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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名動江州,天賦進化《天眼查》

2025-11-14 作者:平層

第80章 名動江州,天賦進化——《天眼查》

曾凝冰屍骨未寒第二天。

連山信睜開雙眼,第一時間感受到了全身的痛苦。意識迅速回歸之後,想到了昨天自己裝完逼就暈死過去了,連山信第二時間開口:“卓碧玉和田忌怎麼樣了?”

“你還挺有良心。”

田忌的聲音響起。

連山信歪頭。

發現田忌就躺在自己旁邊的病床上。

再一看,田忌後面的病床上還躺著卓碧玉。

此時也正在怒視自己。

於是連山信樂了:“卓姑娘和田兄沒事就好……咳咳……”

說了沒兩句話,連山信就咳嗽起來。

咳嗽彷彿會傳染,田忌和卓碧玉也咳出了血。

一個房間,三個病號。

連山信一邊咳嗽,一邊用眼神表達自己的歉意。

此時意識已經回歸的差不多了,連山信完全能確定,卓碧玉和田忌的傷勢他得負連帶責任。

“沒事?這像沒事的樣子嗎?”田忌大怒。

卓碧玉咳血完畢後,幽幽開口:“這次至少要在病床上躺三天。”

“虧大了。”田忌大恨:“早知道是千面,打死我也不往前衝。”

就和連山信是最後才認出是千面一樣,田忌最開始也不知道那是千面。

所以在聽到連山信的示警後,田忌第一時間衝了上去。

反正有天劍壓陣,田忌一點不帶怕的。

京爺還能怕江州的魔教妖人?

然後田忌就躺下了。

卓碧玉也是差不多的情況。

“本以為只是千面座下一個高手偽裝成了孔寧悅,千面這傢伙是瘋了嗎?自己送上門來找死。”卓碧玉恨鐵不成鋼。

早知道是千面,打死她也不替連山信殿後。

兩位宗師真要跑路,總比連山信要快多了。

連山信無視了兩位一心會同志對自己的抱怨,反正大家九族羈絆在一起,人家抱怨兩句就抱怨兩句唄。

信公子寬宏大量。

他以德報怨:“卓姑娘,田兄,你們居然能在千面全力出手下逃出生天,可見實力不凡。”

“狗屁,是千面這廝沒下殺手。”卓碧玉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田忌也是自嘲道:“千面估計猜到我的身份了,真要是想殺我,那一掌足以要了我的命,但他不敢。把我殺死了,我師尊也來了江州,死的就是他。我死在魔教年輕一代手中沒關係,死在千面手裡,他的麻煩就大了。”

說到這裡,田忌看向連山信:“千面這一次真正想殺的目標是你。”

連山信怒了:“這不是欺軟怕硬嗎?就因為我背後沒有大宗師撐腰,所以千面就敢殺我?”

“不然呢?你讓千面老魔去欺硬怕軟?”田忌吐槽道。

連山信無法反駁。

千面這廝是懂打打殺殺和人情世故的,對大宗師的徒弟就玩人情世故,對連山信這種土包子出身就打打殺殺。

田忌和卓碧玉之所以勇敢衝鋒,顯然對自己的身份也心知肚明,這是“天二代”的從容。

當然,即便是這樣,連山信還是很感激卓碧玉的殿後和田忌的馳援。

要是沒有他們,連山信估計撐不到張阿牛出劍。

“是我前兩天走的太順了,忘了千面這種魔頭本就是無法無天,殺人如麻。”連山信自省道。

田忌和卓碧玉沒有再落井下石,因為他們也是險死還生,現在都後怕不已。

“兩位的援手之恩,連山信銘記於心。卓姑娘,無論以後你遇到甚麼麻煩,只要需要我,我一定會還這兩刀之情。”連山信語氣十分鄭重。

卓碧玉意外於連山信的語氣之認真:“君子一諾千金,我記下了。”

“卓姑娘放心,我不是君子,但一定守諾。”

“喂,我呢?”田忌不滿道。

連山信微微一笑:“田兄也用實際行動證明了自己的承諾,我在江州城惹的麻煩,田兄真的都在努力替我罩住。雖然結果不盡如人意,但田兄的努力,我還是看到了,我願意稱你為一諾千金。”

“你他麼……”

田忌想罵人,但怒火攻心,又是一口血吐了出來。

他和卓碧玉都和千面硬碰了一招,受的傷比連山信嚴重多了。

“田兄別激動,京爺都要面子,我懂。”連山信安慰道。

田忌不想說話。

初入江湖的第三天,他開始想念神京城。

他感覺江湖不好玩。

咔嚓。

房間門被推開。

一箇中年男子走了進來。

看到來人後,田忌和卓碧玉都主動開口:

“許叔。”

“許大夫”

許尚義沖田忌和卓碧玉點了點頭,然後打量了一下連山信,主動問道:“醒了?感覺怎麼樣?”

“疼,渾身都疼。”

“那說明沒事了,你受的傷是硬傷。睡了一天一夜,再打坐運功調息一下,今天晚上差不多就能全好了,不用吃藥。反而小田和小卓的傷勢比較嚴重,是內傷,估計要三天後才能活蹦亂跳。”

連山信從許尚義身上,感覺到了和父親連山景澄相似的氣質,於是主動問道:“您是我們‘九天’的大夫?”

“許叔是‘天醫’大人的二弟子,已經盡得‘天醫’大人的真傳。”田忌道:“這次我們三個,都要多謝許叔。”

連山信立刻道謝:“多謝許叔。”

許尚義又看了連山信一眼,搖頭道:“他們兩個可以謝我,你不用,你的傷不用看也能好。不愧是能看破千面的少年英傑,還能在千面掌下全身而退,你比他們兩個強多了。”

連山信希望許尚義會說話就多說點。

但田忌和卓碧玉都聽不下去了。

田忌解釋道:“許叔,是我和卓碧玉一人接了千面一招,然後‘天劍’大人就出手了,這傢伙全程都在被捱打。”

“是嗎?”

“是啊。”

許尚義奇怪道:“那外面怎麼傳的都是連山信看穿了千面的偽裝,以凝氣境修為讓大宗師的千面折戟沉沙,‘九天’又出一潛龍。”

田忌:“……”

卓碧玉:“……”

他們同時想到了連山信暈死過去之前吼的那一嗓子。

當時在刺史府周圍五百米之內,估計都聽的清清楚楚。

他們甚至看到千面逃走的黑煙都頓了一下。

然後連山信華麗麗的暈死過去。

江州城開始流傳千面栽在了一個少年英雄手裡的傳說。

每一個少年天驕的崛起,都伴隨著老人的謝幕。若這個老人還是名動江湖的大宗師,那坊間是尤其愛傳的。

田忌那叫一個嫉妒:“兄弟,這都是你算計好的?”

連山信解釋道:“我當時只是想滅一下千面計程車氣。”

“我看你是想先把功勞攬下來。”田忌一口叫破了連山信的目的。

卓碧玉也幽幽開口:“踩著千面名動江湖,縱然天下人不認為你是千面的對手,也會下意識把你排到大宗師之下,好像你距離大宗師只有一步之遙一樣。連山信,好手段,佩服,佩服。出手的是我和田忌,名聲全歸你了。”

連山信謙虛道:“我當時真沒想那麼多。”

才怪。

你去碰瓷天下第一,世人就會預設你是天下第二。實力不夠也無所謂,這是一種潛移默化的思維入侵。

連山信去碰瓷千面,世人也會預設連山信就比千面差一點,可是比千面差一點丟人嗎?

連山信距離大宗師,實力差的豈止一點?

但沒關係,實力不夠,營銷來湊。

孔寧遠讓個梨就能名動江州,信公子踩著千面一戰成名,名動江湖合情合理。

只不過這傳言比連山信預計的還要更誇張一些。

“我現在已經是真意境修為了,根本不是凝氣境。戚探花能在凝氣境越階打敗宗師,我在真意境越階打敗一次千面,有甚麼大不了的?”

連山信主動認領了自己的戰績。

無視了田忌和卓碧玉鄙視的眼神。

“對了,許叔,千面死了嗎?”連山信問道。

“逃了,千面根本沒有和‘天劍’大人正面戰鬥,行蹤暴露後就逃了,在匡山腳下失去了蹤跡。”

“又是匡山。”連山信又一次聽到了這個名字。

“對,又是匡山。”

張阿牛的身影悄然出現在了門口。

他也來探望連山信他們三個了。

“匡山六教,是江州武林的領袖,也是‘天師’的出身之地。千面特意在匡山腳下失蹤,明顯是在挑撥我和‘天師’互相猜忌。”張阿牛沉聲道。

連山信很想問問張阿牛,千面有沒有挑撥成功。

但是他想了想,決定不利於團結的問題不問了。

張阿牛也沒有解釋的意思,他看向連山信,眼神充滿了讚許:“小信,這次你立下了大功。先是發現了江浩然是被假冒的,又察覺到了孔寧悅是千面在偽裝玩燈下黑。若是無你這雙天眼,就真讓千面成功藏匿了。”

“大人謬讚了,卑職也只是運氣好。”連山信謙虛道。

張阿牛搖了搖頭:“一次是運氣好,接二連三的發現魔教妖人,只能說明你確實有天賦。你掌握的武道真意是洞虛真意,‘天眼’這個稱號現在的你還承擔不起,但來日未必不可能。”

聽到“天劍”如此稱讚,卓碧玉和田忌都心神震動。

他們都還在為一尊“九天”努力。

但比他們實力更低年紀更小的連山信已經發起了衝鋒,而“天劍”疑似已經投了贊成票。

這自然讓他們感覺到了後浪的壓力。

連山信聽到這裡,也沒有再謙虛:“卑職在看人方面,的確是有些天賦的。大人,等我痊癒之後,我請命繼續調查您遇刺的案子。”

“不用調查了,千面已經露了行跡,等於是不打自招。”張阿牛道。

連山信面色不變,但心頭一動。

明面上看,千面親自在刺史府露面,被連山信拆穿,的確是黃泥巴掉褲襠裡——不是屎也是屎了。

任誰看了都會認定是千面刺殺了天劍。

但連山信是看過幾百集柯南的人,他很清楚的明白一件事:

巧合與事實是不劃等號的。

理論上,目前還沒有任何證據能證明是千面刺殺了天劍。

當然,更沒有任何證據能證明不是千面乾的。

若連山信是一個虛假的神探,一定會在張阿牛面前據理力爭,查明真相。

但作為一個真正的神探,連山信選擇了跟著領導走。

“大人說的是,千面的確太囂張了。”連山信贊同道:“卑職之前聽人說過,那些作案兇手往往喜歡回到作案現場,看捕快們焦頭爛額、家屬們痛哭流涕的樣子,這樣兇手內心會充滿成就感。千面這種魔頭,最容易有這種扭曲的心理。”

“此言有理。”卓碧玉表示贊同。

田忌也點頭道:“兄弟你年紀雖小,查案確實有一手。我此前和刑部官員打交道,他們也說過類似的話。”

連山信依舊面色平靜。

沒有和卓碧玉田忌對視。

也沒有想刺殺張阿牛的兇手到底是誰。

這重要嗎?

對連山信來說,重要的是乾死千面!

十八年的人生,連山信第一次有死裡逃生的感覺。

這感覺他很不喜歡。

所以必須要找千面清算。

但千面確實太強了。

連張阿牛輕易都弄不死他。

既然如此,先剪其羽翼。

等他再找榜一大哥贊助幾次,下次再見,逃命的就未必是他了。

不對,這次逃命的也不是他,是千面。

這次是他贏了。

應該是千面找他復仇才對。

連山信重拾贏學,於是決定暫時放棄追殺千面,轉而把矛頭對準了刺史府和孔家。

“大人,刺史的兒子和兒媳都和魔教有關係,這件事情無論如何都說不過去吧?”連山信問道。

張阿牛點頭:“我已經給陛下去了密信,江州官場是時候要來一次徹查了。”

說到這裡,張阿牛看向連山信的目光是掩飾不住的欣賞。

連山信也意識到,張阿牛這次佔據了極大的主動,有半數都是自己的功勞。

“小信,你立下大功,本座有功必賞,你可有想要的東西?”張阿牛直接問道。

連山信也沒有客氣:“卑職想要一門能補充元陽類的高等階的武道功法。”

“啊×4。”

在場四人全都震驚的看向他。

田忌目露同情:“兄弟,你才十八歲,就已經開始心有餘力不足了嗎?”

連山信瞪了田忌一眼,解釋道:“我是替一個朋友求的,他之前修煉的功法過於歹毒,導致自己不能生育,所以求到了我頭上。”

聽到連山信如此說,許尚義十分欣賞:“信公子立下大功,第一反應卻是為朋友求取功法,許某佩服。”

卓碧玉表示質疑:“許大夫,我聽人說,很多人說我有一個朋友的時候,都是指的他自己,你查查他是不是不行?”

許尚義淡然道:“查過了,信公子生來經脈閉塞,習武天賦有限。但因為經脈閉塞的緣故,至今元陽未洩,可以說相當生猛了。當然,現在他已經打通了全身經脈,所以不會有洩不出元陽的危險。”

連山信頓時肅然起敬:“難怪我從來沒有過夢中遺……原來是因為經脈閉塞的緣故,許叔果然是神醫。”

許尚義語氣愈發淡然:“學醫二十載,若連這都看不出來,豈不是對不起師尊的教導。信公子,可需要我幫你那位朋友看一看?若因為修煉功法緣故導致無法孕育子嗣,只改修功法的話恐怕還是不夠。”

“我知道,還需要定時調養身體,最重要的是需要‘天師’大人親手煉製的‘回元丹’,才能徹底根治。”連山通道。

許尚義一愣:“你也是我們‘天醫’一脈?”

“自然不是。”

“那你怎麼知道如此清楚?”許尚義奇怪道。

連山信解釋道:“家父也是一名大夫,在江州城也算是小有名氣,尤其擅長治療生育和房事相關的病症。”

“原來如此,野有遺賢啊。”許尚義緩緩點頭:“信公子,若有閒暇,可否帶我去見見令尊?和他討教一下醫術,也許我們都會有所收穫。”

“當然。”

連山信一口答應了下來。

同時心中一動。

“許叔,我父親說,他年輕時遇到過一位神醫,蒙那位神醫指點了一段時間,才學成了一身醫術,有了一技之長傍身。我想問一下,‘天醫’大人在二十年前,可否來過江州?”

“二十年前?”許尚義回憶了一下,還是搖了搖頭:“時間太久遠了,而且師尊的行蹤不是我能掌握的。怎麼,你懷疑令尊當年遇到的是家師?”

“的確有這個猜測,讓許叔見笑了。”

“也未必不可能,我師尊懸壺濟世,救了不知道多少人,你父親是其中之一也不奇怪。這次等我回京,我幫你問問。”

“多謝許叔。”

若是能和“天醫”攀上親戚,那就再好不過了。

儘管這是欠“天醫”的救命之恩,但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如此一來,他就有理由交好“天醫”一脈了,“天醫”一脈也必然會傾向於支援一個欠他們救命之恩的人上位。

等連山信和許尚義說完後,張阿牛才點頭道:“功法之事我應下了,不過我們‘九天’的功法都在神京城總部的藏經閣當中。你若要的急,我便讓人選了送過來。若是不急,待江州事畢後,你親自去神京城總部的藏經閣挑就可以。”

連山信想了想,其實也沒那麼急。

黃荊棘剛剛投誠,寸功未立,而自己已經幫他認清了“不孕不育子孫滿堂”的事實,現在應該是黃荊棘向自己證明忠誠的時候。

他上趕著送好處,這不合理。

於是連山通道:“等卑職回到神京城親自挑選吧,我也好問問那位朋友的意思。”

“好。”張阿牛一口答應了下來。

這對他來說只是舉手之勞。

“大人,還有一事,刺史府那邊需要陛下示下,但孔家也脫不了嫌疑。孔寧悅竟然是千面假扮的,此事卑職只要想起來,便後怕不已。”

田忌和卓碧玉一起點頭。

毫不誇張的說,昨天在千面掌下,是他們這輩子最危險時刻。

卓碧玉恨聲道:“我一直以為千面是個男的,《永珍真經》難道可以讓男人變成女人?”

張阿牛搖頭道:“不要假定千面是男是女,這點我都還沒有弄清楚。”

“但孔家一定要查。”田忌也投了贊成票:“千面之前一直在白鹿洞書院,孔寧悅嫁入了刺史府,為甚麼千面能輕易偽裝成孔寧悅不被發現?孔家是不是有人和千面勾結?”

“這些……的確是要查。”張阿牛目光放在了連山信身上:“阿信,這件事你要繼續追查嗎?”    “卑職願為大人分憂。”

“也好,那就繼續由你負責。”

張阿牛明顯對孔家不是很感興趣。

“曾凝冰是怎麼死的?”

張阿牛突然一問,讓卓碧玉和田忌都內心一緊。

連山信保持住了鎮定:“回大人,曾凝冰被千面打死了。”

“被千面打死了?”張阿牛看向連山信,平靜無波的眼神給了連山信巨大的壓力。

關鍵時刻,兩個一心會的好兄弟沒有袖手旁觀。

“的確是被千面打死了,我親眼看到了。”田忌相當講義氣。

卓碧玉補充了細節:“千面一掌未能殺死我和田忌,但曾凝冰只是普通凝氣武者,不堪一擊,被千面的餘波給震死了。”

這就是九族的羈絆啊。

連山信內心相當感動,“一心會”名副其實。

張阿牛的目光又在卓碧玉和田忌身上掃了一圈。

看的兩人渾身發毛後,張阿牛淡然道:“寫個報告呈上來,你們三個一起聯名。若金鱗盟來鬧,也有個說法。”

“是。”

三人都鬆了一口氣。

原本他們是打算把曾凝冰也栽贓成千面的人,進而藉助曾凝冰調查金鱗盟。

但計劃沒有變化快。

千面竟然真的出現在了刺史府,而且大打出手。

那曾凝冰在戰鬥中英勇犧牲,不是很合情合理嗎?

誰能質疑?

誰敢質疑?

“如果金鱗盟不相信這個說法……”張阿牛有心提醒。

連山信聞言笑了:“千面是魔教四大長老之一,殺人無算。如果金鱗盟不相信九天的調查報告,反而相信千面,那我不禁想問問金鱗盟,他們到底想幹甚麼?他們還是不是朝廷治下的門派?”

張阿牛無話可說。

“行了,天劍大人,讓他們三人休息吧。連山信再過幾個時辰基本就能痊癒,小卓和小田還要兩三天,但都不是甚麼大問題。”

“好,你們有事便派人尋我。”

張阿牛和許尚義一起離開了房間。

片刻後,兩人對視了一眼,張阿牛主動道:“年輕人頑劣不堪,讓許大夫見笑了。”

許尚義搖了搖頭:“‘天醫’一脈不理爭鬥,只負責幫你們療傷,‘天劍’大人不必在意我的想法,我只想問‘天劍’大人一件事。”

“何事?”

“連山信的家庭調查了嗎?”

“當然。”

“結果如何?”

“清清白白,母親賀妙君是落難千金,父親連山景澄是從瘟疫中活下來的孤兒,許大夫在懷疑甚麼?”

許尚義若有所思:“孤兒?也就是說,沒有其他親族可以證實身份了?”

張阿牛認真看了許尚義一眼:“許大夫,你懷疑連山景澄?”

“他知道的好像有些多,就連‘天師’大人煉製的‘回元丹’都知道,說明他的醫術在江州應該排的上號。”許尚義公允道。

張阿牛點頭:“我們調查得到的情報顯示,連山景澄被江州百姓稱為‘江州聖手’,醫術確實在江州城都排得上號。如此神醫,知道‘回元丹’也不奇怪。”

“這樣啊,那好像的確很正常。”許尚義道。

張阿牛於是又看了許尚義一眼,忽然想到了一件事:“許大夫的大師兄,是何時失蹤的?”

許尚義沒有說話。

張阿牛也不再詢問,反而開始若有所思起來。

若是他沒有記錯,“天醫”首徒的消失,當年可是涉及到了一樁宮廷禁忌傳聞。

至今,那依舊是沒有解密的禁忌。

……

“咦。”

房間內,連山信忽然驚喜的來了一個仰臥起坐。

“你怎麼了?”

田忌和卓碧玉都被連山信吸引了注意力。

連山信又驚又喜:“我實力好像有進步。”

田忌的眼神瞬間充滿了嫉妒。

卓碧玉亦是如此,恨聲道:“你們天選一脈,越是走在風口浪尖,實力提升就越快。你昨天殺了一個大禹公主,一個櫻花王女,又在千面手下逃命,修為提升太正常了。”

她和田忌就沒有這待遇。

當然,他們的修行功法更安全,不會輕易“自殺”。

不過看到戚詩云已經去閉關突破領域境,連山信又蹭蹭的在後面追,卓碧玉和田忌真的很難不嫉妒。

但連山信其實已經很照顧他們的心理狀態了。

連山信沒說的是,他不僅實力有進步,最重要的是,他的天賦也終於開始進化了。

連殺兩個大禹公主,兩個櫻花偽龍,又贏了千面一次,好像終於湊夠了讓天賦升級的經驗值。

“我這天賦升級,好像也是需要龍氣?不,不對,龍氣是伏龍一脈的修行資糧,跟天賦沒關係。”

“我沒猜錯的話,天賦升級需要的是名氣?”

“這次我沾了千面的光?”

“之前殺戴悅影,天賦沒有進化。殺明仁,天賦也沒有反應。殺百合子,殺曾凝冰,天賦都沒動作。”

“變數是我贏了千面一次,而且讓整個江州城都知道我贏了千面——時間越長,知道的人就越多。”

“此時,天賦進化了。”

“名聲?或者說——聲望?”

連山信想到自己前世打的遊戲,裡面有一個數值就是“聲望值”。

在遊戲裡,“聲望值”就很有用。

現實中依舊有用。

諸葛亮若是沒有“臥龍”的聲望,劉備就不會去三顧茅廬。

劉備若是沒有“仁主”的聲望,不會逃難的時候都有一堆百姓追隨。

王安石養望三十年,一朝為相,才有了變法的資本。

更不必說王莽篡漢的那套操作,和“聲望值”更是緊密相關。

這一世也依舊重要,孔寧遠要是沒有讓梨的名聲,孔家這一輩七個孩子,舉薦的名額憑甚麼給他這個老六?

連山信之前從未認真經營過自己的名聲,不是他不想,而是普通百姓沒資格經營這個。

但現在不同了。

加入九天,和三位少主達成九族羈絆,被天劍青睞,又正面贏了千面之後。

連山信莫說在江州年輕一代,即便是放眼天下,也可以稱得上少年天驕。

他的名字和故事會翻過一座座大山,傳到大禹十九州。

“想知道我猜的對不對,得想辦法再贏一次千面。”連山信下定了決心。

他發現千面太好用了。

弒公主的赫赫戰績倒是也能讓他名動天下,但連山信根本不敢營銷這個。

可拉踩千面的膽子連山信是有的,而且很大。

“如果這一次贏了千面能讓我登上潛龍榜,那幾乎可以肯定,天賦升級需要的就是聲望值。”

“如果再贏一次千面,也能證明我的推測。”

“感覺無論如何,都和千面有關係。千面,你真是我的福星啊。”

如果自己的推測正確,連山信願封千面為自己的榜二大哥。

陛下榜一大哥的地位暫時還不可撼動。

連山信希望他們能捲起來,最大力度的給自己提供支援。

“進化後的天賦,依舊會隨機啟動,但可以自己主動選擇觀察物件。”

連山信很自然的明悟了自己天賦進化後的狀態。

“主動觀察對方不能保證百分之百成功,如果實力超出我太多,我暫時可能無力看穿。若實力低於我,一定沒有問題。”

“次數並非無限,目前只能使用一次。”

“感覺還是在消耗聲望值。”

連山信判斷,自己每一次主動啟動天賦,一定是需要前提條件的,大機率就是聲望。

觀察物件的實力越強,消耗的聲望就越多。

所以才沒有百分之百的成功率。

目前也只有一次主動使用天賦的機會。

連山信沉吟片刻,決定在田忌身上試試。

大家同為九族羈絆,戚詩云已經和他穿一條褲子了。

卓碧玉雙面臥底的秘密他也已經掌握。

就剩下這個想罩著自己的京爺,連山信目前瞭解不多。

拿他開個葷,確保“一心會”內都是自己人。

也試試進化後“天眼查”的威力。

連山信是一個行動派,打定了主意,便把目光放在了田忌身上。

啟動了自己剛剛命名為“天眼查”的天賦能力。

田忌的實力比他高一個大境界,連山信有些擔心會失敗。

但三秒鐘過後,連山信放鬆下來。

因為他透過田忌,看到了熟悉的場景畫面:

那是一個奼紫嫣紅花開遍的花園。

花園中,一個身著玄色龍袍……嗯?

連山信瞳孔放大。

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一個身著玄色龍袍的中年男子,正在花園賞花。

田忌站在他身後,主動躬身行禮:“見過陛下。”

此話一出,連山信徹底確定,這就是自己的榜一大哥。

於是連山信很仔細的觀察了一下榜一大哥的樣子:

國字臉,神態威猛,濃眉大眼,肅然有王者之相。

確實稱得上一個“叔圈男神”。

尤其在尚武的大禹,並不流行柔弱為美,榜一大哥這種陽剛威猛的型男,配合他多才多億的闊綽,和從小接受皇族教育的氣質與鬆弛感。

迷倒江湖上這些魔女聖女,連山信感覺合理。

榜一大哥這種又有錢又有顏,武力值大機率也很牛的傢伙進入江湖,妥妥降維打擊。

連山信只有一點好奇:

他推斷沒錯的話,榜一大哥不應該這麼陽剛威猛啊?

嘖,這就是血脈帶來的反差嗎?

愛了愛了。

此時榜一大哥已經轉過身來,看著田忌緩緩開口:“你就是本代‘天算’傳人?”

田忌比連山信想的要更牛逼。

京爺就是京爺。

面對榜一大哥,田忌也渾然不懼,嘿嘿一笑:“陛下,我是未來的‘天機’。”

榜一大哥眼中閃過一抹欣賞:“小小年紀就如此狂妄,也不怕朕怪罪?”

田忌直起身來,相當自如:“陛下英明神武,虛懷若谷,天下皆知,自然能容納我年少輕狂。”

“倒是一張利嘴,和你師父沉悶的性子完全不一樣。”榜一大哥輕笑道:“你師父惜字如金。”

田忌道:“師尊說我們這一脈年紀大了都會那樣,因為了解的秘密太多了,所以會活的很沉重。不過我現在還年輕,體會不到師尊的感覺。”

看到這裡,連山信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田忌。

總覺得之前這位意氣風發的京爺現在也有些沉悶了。

也不知道是誰幹的。

唏噓。

可能是“天算”一脈功法的原因吧。

榜一大哥輕嘆道:“你師父他很了不起,現在的你確實不懂。好在你還年輕,也不需要懂。田忌,知道朕這次召見你來是為甚麼嗎?”

“臣不知,請陛下明示。”

“我與你父親昔日是至交好友,三十年前,我們在江湖上一見如故,把臂同遊,差點就義結金蘭。”

說到這裡,榜一大哥的眼神中閃過一抹懷念:“那段日子,是朕這一生最幸福的時光。說起來你可能不信,朕這一生最後悔的就是做皇帝。朕根本就不喜歡權勢,對權力毫無興趣。若有來生,朕一定和你父親一樣,做一個逍遙自在的江湖客。”

連山信此時在仔細觀察田忌的表情,他發現田忌的演技還是不過關。

因為田忌差點笑出聲來。

還好他及時低下了頭。

“你不相信朕的話是不是?”

“沒有,臣相信。”田忌這點情商還是有的,但他的演技不過關,所以他迅速轉移了話題:“陛下,臣從來都不知道這些事。”

榜一大哥輕嘆了一口氣:“江湖弟子江湖老,你父母死在了江湖,死在了魔教手上。臨死之前,派人告知了我,於是我派人把你接來了神京城。當時朕派去的人,就是你現在的師父。”

田忌默默點頭。

“之前你一直在學藝,你師父說你們這一脈前期不能入世,也不宜有仇恨之心,所以朕便沒有與你相認,也沒有告知你的身世。現在你已成宗師,你師父也已經允你出山,朕便把你的身世告知於你。

“小忌,你父親大我兩歲,我們當年交情很好,所以我把你當成子侄看待,你見到我也無需緊張。以後無論是在神京城,還是在江湖上,包括在‘九天’,若遇到甚麼難事,都可以來找我。”

說到這裡,榜一大哥負手而立,顧盼自雄:“在大禹,朕解決不了的事情還真不多。無論小忌你闖了甚麼禍,朕都會罩著你。”

連山信恍然。

難怪田忌第一次和自己見面的時候那麼豪氣。

原來是在cosplay榜一大哥。

該說不說,還是榜一大哥說這話的時候更有範,也更有信服力。

田忌應該是真信了榜一大哥的話。

可惜,他闖的禍確實太大了。

榜一大哥未必肯幫他罩。

……

“連山信,你一直盯著我看做甚麼?”

田忌忽然往後縮了縮。

“兄弟,我就算喜歡卓碧玉,也不會喜歡你的。”

卓碧玉粉拳硬了:“甚麼叫就算喜歡我?”

田忌嫌棄的看了卓碧玉一眼:“你對戚瘋子有想法,以為自己是甚麼正常女人嗎?”

卓碧玉伸手就握住了床頭的刀。

“息怒,息怒。”

連山信趕緊勸和。

然後猛然搖了搖頭。

畫面結束,他察覺到自己已經失去了再次開啟“天眼查”的能力。

應該是把積累消耗空了。

要從頭再積攢。

連山信愈發感覺,開啟“天眼查”的條件應該就是聲望值。

而想搞聲望值很簡單,無非就是讓自己出名就是了。

出名對連山信來說,比習武簡單一百倍。

“孔融讓梨”、“臥冰求鯉”這種侮辱智商的營銷,連山信一般都讓給別人。

戚探花那條路也有危險,不可取。

信公子有更好的。

親愛的千面,希望你能繼續發力。

如果你不發力,就讓我來幫你發力。

贏了千面,他就是大宗師。

哪怕輸了,他也是副大宗師。

無論如何,都贏。

“兄弟,你別笑,你笑的我害怕。”田忌再次開口。

連山信輕嘆了一口氣:“田兄,我還是喜歡你之前天不怕地不怕要罩我的豪氣,你現在怎麼變成這樣了呢?”

田忌大怒:“那可真是好難猜哦。”

他一個根正苗紅鐵桿帝黨,殺了皇帝的女兒,他能怎麼辦?他很絕望啊!

萬字大章送到,再次感謝初辭的盟主,這章算盟主加更,2萬字加完了。今天先一更,欠大家4000字保底更新,明天我爭取再更1萬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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