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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不管了,先忽悠(上)

系統日誌默默跳出好幾條訊息。

【王起對你的好感度加一】

【王起對你的好感度加三】

張泱眼神古怪地上下打量王起。

這廝沒事漲好感度作甚?

隨即,她想到甚麼,在青年武將猝不及防下,用看似兇猛狠厲,實則打上去不疼的力道抽了一下。系統日誌緩緩跳出新提醒——

【王起對你的好感度加十】

張泱:“……”

呦,破案了。

這發現讓張泱來了十足十的興致。

她用柺杖敲青年武將肩膀。

【王起對你的好感度加一】

又用柺杖抽青年武將胳膊。

【王起對你的好感度加一】

張泱扭頭盯著王起,柺杖拍了拍青年武將臉蛋,這一次,系統日誌沒跳出來訊息。

“咦,不靈了?”

她不信邪又啪啪兩下。

【王起對你的好感度減三】

張泱面露困惑,用支腳戳一戳。

【王起對你的好感度減一】

她不解喃喃:“這是怎麼回事?”

規律怎麼不好用了?還是說,這種好感度上漲方式有次數上限?就在她還想嘗試一下其他部位的時候,青年武將臉色羞憤欲死。

“你弄夠了沒有!”

“閉嘴。”

張泱不耐煩地皺眉呵斥。

這Npc真是一點不討喜還沒眼力勁。

沒看到她正在忙著?

青年武將胸口劇烈起伏,又羞又惱又怒又恨。他還想問這位究竟想作甚!先前兩柺杖也就罷了,青年武將只當她是為了殺一殺自己的威風,但之後的小動作算怎麼回事!

還有、還有那輕飄飄的力道……

不像下馬威,倒像是刻意羞辱調戲。

他震驚看著張泱湊上前,用一種他無法理解的打量目光將他從頭到尾研究了一遍。

嘴裡還咕噥道:“奇了怪了。”

研究無果,她只能將其歸咎於遊戲設定。

青年武將表情有些麻木。

“小將軍不信,我等也能找車肆郡聯手。”蕭穗優雅地淺笑吟吟,強行將話題拉回正軌。“蕭某在車肆有點人脈,見到車肆郡守不是甚麼難事。東鹹郡似與車肆郡有血海深仇?若車肆郡知曉東鹹郡的打算,不知會如何應對。哪怕蕭某空口無憑,不足以取信車肆郡守,但作惡者是東鹹,人家應該會選擇‘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小將軍以為呢?”

青年武將心下凝重:“你是誰?”

蕭穗搖著刀扇從容應對:“蕭氏,蕭穗。我於仕途雖是無名之輩,怎奈何會投胎,這輩子給自己投出一個好出身。只要報出家中名頭,也能輕而易舉見到一些大人物。”

“鬥國望族蕭氏?”

蕭穗虛虛拱手:“不敢當忝稱望族。”

青年武將:“……”

他心中一頓盤算,爾後無奈又失望地看著王起嘆氣。有一點他不得不承認,蕭穗這個解決辦法扼住了他的七寸要害。以車肆郡跟東鹹郡的舊仇,一旦讓車肆郡聽到不利自身的傳聞,那邊真的會當真。河道改道工程巨大,東鹹郡不可能將一切窺視者都攔截。

一旦蕭穗這麼幹,車肆郡派人查證,東鹹郡這邊想隱瞞也瞞不住,紙包不住火!

計劃僅有少部分人知曉。

改道治水的藉口也是前年的洪水,那次洪水確實嚴重,治理改道的訊息傳出去,車肆郡那邊一直沒傳來異樣風聲,再加上他們安插的人從中發力,這才保持著風平浪靜。

可他沒想到,有人能一眼看穿計劃。

項莊舞劍,意在沛公。

東鹹治水,意在山中。

青年武將閉了閉眼,這時聽到張泱的聲音傳入他耳畔。這位喜怒不定的女君用一種毫無起伏的語調道:“治水你們就老老實實治水,對天地、對自然,時刻有敬畏之心。”

真以為人力可以將自然萬物玩弄鼓掌嗎?

東鹹郡真的利用河流沖毀山中諸郡,或許此舉真能讓他們達成戰略目的,但他們怎麼保證來日不會被反噬?被他們強行破壞改道的河流,總有一日會帶來一場驚世天災!

大地會記住他們的罪惡,並以牙還牙。

“伯淵君說得輕巧!”

她又沒見過那年洪水。

暴雨數日,東鹹郡全境都泡在泛黃濁水之中,數日都沒能退去,不幸中的大幸是成熟作物提前收割,郡中庶民這才沒餓死。正因為見過那樣的慘烈,他們才更加渴盼一片安穩肥沃富饒的土地。他們哪裡沒有好好治水?年年治水,年年修堤,該塌還是塌啊。

擱在她口中便是輕飄飄一句不夠敬畏。

天地自然淹的就是老實治水的蠢貨。

“小將軍可聽說過四六分水?”

“甚麼分水?”

元獬緩聲道來:“治水之道宜疏不宜堵,開導上源,疏浚下流,築近堤以束河流,築遙堤以防潰決,輔以分流殺勢,可治水患。東鹹水患也與兩郡間的房江失控有關。”

治水問題確實難搞。

大國分封,諸侯林立,各路有野心的軍閥趁亂起勢,這導致勢力割據零散。大家夥兒都是關起門過日子,只管各家地盤上的事情。早年也有人想好好治水,好好過日子。

結果是甚麼?

自家這點地盤的河道治好了沒用。

上游不治,下游不治,堵在中間的治了也沒用,於是中間擺爛;上游治好了也是便宜別人,自己還浪費人力物力財力,不划算,於是不治理;下游勢力想法就更直接了。

年年治理,年年遭殃。

越治越貧瘠虛弱,一不注意就被吞併。

因種種原因,治水一向不被重視甚至是荒廢,青年武將尋了諸多文獻才摸出一點頭緒,但考慮成本與局勢,他與義父才選擇藉機奪山中。未曾想眼前文士寥寥數語便讓他茅塞頓開,想通此前冥思苦想也不曾想通的問題。

“你又是誰?”

“元獬,元幼正,只是尋常人家子弟。”

青年武將跟他義父一樣敬重腹中有真學識的人,遂正色道:“先生緣何通曉這些?”

他真正想問的是——

一個尋常人家子弟如何接觸這些?他猜測,元獬即便不是世家出身也是寒門子弟,祖上闊綽過的,不似他這般純粹底層白身。

元獬謙遜:“拜了個好師門。”

青年武將:“好福氣。”

他蒐羅了大半年也沒找到多少本真正有份量的治水書籍,翻遍縣誌也沒多少可供他參考的治理房江及其支流的隻言片語,偶有記載,也都是些前任驗證過但失敗的案例。

“東鹹一地也能變成沃土。”

青年武將陰沉盯著他,語氣挑釁,也摻雜了點陰陽怪氣:“哦,那先生可願相助?”

嘴皮子上下一碰,這誰不會?這夥人對他提出問題沒用,還要有解決問題的能力與態度。要是都沒,別對東鹹內務指手畫腳。

元獬衝張泱作揖,爾後直起身:“事關重大,非元某一人做主,當請示主君決斷。”

青年武將錯愕看著張泱。

“……伯淵君?”

舉止瘋癲的女君竟是這幾人的主君?

在他看來,馭人中龍鳳者,必是人傑。

這位伯淵君除了有些蠻力,才學談吐上並無多少底蘊,倒是跟他那位義兄一般,腦子性情都與常人迥異。青年武將暗中思忖著,張泱就看到對方腦袋上的名字忽黃忽綠。

“怎麼,我瞧著不像他們的主君?”

“不敢妄評。”

書中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能跟他這位義兄處得來的,被義兄賞識的,那很難評。

他抿了抿唇:“此事要與義父商議,你們放心,在下會如實回稟,盡力促成此事。”

張泱:“暫時不能放你回去。”

這倆都要在她手上當人質才行。

“在下想走,伯淵君未必攔得住。”

張泱似笑非笑:“你義兄也攔不住你?”

青年武將:“……”

他扭頭看向一直沉默不語的義兄王起,後者衝他綻放一個燦爛兇狠的笑顏:“既然是當人質,他的腿暫時也用不上,打斷!”

青年武將:“……”

他不說話了,張泱懷疑他內心罵得很髒。

幾日後,王霸又收到兩封信。

一封來自親子,一封來自義子。

親子那封信寫得潦草,不僅字很醜,還有許多錯別字,不會寫的用同音字,連同音字都不會的直接畫圈圈。王霸只得連蒙帶猜,痛苦。他果斷合上,轉而開啟義子來信。

不看不知道,一看他大為震驚。

“天江郡好大膽子!”

兩個孩子都被扣押了!

再往下看——

守在帳外的親衛始終沒聽到下文。

王霸在沉默,也在懷疑人生,直到心腹進來也沒多餘反應。良久,他雙手捂臉,唉聲嘆氣道:“要不還是來個人告訴我,他老孃當年趁著我出門打仗揹著我偷人了吧……”

“……主君可是為少將軍煩心?”

“他現在學會為個女人吃裡扒外了……”

心腹默默不說話。

其他不說,光這一點確實像是主君的種。

王霸抹了一把臉,正色道:“因為這逆子,那邊的訊息走漏了,怕是不得不停下。”

“訊息走漏?”心腹一怔,旋即明白王霸指哪裡,臉色煞白,“這,這該如何是好?”

“假治水變真治水。”

“咦?”

王霸只覺得徹底沒招了,身軀往後一仰,目光放空:“逆子結識的女君,其帳下有個會治水的,聽著有點本事,預備借他一用。倘若此事真的能成功,東鹹郡繼續休養也行。”

只要能活下去就行。

不管是王霸,還是多年前發動外界稱之為“東鹹之禍”的先主,本意都是為帳下尋覓一塊能活下去的富饒土地,免受兵燹之苦。至於這塊土地用甚麼手段得到的,不重要。

心腹自然是一切都聽主君的。

事情有了解決的苗頭,張泱卻樂不起來。寫作業本就很痛苦了,現在還多了個文盲在一邊嘰嘰喳喳:“憑甚麼我要學,他不學?”

王起對作業的嫌棄,她很欣賞,但王起除了嫌棄情緒卻無實質性行動,她很不滿。

嘴巴上的巨人,行動上的矮子!

差評!

元獬:“他是陌生人,自然管不著。”

而主君是自家人。

二者又豈能一視同仁?

“但是念書好無聊。”

完全是精神酷刑。

觀察樣本們都說玩遊戲是為了放鬆消遣找樂趣,但他們也沒說還要念書啊。現實中工作讀書一個勁兒摸魚,進入遊戲開始讀書工作?這圖甚麼?張泱不懂,也理解不了。

元獬抱著琴走來:“唉,既如此,主君不妨先休息一會兒,獬為您撫琴一曲解乏?”

張泱:“好啊好啊。”

只要不念書,做甚麼都行。

剛剛還嘲笑張泱的王起:“……”

舒緩柔和的琴音從元獬指尖傾瀉而出,張泱眉頭舒展,因強迫唸書而產生的疲累一點點被撫平。王起嫌棄:“唸書有甚麼難的?”

“你認識的大字還沒我多。”王起那一手生得字張牙舞爪,張泱一瞧便對元獬幾人口中的“醜”有了具象化體會。也頭一次替幾片竹簡生出了可惜之情,也是被王起糟踐了。

王起強調:“……唸書沒用。”

四個字激發了張泱勸學他人的開關。

她坐直身體:“怎會沒用!”

真正念過書的人可不會後悔自己跑去唸書,反而是沒念過書的人才會說唸書無用。要是念書無用,張泱讓治下子女掃盲作甚?

“就拿最簡單的來說,你給你家老東西寫的信,他連蒙帶猜都費勁,還不是你那義弟幫襯解說?”王起文化水平低到令人髮指,“壹貳叄肆伍陸柒捌玖拾,你能記錯三個。”

記錯了,他也不臉紅。

甚至會強迫旁人跟著他的習慣來。

用橫豎數量表示他不會的數字。

張泱為甚麼會知道?

王起那位義弟偷偷吐槽的。他說有一回,王霸讓兒子王起擔任軍中主簿,結果王起不學無術,算不明白,也寫不清楚,那賬簿做得一塌糊塗,全都是義弟給他擦的屁股。

“山鬼,誰跟你說這些的?又是那個裝貨告狀是吧!老子天資聰慧,學甚麼學不會?不想學而已!”王起當即暴怒,眼睛通紅。

【王起對你好感度減一】

張泱見到這條系統日誌大為不爽。

“錯三個。”

“老子故意的!”

【王起對你好感度減一】

張泱更不爽,鏗鏘有力:“錯三個。”

王起呼吸紊亂,咬牙切齒。

“別逼我劈你!”

“瞧,你急了。”

好感度居然只減一?

那多挑釁兩句無妨哦。

她就很樂意看別人破防跳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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