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三月七論劍
“未踏上命途的情況下，內功的上限也不過和霸氣的上限差不多。”
“霸氣有些類似外功由外而內的特殊變種，體質天賦越高，修煉起來越快，而這個世界的人體質普遍較強，修煉霸氣比修煉內功會容易很多。”
“內功不過是給那些體質較弱，霸氣註定無法修煉到極限的人，另外一條嘗試的方向而已，應該不會造成甚麼影響。”孟懷風思索片刻道。
“那就好，我可不想被姬子姐說教。”三月七吐了吐舌頭。
“三月姐姐，懷風哥哥，我不會把這個教給別人的。”古伊娜感激的看著兩人，立刻保證道。
“無所謂，別大規模傳播就好。內功可塑性比較強，更容易掌控和變化，但在純粹的破壞力和防禦力方面可能略遜於霸氣，別總是用短處去比別人的長處，試著去發掘自己的長處。”孟懷風勸導道。
“嗯，我知道了，謝謝。”古伊娜若有所思，小小年紀劍術就達到這種程度，古伊娜才情並不差。
只不過耕四郎為了激勵她，總是打擊她的短處，讓她不由拼命的鍛鍊去彌補短處，卻忽略了自己的長處。
如果沒有內功，耕四郎的做法其實並不算錯。
畢竟霸氣才是這個世界最強的力量，而霸氣的強度又取決於體質。
有了內功，古伊娜想要成為最強至少不在被體質限制。
但到底能不能成為最強，仍是一個未知數。
就像課本就在那裡，但並不是所有人都能拿滿分。
孟懷風和三月七實際上都沒修煉過內功。
只是孟懷風因為以前對內功的憧憬，所以回到崩鐵世界後在網路上了解過，並在列車的智庫中找到了幾本內功的修煉方法。
估計是以前的無名客在開拓某個世界時隨手錄進去的。
研究一番後，孟懷風就對內功祛魅了，實在是和命途行者沒法比。
他都已經是開拓命途行者了，還反過來學內功幹甚麼。
孟懷風感興趣，三月七也湊熱鬧拿了一本看了看，然後就一直扔到車票中吃灰。
在孟懷風和三月七的雲指導下，古伊娜開始了第一次內功修煉。
兩個人敢教，一個人敢學。
孟懷風可以隨時觀察古伊娜的資訊，又有云吟術兜底。
沒多久古伊娜很順利的修煉出了第一縷內力。
相比於武裝色霸氣剛練出來，就可以覆蓋在身體的部位上，提供不弱的防禦。
一縷內力真的弱的可憐。
但內力的用處比霸氣多的多，提升五感，加快速度，加強身體……
已經學會的古伊娜好奇的感知著體內的那一股暖流，不斷控制它在體內流動。
運轉到耳朵處，聽力微微提升了，眼睛處，視線變遠了很多。
然後沒一會兒，這一點點內力就被她消耗光了。
已經學會怎麼修煉的古伊娜並沒有繼續修煉，畢竟，總不能讓教自己這麼神奇力量的恩人，一直乾等著吧？
古伊娜對兩人訴說著自己的經歷。
自己的夢想，父親的忽視和不看好，索隆實力飛快提升的步步緊逼，還有逐漸開始發育的身體。
無形的壓力將少女壓的有些喘不過氣來。
孟懷風和三月七都聽得出來，即使少女的意志很堅定，但心中還是不可避免地出現了一絲猶疑。
大海上根本沒有普通女性成為巔峰強者。
她真的能成為世界最強嗎？
她憑甚麼成為最強？
雖然三月七安慰她女人也可以成為最強，但簡簡單單一句話，根本無法打消她心中的猶疑。
“哼，本姑娘不裝了，攤牌了。在這個世界，本姑娘就是最強劍客！”三月七叉著腰道。
三月七想給古伊娜一個支柱，讓她重新恢復信心。
古伊娜懷疑的看著三月七，實在是三月七的行為舉止沒有一點劍客和強者的影子。
甚至身上連刀都沒有！
“不信嗎？古伊娜，你覺得你父親的實力怎麼樣？”三月七問道。
“我也不知道，應該……很厲害吧？”古伊娜不確定道。
“那走，讓你父親評價一下本姑娘有沒有最強劍客的實力。”三月七拉著古伊娜向道場的方向走去。
“哦，好。”古伊娜眼中閃過一絲期待。
其實也不用非要證明是最強，只要能打敗父親，她就能重新恢復信心。
看他還總說女孩子天生不如男孩子！
列車組離開後，耕四郎回到內室。
開啟列車組的見手禮，一件是一些精美的沒見過的吃食，聞起來很美味。
這個留給女兒。
另一件是一份……劍譜？
耕四郎饒有興致的翻看起來。
劍譜並不高深，但和這個世界流行的劍道截然不同。
“似乎有些流於形式，劍道怎能侷限於一招一式之間？”
耕四郎喃喃著，在腦海中一招一式的演練起來。
“妙妙妙。”耕四郎眼中忽然精光一閃：“這不是劍道，是劍意，完整的一套劍法就是一種劍意，巍峨厚重之劍意，只要持之以恆的修煉，即使悟性稍差，也可以領悟劍意！”
“雖然和自己的一心流並不算契合，但觸類旁通，或許可以建立一套類似的劍法輔助弟子們領悟一心流核心奧義。”
耕四郎陷入沉思，時光如水般迅速流逝。
“爸爸，我回來了。”
古伊娜的聲音從外面響起，驚醒了耕四郎。
耕四郎走出內室，發現除了自己女兒外，還有兩人。
“三月姑娘，懷風小哥，你們也來了，多謝你們的禮物，鄙人受益匪淺。”耕四郎道謝道。
三月七眨巴著眼看向孟懷風，送的甚麼，我不知道啊。
“有收穫就好，恭喜館主了。”孟懷風也不知道具體送的甚麼，但還是恭喜道。
“不知道你們回來是？”耕四郎問道。
三月七四處看了看，時間已經挺晚了，道場的弟子都已經回家。
“我是來向大叔討教劍術的。”三月七有些不好意思道，這應該算踢館了吧？
“哦，好啊，之前我就感覺到三月姑娘也是一位劍客。”耕四郎應了下來，能送出那種劍譜，她的劍道應該也和主流不一樣，很特殊吧？
耕四郎不禁也升起了幾分好奇與戰意。
兩人在道觀中心對立而站。 三月七一伸手，琉璃劍出現在她手中。
耕四郎手握在刀柄上，放開心神。
“……”
耕四郎額頭上忽然冒出一層綿密的細汗。
“三月姑娘，不用打了，鄙人認輸。”耕四郎忽然道。
“啊？”三月七愣住，剛剛升起的一點戰意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爸爸，你怎麼認輸啊？”古伊娜不解的道。
“三月姑娘，你，還有你佩刀的呼吸告訴我，你們很強，非常強，就算我再強十倍也不是對手。”耕四郎苦笑道。
“呼吸？”三月七微微歪頭，又忽然急道：“是劍，是劍，不是刀！”
“有甚麼區別嗎？萬物皆有其呼吸，這是我一心流的根基，三月姑娘若是有興趣，我可以教你。”耕四郎解釋道。
當然有區別，區別大了！三月七心中道。
“那三月姐姐是不是世上最強？”古伊娜迫不及待問道。
“……是。”耕四郎沒有過多猶豫，點頭承認道。
在他的感知中，就算那位世界最兇惡的罪犯，給他的感覺也遠遠不如三月七。
古伊娜一臉激動，原來，女孩子真的也是可以成為最強的！
三月七顯然是不能算到普通的女孩子中的，甚至都不能算到這個世界的人中。
但列車組離開後肯定會將兩個世界連線。
到時這個世界的人也可以踏上命途，先天的身體素質不再侷限他們。
所以倒也算不上騙她。
“這樣感覺有些虎頭蛇尾的樣子。”三月七撓了撓頭。
“如果三月姑娘願意壓制實力，換一柄普通的刀，鄙人還是非常願意和姑娘討教一番的。”耕四郎道。
“沒問題，我會壓制力量的。”三月七重新振奮起來，將琉璃劍收回車票，從旁邊的武器架上取了柄普通的武器。
拿著手中的刀，三月七眉頭緊皺：“就沒有像我的劍那樣的嗎？”
“沒有。”耕四郎搖搖頭，忽然想到那份劍譜中的招式，雖然劈砍的招式不少，但還有很多刺，劃，抖，撩之類的招式。
這樣的招式，確實是雙面開刃比較好施展。
不等三月七求助的目光看過來，孟懷風腦海中閃過數道編碼，三月七手中的刀化為了劍。
惡魔果實能力？耕四郎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
三月七朝著孟懷風笑了一下，身姿活潑的回到道場中。
知道三月七比自己強的多，耕四郎也沒客氣，直接衝向三月七。
三月七施展鏡流傳授的劍術，華麗而又致命，與耕四郎戰在一起。
耕四郎並沒有固定的招式，但行進間自有其意，眯眯眼閉的更緊，不知道是徹底閉上了還是仍留著一道幾不可見的縫。
刀光劍影，寒光閃爍，兩人沒有使用任何花裡胡哨的能力，純粹的劍術碰撞在一起。
哪怕三月七已經將力量壓制到了和耕四郎差不多的程度，但還是瞬間將其壓制。
不得不進一步壓低力量，才讓耕四郎勉強支撐下來。
鏡流的劍術其實就是雲騎劍術，只不過隨著鏡流實力的增強，對劍術的瞭解，將其不斷改進，威力更大，更適合自己。
但劍術的底子仍然是雲騎劍術。
仙舟很多標誌性的特殊劍術，其實都是脫胎於雲騎劍術，就連素裳也是練的雲騎劍術。
這些劍術更加強大，但或依賴某種武器，或依賴某種血脈，再或受到命途力量的影響，並不具有普遍性。
還得是雲騎劍術，強大的同時適合任何人學習。
“鐺！”
戰鬥以耕四郎的刀被擊斷宣告結束。
三月七的劍停在耕四郎的胸口。
耕四郎擦了下額頭，道：“真是精妙的劍術，要不是三月姑娘相讓，鄙人早就已經輸了。”
“你的劍也很不錯，給我一種特殊的感覺。”三月七收劍，回道。
三月七憑藉強大的實力，一劍或許能殺死無數個耕四郎，但對劍術的理解方面，卻並不一定比耕四郎強。
用相同的力量將耕四郎壓制，強的是鏡流精妙的劍術，而不是三月七自己。
畢竟，真要算起來，她學劍還不到一年。
“三月姑娘，你覺得，劍是甚麼？”耕四郎問道。
“鏡流師傅曾跟我說過，劍就是劍，斷決生死之器，只為殺人而揮劍。”三月七回答道。
“好大的殺性。但那是你老師的看法，而不是你自己的。”耕四郎感嘆，他已經發現，三月七雖強，但還只是停留在學別人的劍上，自己的理解，甚少。
“三月姑娘，你的劍術很精妙沒錯，但殺意極重，凜冽無比，恕我直言，其實並不適合你。”
“你既沒有那麼大的殺性，也沒有那麼狠的果決。不然，這套劍術的威力還要強大數倍！”耕四郎道。
“啊？原來是這樣嗎，怪不得我總覺得自己差鏡流師傅還有彥卿小弟那麼多。”耕四郎的話讓三月七恍然，一語驚醒夢中人。
自己甚麼性格自己能不知道嗎，再想想鏡流師傅的性格和經歷，兩人完全是南轅北轍。
她為自身建立的劍術，自己無法發揮出全部威力，在正常不過。
怪不得對付卡爾的時候覺得劍術進步很快，但之後好像還又退步了。三月七撓頭。
孟懷風也恍然的點點頭，怪不得鏡流那殺氣騰騰的劍術，到三月手中簡直控制能力遠強於殺傷力，原來問題出在這裡。
“那我應該怎麼辦？”三月七虛心請教道。
“你希望你的劍是用來做甚麼的？”耕四郎沒有回答，問道。
“唔……”三月七認真思考了片刻，道：“保護夥伴，殺不殺人無所謂，但關鍵時刻我希望能幫到大家。”
“哈哈哈，姑娘的性格，倒是很適合鄙人的一心流劍道，但你的劍術很精妙，遠遠超過一心流，我就不獻醜了。”
“不過鄙人可以將一心流劍道的劍理教與姑娘，然後姑娘以此劍理慢慢將此劍術調整為適合你自己的劍術。”
“學前人劍總是有盡頭的，最終都要走出自己的道路，姑娘藉此也可以嘗試著走出這一步。”耕四郎笑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