌帝眼皮底下搞甚麼百年大計——除非你是千面。

一對一,血觀音能打死千面,再不濟也能打殘。

但是論謀劃永昌帝,血觀音給千面提鞋都不配。

“現在看來,是朕大意了,本以為《玄陰秘育魔胎幽典》只是朕孩子的掩飾,沒想到魔教還有後手。”

“父皇,您真是大意了嗎?”

太子妃有些懷疑。

魔教拿她當生育的工具。

父皇是不是拿魔教當掩飾,也把她當生育的工具。

永昌帝沒有因為太子妃的冒犯而發怒,他搖頭道:“朕肩上擔負著大禹十九州的安危,區區魔教,不值得朕費心關注。所謂彌勒下生,朕也從未當回事,反正歷代魔教都要喊喊口號,也沒見哪位魔仙真的出現過。”

“所以這一切只是連山信胡說八道的?”太子妃皺眉。

她感覺不太對。

連山信的推測有理有據,反而是永昌帝的說法在她看來全是忽悠。

當先天媚體遇到後天媚體,雙方互相抵消後,太子妃那聰明的大腦又重新佔領了高地。

“不好說。”永昌帝沒有一味否認:“從連山信的推測和他的天賦來看,也許確有其事。”

“那我試試將這個孩子打掉吧,如果能成功打掉,應該就不是彌勒。”

“不行。”永昌帝直接否決了太子妃的提議:“萬一真是朕的骨血呢?”

太子妃提醒道:“父皇,萬一真的是彌勒呢?魔教一直想要顛覆大禹,若是我真的生出一個魔仙……我簡直不敢想象會發生甚麼。”

“無妨,你先鎮定下來,孩子出生沒有那麼快。朕在七天之內,爭取給你一個交代。這件事情太突然了,朕也需要再去了解一些東西。”

“好,那我等父皇。父皇,我有點怕。”

“別怕,你過來。”

永昌帝對太子妃招了招手,等太子妃靠近之後,他握住太子妃的手,溫聲安慰道:“有父皇在呢,這天翻不了。”

“父皇,那接下來我要怎麼辦?血觀音那邊繼續應付嗎?”

“嗯,從前你怎麼做的,日後還是怎麼做。”永昌帝吩咐道:“不要讓血觀音察覺到異樣,有她在,太子的行為就一直可控。”

皇帝和太子的關係,註定是親密中帶著忌憚。

永昌帝不想害太子的性命,但是他也不想對太子太好。

他自己也做過太子,深知太子最大的夢想就是幹掉老子,最起碼幹翻老子。

作為過來人,永昌帝瞭解來時路。

他不想讓太子重走自己的來時路,但他也知道,太子一定會不甘寂寞的。

所以,他選擇對太子的女人下手。

一個太子妃,一個血觀音。

一個房裡人,一個太子勾結的後手。

如此一來,太子拿甚麼和他鬥?

“若不是為太子著想,朕早就將這神京城的魔教一網打盡了。可若這魔教開始不受控制,那他們還是死了的好。等朕查清楚後,自會給你一個交代。放心,不是甚麼大事。”

永昌帝三言兩語,便讓太子妃忐忑的心平靜了下來。

“父皇,若沒有你,我真不知該如何是好了,您真的比太子強太多了。”

永昌帝內心十分受用。

可惜,他發現自己沒有反應。

若是往常,在聽到太子妃如此說後,他一定會好好獎勵太子妃。

不行,得儘快找到姜平安。

想到天醫的診治結果,想到天劍信中提到的“平安符”,永昌帝逐漸下定了決心。

此時,太子妃也再次開口:“父皇,我有些擔心那個連山信。”

“擔心他做甚麼?”

“那個連山信的天眼,真的很厲害。連我自己都沒有發現的魔胎,竟然被他一眼就看穿了。”

說到這裡,太子妃難掩震驚:“我本以為他是浪得虛名,現在,我都有點害怕他了。父皇,這次他沒有看出我們的事情。可若是我下次再見到他,被他發現了我們的秘密……太子那邊怎麼辦?我還怎麼活啊?”

永昌帝很鎮定:“其實也沒甚麼大事,大不了讓你假死脫身,然後換個身份,朕把你納入宮裡來就是了,歷史上又不是沒發生過類似的事情。”

太子妃:“……”

她著實沒有永昌帝這種心理素質。

所以永昌帝才是皇帝。

當皇帝,不要臉是基本素質。

看了一眼太子妃,永昌帝安慰道:“你說的也對,神京城藏龍臥虎,見不得光的人和事情都太多了。連山信天賦異稟,讓他留在神京城,對別人不好,對他也不好。朕想個辦法,儘快把他調離京城。”

永昌帝倒是不怕被連山信發現他和太子妃的事情。

這在他眼中,根本不叫甚麼大事。

他怕的是被連山信發現他們倆的關係。    一個棄養的渣爹,太容易讓兒子報復了。

這兒子又天賦異稟,還加入了天選一脈,在不知道自己身份的情況下已經殺了一個野生公主。

這要是讓信兒知道了自己的皇子身份,他能幹出甚麼來,永昌帝簡直不敢想。

在永昌帝心中,連山信行事比太子悍勇多了。

可以挑釁太子的底線,但是沒事不能招惹信兒。

曾凝冰就是前車之鑑。

雖然子嗣多,可永昌帝還是愛護子嗣的。

“正好連山信的事情也查的差不多了,這兩天朕就把他發回原籍,回江州好好上他的書院。才十八歲的孩子,整天參與朝局鬥爭做甚麼?應該在書院好好學習。”

做父母的,都希望孩子好好學習。

永昌帝也不例外。

太子妃以為永昌帝是為了她才把連山信打發走的,內心十分感動:“父皇,還是你對我最好。”

“那是自然。”

兩人溫存了一刻鐘。

太子妃發現永昌帝竟然十分規矩,就意識到永昌帝的身體情況很不好,賢惠的她便沒有繼續打擾。

等太子妃走後,永昌帝臉色凝重起來。

沉吟片刻後,永昌帝派人叫來了天后。

“娘娘,太子妃懷孕了。”

天后點了點頭:“我知道啊,不然我會考慮讓她加入我這一脈的。”

之前太子妃曾經想拜入天后一脈,做一位真正的天后。

天后當時就笑了,你都懷孕了還想當天後,年輕人就是不懂規矩。

天后不得孕育子嗣,這是鐵律。

天后絲毫都沒有替太子妃網開一面的想法。

永昌帝搖頭:“朕說的不是她壞了太子的孩子,方才她來找朕,說她懷的孩子有問題。”

天后一驚:“她偷人了?不對,她偷人也不敢來找你。”

以天后的想象力,也沒想到太子妃的偷人物件。

別說天后了,以連山信的天賦異稟,目前都還沒發現。

“怎麼回事?她肚子裡的孩子有甚麼問題?”

“她說她可能懷了一位魔胎。”

永昌帝將情況向皇后通報了一下,然後把功勞給了連山信。

天后聽完,十分震動:“《玄陰秘育魔胎幽典》?這功法我知道,但是有何神異不清楚。連山信的推測很有道理,魔教最近跳的厲害,難道一切都是障眼法?其實魔教真正的算計,都在太子妃的肚子裡?”

永昌帝點頭:“朕認為很有可能,娘娘怎麼看?”

“的確很有可能,魔教想要行蛇吞象之舉,必然要兵行險著。讓太子妃懷彌勒,好算計。若是真能瞞天過海,說不定真的可以不知不覺,讓大禹換了新天。”

說到這裡,天后悚然一驚:“是我失職了,沒有在太子妃身上下功夫。”

九天監察百官,理論上也是要監察太子的。

只是九天不想參與奪嫡之爭,天后也一樣,所以對包括太子在內的諸皇子都沒有特意深入調查。

永昌帝安撫道:“此事與娘娘無關,與九天也無關。事實上,朕是知曉太子妃和血觀音關係的。讓血觀音暗中支援太子,也是朕對太子的考驗。”

天后看了一眼永昌帝,沒有說話。

父子做到這種份上,她感覺挺沒意思的。

還好她沒有孩子,不用參與這種複雜的鬥爭。

不過她理解永昌帝這種防著太子又控制太子的行為,畢竟他們家真的有皇位要繼承。

與其讓太子去結黨營私,還不如讓太子勾結魔教呢。

在他們心中,後者的威脅要小很多。

只是目前看來,魔教並沒有他們想的那麼弱。

“娘娘,九天在魔教中應該有內應吧?”

“當然。”

“查查《玄陰秘育魔胎幽典》的底細,朕想知道這門功法到底有多厲害。”

天后有些明白了永昌帝的心思:“你不打算讓太子妃打掉肚子裡的孩子?”

“畢竟是太子的骨血,娘娘你也知道太子體弱,生一個孩子不容易。朕擔心讓太子妃打掉腹中的孩子,會導致太子一蹶不振,再難孕育子嗣。”

天后才不信永昌帝這種鬼話。

永昌帝光皇室記錄在冊的子嗣就有幾十個。

江湖上的還不知道有多少呢。

這種播種數量,就註定了永昌帝不擔心皇族血脈傳承。

“魔教想要圖謀天家,你想圖謀彌勒?蟒雀吞龍,龍也想反吞了蟒雀。”天后若有所思。

永昌帝笑了起來:“也罷,就知道瞞不過娘娘。娘娘,若大禹下一位皇帝有魔仙根骨,對我大禹來說,豈不是天降祥瑞?”

“你就不怕玩脫了?”

“所以需要娘娘的支援,朕現在對魔教的瞭解不多,還不夠做出準確的判斷。如果真的有彌勒……那我們要好好計劃一下。仙人也好久沒進食了,一個仙人的靈魂,應該會讓仙人特別滿意。”

天后緩緩點頭:“你說的對,一個魔仙的靈魂,能讓仙人特別滿意。魔教那邊,我會安排下去,儘快給你答覆。”

“辛苦娘娘了,還有一件小事。”

“你說。”

“儘快把連山信調回江州吧,以他的天賦,留在神京城,對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不好。”

天后瞪了永昌帝一眼:“你是怕和連山信見面,被他發現你和他的關係吧。”

永昌帝沒有否認:“他入了天選一脈,和朕相認不是好事。而且朕的子嗣太多了,信兒……就讓他在九天好好發展吧。”

“哼,生而不養,你的確不配做他的父親。你不管,本宮管。我看他的天賦和能力,有資格預定一尊九天之位。”

“這是自然,畢竟是朕的兒子。”

永昌帝不打算和連山信相認了,但是兒子的前途還是要安排的。

不僅是連山信,田忌他也是如此安排。

給倆兒子都預定一尊九天,在永昌帝看來,也不比普通皇子身份低了。

而且讓自己的孩子在其他地方尤其是在九天內部開枝散葉,對皇族來說也是一件好事。

“還有,好好查查連山信現在名義上的父母,天劍在他們家發現了平安符。”永昌帝補充道。

天后也瞬間上心:“你懷疑連山信和姜平安有關係?”

“連山氏與姜氏同為炎帝后人兩大姓氏,信兒家中又發現了平安符。姜平安對朕恨之入骨,信兒殺了朕的私生女曾凝冰。娘娘,你不覺得這其中有聯絡嗎?”

“我不覺得,也許這一切全都是巧合。”

“朕不這樣想。”

天后沒有說話。

做皇帝的,懷疑一切是本能。

皇帝尤其擅長陰謀論。

她知道自己勸不了的。

而且天后也不確定連山信和姜平安到底有沒有關係。

天后只是看了一眼永昌帝的小腹,關心起了自己的幸福生活:“真壞了?還能用嗎?”

永昌帝拳頭一硬。

“我懂了,你放心,我會盡快找到姜平安。”

不為了永昌帝,也得為了自己。

天后還是識大體的。

永昌帝想發脾氣。

但是想了想面前的是天后,不是其他妃子,他惹不起。

於是一怒之下,怒了一下,還得開口感謝天后:“讓娘娘費心了。”

“你確實讓我很費心,千面那種廢物,也能把你如此重傷。都說千面是大宗師之恥,你連千面都不如。”

天后絲毫沒給永昌帝面子。

雖然永昌帝受傷很重,但是她也感覺很丟臉。

“傷在你身上,害我出去都被指指點點,本宮都不想出宮見人了。”

永昌帝不斷在內心安慰自己,這是天后,他打不過。

“娘娘最近歇歇也好。”

天后輕嘆了一口氣:“我哪有你這麼好命,陛下,你讓我省點心吧。”

“咳咳,朕以後會潔身自好的。”

“希望如此。”

天后對此不抱甚麼信心。

永昌帝對自己也不抱甚麼信心。

但是渣男嘛,餅還是要畫的。

以他的親身經歷來說,他知道女人吃這個。

也就天后不怎麼吃。

見天后還是有些生氣,永昌帝想了想,主動道:“娘娘,要不然您打我一巴掌?”

天后俏臉一紅:“滾,等你以後行了我再打你。”

“好吧。”

永昌帝有些失望。

天后迅速跑路。

哪怕已經和永昌帝知根知底,她還是經常因為過於正常,感覺和變態的永昌帝格格不入。

……

永通元年,第九日。

連山信從太子床上醒來。

依舊感覺渾身還有些痠痛。

但體內又暖洋洋的。

天師的丹藥還在發力。

“阿信,你醒了。”

早在連山信醒來之前,太子就已經醒了。

“你去洗漱一下,本宮陪你一起吃早飯。然後,本宮陪你去聞喜公主府。”

“去公主府做甚麼?”連山信有些奇怪。

太子道:“聞喜說千面昨天企圖刺殺她,被她設伏反殺了,請你去認屍。”

連山信:“?”

孽徒掛了?

“當然,她也不確定死的是不是千面。”太子補充道:“得讓你過過眼,畢竟沒有人比你更懂千面。”

感謝改天0606的500起點幣打賞,感謝抱陰負陽的打賞。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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