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拉二胡的盲人白髮姑娘
第二天,長樂天的大街上。
淒涼的二胡聲響起,一個盲眼的白髮姑娘正在拉二胡。
三月七一大早就拉著孟懷風,星和朱竹清出來逛街,紅蔻和破曉還在親熱,就不打擾他們了。
“本姑娘決定了,要學習劍術!”三月七宣佈道。
“你之前不是說要成為大魔導師嗎?現在貌似才過了沒多久吧。”孟懷風道。
“大魔導師是有極限的,只能欺負欺負小怪,我要練成犀利無比的劍意,斬落天上的星辰!看下次幻朧還敢不敢無視本姑娘的攻擊!”三月七氣鼓鼓的道。
昨天的戰鬥中,每當有攻擊躲不過去了,幻朧都會選擇硬接三月七的攻擊,從三月七那邊突破,實在是太過分了!
“大魔導師確實弱,但你可以成為法聖,法神啊。”星提議道。
“就算是法聖,法神,放大招也要好長時間,還怕人近身,看昨天景元將軍那招照澈萬川,威力那麼大,本姑娘決定學劍!”三月七道。
盲人姑娘微微側了側腦袋。
“你這是見一個愛一個,三月,三心二意是無法變強的,你應該和我學習,專心一致。”星叉著腰道。
“那你把炎槍交出來?”
“那不行。”星急忙搖頭。
“有沒有可能強的是景元將軍?”孟懷風道。
“經常聽人說劍意劍意,但沒聽說過箭意,感覺劍就是比弓箭要強吧?”三月七有些懊惱道:“話說本姑娘以前為甚麼會選擇學弓箭來著?”
“你自己都不知道我們就更不知道了。”孟懷風道。
“我覺得我的弓箭之路和大魔導師之路之所以如此艱難,是因為列車上其他人都不擅長這兩樣,也沒有人指點本姑娘。昨天景元將軍可是說了,可以找人教我,這次本姑娘一定抓住機會,勤學苦練,成為一代劍神!”三月七信心十足道。
“學習甚麼劍意,應該是需要悟性的吧?”星懷疑的看著三月七。
“阿星你甚麼意思?”三月七鼓著嘴道。
“我感覺你學不了多久就又會換成別的。”星嘖嘖的搖了搖頭。
“絕對不會!本姑娘發誓,這次要是學不會……”
三月七還沒說完,孟懷風急忙捂住三月七的嘴。
“別發誓了,學不會就學不會,也沒甚麼關係嗎。”孟懷風道。
“你也不相信我。”三月七拉著張小臉委屈吧啦的看著孟懷風。
“相信,我相信你。”不能一味的打擊,孟懷風鼓勵道。
“三月姐姐,我也相信你。”朱竹清鼓勵道。
“這還差不多,我這次可是超級認真的!”三月七滿意的道。
“啊是是是,那麼你打算怎麼學?”孟懷風問道。
“首先,買一套衣服。”三月七捏著下巴道。
“買衣服?”
“都怪星!我可不想昨天的事再發生一遍!”三月七惡狠狠地瞪著星,簡直太讓人社死了。
那確實挺尷尬的啊。
星若無其事的轉過頭去,吹了聲口哨。
“昨天發生甚麼了?”朱竹清貓貓疑惑。
“小孩子不要問那麼多。”孟懷風道,當心三月七惱羞成怒。
“所以本姑娘要先換身打扮,防止別人認出來,同時還要方便我練劍。”三月七打算的還不錯。
二胡聲停了下來。
三月七看著一點打賞都沒獲得的盲人姑娘心生同情。
“姐姐,這個地方比較偏僻,沒多少人的,你再往西邊三百多米,那裡人多。”
三月七左右看看,沒有找到接收打賞的碗或者其它器具,於是將幾十枚巡鏑塞到盲人姑娘手中。
盲人姑娘微微一愣,隨後道:“小姑娘,你想學劍?”
“嗯嗯。”三月七連連點頭。
“為甚麼想學劍?”盲人姑娘繼續問道。
“哪有為甚麼?就是想學嘛,想變得更厲害一點。”三月七撓了撓頭。
“你擅長冰系力量?”
“姐姐你怎麼看出來的?”
“如果你真的想學劍,明天這個時間,可以來這裡找我。”盲人姑娘沒有回答,淡淡的道。
“姐姐你也會劍?可是景元將軍說會找人教我了。”三月七有些為難的道。
“景元找人教你?找誰,他的徒弟嗎?聽說現在仙舟劍法最厲害的是他的徒弟,他自己就是個半吊子,教出來的徒弟又能強到哪裡去?”盲人姑娘不屑的道。
“你怎麼可以這麼說?景元將軍昨天那招照澈萬川可厲害了!”三月七推崇道。
“力大磚飛而已,劍術修為一塌糊塗,不及我半分。”盲人姑娘身上忽然爆發出強大的劍意。
孟懷風等人只覺一股涼意遍佈全身,似乎全身上下都被冰冷的劍刃指著,下一刻就會被碎屍萬段!
還好這種感覺只是一閃而逝,盲人姑娘又恢復了平淡的樣子。
“好……好厲害!”三月七震驚道。
“想學的話,明天這個時間就來這裡,我先走了。這巡鏑,就當做學費了。”盲人姑娘收起二胡,起身離去。
“等等,我還不知道你叫甚麼呢?”三月七對著她的背影喊道。
“鏡流。”
“你們說,她真的比景元將軍還要厲害嗎?”
等鏡流的身影消失不見,三月七對孟懷風等人道。
“純實力肯定比不上,但單論劍術,應該更厲害。”孟懷風道。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隱士高人?壞了,真讓三月遇到奇遇了!”星驚訝道。
“哈哈,終於輪到本姑娘享受一回主角待遇了。本姑娘的劍神之路定會一往無前,所向披靡!”三月七得意的笑道。
“叮咚。”
訊息提示音響起。
孟懷風掏出手機看了看,是小龍人白露發來的訊息。
白露:“懷風哥哥,你們昨天說要為我完善傳承的人聯絡我了,一個小時後就要來為我完善傳承,但是我不認識他啊,你們會一起來嗎?”
“哎?白露和我說她和丹恆約好了見面的時間,要為她覺醒武魂了,你們去不去看看?”孟懷風問道。
“當然要去看,這才是咱們來羅浮本來的目標啊!”三月七急忙道。
“為甚麼是白露告訴我們,而不是丹恆?”星奇怪的道。
“可惡,丹恆這傢伙又想單獨行動,孤立咱們。”三月七氣鼓鼓的道。
“還好我昨天也算救了白露一次,小姑娘很信任我,主動跟我說了,要不然真讓丹恆悄摸摸做完了。”孟懷風道。
“快走,快走,衣服待會再買。”
……
“看到我你竟然沒跑?”
在孟懷風他們看不到的地方,鏡流面向丹恆道。
“你怎麼也在仙舟?”
丹恆神情複雜的看著鏡流,即使他的實力已經不弱於鏡流,還是隱隱有種想要逃跑的衝動。
剛剛被流放出仙舟不久,他就被這個紅著眼的瘋女人給纏上了,好幾次差點真的死在她的劍下。
只不過後來不知道為甚麼,她消失了,不再追殺他。
然而還沒等他慶幸多久,就又被刃給纏上了。 這次忽然感知到那股熟悉的劍意,嚇的他立刻跑過來檢視情況。
“你能在我為甚麼不能在?我很好奇,你為甚麼回來。”鏡流問道。
“我回來是為了歸還持明龍尊傳承的。”丹恆道。
鏡流眼罩下的雙眼開始微微泛紅。
他,不是丹楓了。
恩怨,與他無關。
鏡流在追殺中,已經認識到這一點。
鏡流的心境重新平靜下來,眼中的血色逐漸褪去。
“你知道她在哪裡?”鏡流問道。
“我已經與她聯絡過了,正要去找她。”丹恆猶豫片刻,如實道。
“我跟你一起去。”
“你……”丹恆有些不放心,在他的印象裡,這個女人完全就是個瘋子。
“我可以發誓,絕對不會動手,傷害任何一個人。”鏡流清楚丹恆的顧慮,主動道。
丹恆看著鏡流還算平靜的氣息,最終選擇了相信她。
……
昨天沒有回丹鼎司的白露找了個醫館住下,孟懷風幾人很快就找到了這裡,順便告知了姬子,紅蔻和破曉,不知道他們願不願來看熱鬧。
“哥哥姐姐,你們來了。看你們安然無恙,昨晚的事情一定很順利吧?”白露熱情的迎接眾人。
“那當然,幻朧已經被我們打跑了,星核也被封印了。”星得意的道。
“好厲害!”白露讚歎道。
“主力還是景元將軍啦,我們只是幫了點忙。”三月七道。
在白露的詢問下,孟懷風和白露詳細的說了下昨天晚上事情的經過。
和當初跟幻朧介紹時的乾巴巴比起來,跌宕起伏,流暢幽默了很多。
沒多久姬子,紅蔻和破曉也來了。
向白露介紹了她不認識的幾人,又等了片刻,門外丹恆的聲音響起。
“列車組丹恆,前來拜訪羅浮龍尊白露小姐。”
開啟大門,當丹恆看到門內整整齊齊的列車組人員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哼哼,沒想到吧!白露可是先和我們認識的。”孟懷風歪著嘴角看著懵逼的丹恆。
“就是就是,在斗羅大陸就自己一個人跑去星斗大森林,把我們丟下,現在又這樣,看來你還沒認識到自己的錯誤,道歉,必須給我們道歉。”星譴責道。
“好吧,是我錯了,我想著這不是甚麼大事,一會就完成了。”丹恆苦笑道,他不喜歡因為自己的事麻煩別人,浪費別人的時間。
“怎麼不是大事?這可是我們來羅浮的主要目標。”三月七忽然看到丹恆身後的盲眼白髮女子,驚訝道:“鏡流姐姐,你怎麼也在這兒?”
“你找到了自己的夥伴,好好珍惜,努力變強,不要重蹈我們的覆轍。”鏡流拍了拍丹恆的肩膀。
“我知道。”丹恆鄭重的點頭。
“丹恆,你和鏡流姐姐認識?”三月七問道。
“算是認識吧。”如果被她追殺也算的話。
“不用管我,我只是來看一個人。”鏡流斜倚在門邊,怔怔的朝向白露的方向。
“那個,你看得見嗎?”三月七忽然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手忙腳亂的解釋道:“那個,我不是故意揭姐姐你傷疤啊,我是說,你想看誰我幫你把他找出來。”
“我已經看到了。”鏡流輕笑。
“別管了,她眼睛沒問題。”孟懷風拉了拉三月七。
“可是,就算眼睛是好的,隔著眼罩也看不見啊。”三月七撓頭。
白露走到丹恆旁邊,仰頭看著他道:“你就是前任羅浮龍尊嗎?為甚麼你身上沒有龍角和尾巴?”
“我把它們收起來了,我已非龍尊,帶著它們招搖過市不好。”丹恆蹲下,打量著白露輕聲道。
“唉,還可以收起來的嗎,為甚麼我做不到?每次跑出去都因為它們暴露。”白露問道。
“當然能,以後你也能做到的。”
“是龍尊傳承完善之後嗎?快來吧,我準備好了。”白露期待的道。
“好,閉上眼睛。”
白露聽話的閉上眼睛,丹恆輕輕點在白露的額頭上,用他研究改良了兩年多的方法為白露覺醒武魂。
……
羅浮天外,停著一艘隱身的小型飛船。
“喂,刃,你真的要去啊?很勇啊。”銀狼吹了個巨大的泡泡,佩服道。
“錯過這次,下一次還不知道甚麼時候才能見到他。”刃纏了纏手上有些鬆了的繃帶。
丟臉,社死,他在乎嗎?
根本不帶怕的好吧。
“就算見到,你又殺不了他,有意義嗎?”銀狼問道。
刃沉默了片刻,嘶聲道:“有。”
不單單是因為丹恆。
以前廢棄的劇本他看過,其他人都到了,他不想缺席。
雖然他也不知道見到其他人又能怎麼樣,但他想去。
“好吧,仙舟的封鎖我已經開啟了,你可以下去了。記住艾利歐說的,不要做多餘的事。”銀狼叮囑道。
“我知道。”刃一躍而下,向著仙舟墜去。
銀狼耳邊響起艾利歐的聲音。
“他去了?”
“嗯,所以這次不太妙的事是甚麼?”銀狼有些好奇的問道。
“不是對他,是對我們。”艾利歐嘆息道。
“我們?”銀狼有些不明白。
“在百分之六十的劇本中,他不會回來了。”艾利歐道。
“他會死?”銀狼瞳孔一縮。
“不。”
“那為甚麼不會回來?被仙舟囚禁?”
“有這個可能。”
“所以你說的不妙是我們將損失一員大將?我說,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設計一個他百分百回得來的劇本吧?”
“但那個結局是刃所期盼的,我不知道該不該干涉他。”艾利歐糾結無比。
他還是希望留下刃為他效力的,所以他說刃如果去的話結果可能會不太美妙。
只因為他這一句話,刃會去的可能就已經消失了八成,但沒想到刃還是選擇了去。
既然已經去了,那就順其自然吧。
“沒想到你對刃還怪好來。”銀狼意外道。
“如果中途出現對你們更好的結局,我會放手。”艾利歐認真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