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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東鹹郡來人了?

王公孫???

想了一圈,張泱仍是不認識此人。

倒是系統日誌那邊更新了新的情報。

野人裸奔哥的名字也浮現了出來。

她道:“哦,原來是他啊。”

張泱指著萬分溫順的張大喵,糾正來者的錯誤認知:“但它現在已經不是王公孫的星獸了,它是我的坐騎,我還給它取了新的名字,張大喵。你們可以稱呼它為喵君。”

一家獸就是要整整齊齊的,好比張大咪的咪君,張大咕的咕君,那張大喵也該被喚作喵君,一看就知這仨是同個戶口本出來的。

張大喵豎起耳朵仔細聽,聽到“喵君”這個稱呼的時候,它的一雙豹眼流露出幾分人性化的驚訝,旋即挺直胸膛,帶著幾分驕傲。

對的對的,就這麼稱呼它。

“喵、喵君?”

來人瞠目結舌,被張泱震驚到差點失語。

現在的重點是這頭星獸叫甚麼名字嗎?

重點難道不是王公孫這個煞神的星獸為何會莫名其妙易主?要知道王公孫這廝兇名在外,從未有過憐香惜玉名聲。他都不敢想她這頭星獸是怎麼來的,來路正經不正經。

他這麼想了,也膽大包天這麼問了。

“來路當然正!大喵,有能者而得之。”

“這是何意?”

問的時候,他已經有些心肝顫了。

“意思是我靠本事抓來的。”張泱似乎沒看到來人煞白的臉色,兀自又追問道,“你說的王公孫,是不是一個長相形似野人,不好好穿衣服就披幾塊獸皮,半裸奔的那位?”

來人仔細回想王起的模樣。

記憶中倒是沒有這副形象的,不過確有傳聞王起作風粗獷狂野,不喜華服,常與野獸為伍。不管是不是了,眼前之人偷走王起星獸是既定事實。思及此,他無奈拍大腿。

哀嘆:“唉,你是闖了大禍了。”

“我怎麼就闖禍了?”別看張泱嘴上這麼問,她心裡卻是得意自己又觸發了新劇情。

“你這小小侍婢哪裡知曉,那個王公孫有多兇殘暴戾,其父王霸更是出了名的幫親不幫理,整天吃齋唸佛,做的都是傷天害理之事,還縱容其子殘殺無辜,屠戮手足。此獠心眼比針尖小,絕對不會善罷甘休。哪日趁你在夢中,將你首級割下也不足為奇。”

張泱此時的假身份是蕭穗侍女,蕭穗手中還握著珍稀無比的神奇人皮,他作為同硯自然要給幾分面子,沒有呵斥張泱不知天高地厚。只是想著回頭跟蕭穗告狀,讓她早做準備。犧牲掉一個不聽話又滿嘴謊言的婢女,推出去平息災禍,總好過得罪軍閥之子。

“甚麼王霸?”

有點兒耳熟,似乎在哪聽過。

爾後,張泱才想起來樊遊蒐集過與天龠相近勢力的情況,如今的東鹹郡便掌控在軍閥王霸的手中。看起來這個王霸的事蹟也很精彩,但關於王霸子女的內容卻少之又少。

來人這次沒有回答,只是拂袖而去。

待張泱見到蕭穗,來人已經告狀走了。

“他跑來跟你說了甚麼?”

“懷疑主君偷了人家的豹。”

“偷?這簡直危言聳聽,汙我清白!”

這個Npc怎能撒謊汙衊人?

“我跟他打聽了一番東鹹郡的內部情況,前不久與主君接觸的王起是他諸多子嗣中修為最高最善戰的兒子。懼怕王霸的勢力多忌憚這個王公孫,聽聞他手段殘忍血腥。”

蕭穗說著,主動隱去同硯勸說她將主君推出去當替死鬼,平復王公孫怒火的提議。

張泱:“有多殘忍?”

蕭穗挑著說了幾樁駭人聽聞的慘案。

正常人也幹不出抽人腸子當繩索,扒人皮囊做旗面,用人腦袋當酒盅這些事兒。不過考慮到現在是亂世,這些行為某種程度上算是軍閥司空見慣的日常,倒也不算突兀。

張泱贊同:“這確實殘忍。”

Npc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哪怕是玩家虐殺Npc也會被譴責的。

蕭穗提醒張泱:“主君近來小心暗殺。”

張泱倒是沒這個擔心。

“他不會。”

“主君何出此言?”

“他看著沒這腦子。”她跟野人裸奔哥交過手,對方技能路數大開大合以力破巧,不適合暗殺。即便有刺客也不會是他親自出手。

蕭穗:“……”

一時間,她心情五味雜陳。

能被性格爛漫不羈的主君評價為“看著沒這腦子”的人,那必是極度自信,極度依賴自身能力而輕視智謀的人。但,這可能嗎?軍閥出身之人,腦子簡單的都沒機會長大。

直覺告訴蕭穗,王起必不簡單。

作為當事人的張泱只花半天功夫就將王起丟到腦後,在她看來,對方不過是她意外撞見的野外boSS。只要對方身上沒有劇情任務,對她而言就毫無疑義,不值得掛念。

區區野人王起,哪有家庭作業厲害?

“陰魂不散的家庭作業……”張泱一把抓過給她當靠墊的張大喵爪子,在後者懵逼中握著爪子探向作業,“要是叔偃知道他留的作業被頑皮的大喵不慎踩碎瞭如何?或者大喵玩耍的時候撞到了燭臺,燭臺燒掉了作業……”

張泱看著比她手掌還大兩倍的大爪子怔神,思索這兩個方案的可行性。張大喵雖不知樊叔偃是誰,但星獸的直覺告訴它,張泱是要它背鍋。它努——力想將爪子抽回。

奈何張泱握力驚人。

任憑張大喵如何嘗試都紋絲不動。

不得已,它只好抑揚頓挫地喵嗚喵嗚求饒,努力讓自己的豹眼瞧著圓潤可憐可愛。

張泱盯著它看了許久,抬手將眼睛遮住。

“大喵,不可以這麼看著我。”

張大喵:“……”

萬幸,最後還是那個差點一刀將它小命帶走的男人仇人解救了它。元獬似笑非笑盯著張泱桌前的作業,不給一點兒意外的空間。

張泱:“……”

家庭作業是痛苦的。

特別是樊遊給的家庭作業還不是死記硬背就能寫完的東西,這導致張泱無法借用系統日誌這個作弊器。除此之外,還有練字。

除了張泱的名字,其他字她就沒練過。

只練名字則是因為公文簽名需要。

【這與懶人終年不洗澡,每回見客只洗一把臉有甚區別?只圖臉乾淨就行嗎?】樊遊看著張泱的家庭作業,她的名字與作業內容完全就是天與地兩個風格,簡直氣笑了。

張泱反問:【不行嗎?】

只要門面看得過去就行了。

樊遊表示這不行。

反手給張泱增加額外的練字量。

元獬:“主君這般運筆不對。”

張泱眼神挑釁:【你行你上?】

這個眼神正中元獬下懷,他主動請纓為張泱糾正。在徵得允許之後,元獬屏住呼吸著虛握張泱的手,身體卻不敢貼近,始終維持著一個剋制卻又不耽誤糾正的安全距離。

體內的耳中人彷彿死了一般。

這一發現讓元獬心情十分愉悅。

不過,這份愉悅只維持到他鬆開手。

他敏銳察覺到漏窗外的屋簷方向有一道冰冷眼神,不用看過都知道是誰。下一秒,冰冷眼神的主人悄無聲息出現在桌案不遠處的席墊上。對方雙手環胸,表情漠然寡淡。

“……在下是正經輔佐主君課業。”

“你心裡正經嗎?”

“將軍非元某肚子裡的蛔蟲,也不曾長了能聽人心聲的耳朵,你怎就篤定在下心裡不正經了?”他是非常正經且傳統的男人,即便他想成為主君院中內侍,也不搞白日宣淫這一套的。他教學就是正經教學,頂多是藉著教學這個行為與主君距離近一些罷了。

關嗣一瞧就是不諳此道的雛鳥。

對方根本不懂雄性的求愛就是如此。

不製造機會怎知自己沒有機會?

關嗣冷笑不語。

張泱看看這再看看那,握筆嘆氣。

有這倆在,她是徹底沒機會藉著張大喵的爪子毀掉這些作業了,要不串通張大咕?

蕭穗那個同硯幫著牽橋搭線,經營天江郡這邊的人脈關係,這幾天經常往這邊跑。跑得多了,多多少少也看出一點兒甚麼:“你這小小侍婢倒是好運道,能得二人爭搶。”

“爭搶?”

她是甚麼戰利品嗎?

同硯笑容帶著點兒曖昧。

“兩男爭一女啊。”

張泱道:“大驚小怪。”

同硯咦了一聲:“你居然知道?”

他此前還以為張泱不通情竅,所以任由事態發生,如今一看她這個回答,人家明明心裡都清楚,只是享受著被兩人爭搶的狀態。

張泱:“……我又不是瞎子。”

不僅幼正在攻略她,叔偃、元一、休穎、君度、九思、九歌、東宿……她身邊跟她有劇情接觸的Npc都在攻略提升她的好感度。

玩家作為遊戲策劃以及遊戲公司的衣食父母,後者創造出的Npc千方百計攻略玩家的好感度,那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張泱不需要回報甚麼,她的好感度就是最好回報。

家園支線地圖Npc攻略取悅玩家這個設定就是為了增加遊戲的爽感,這不正常嗎?

只是,她這個回答落在蕭穗同硯耳中卻是另一重意思,他只覺得這個侍婢性大。仗著有幾分姿色便沾花惹草,玩弄感情,日後必會死於情夫亂鬥之下,怕是不得善終啊!

於是他扭臉又跟蕭穗偷偷告狀了。

蕭穗:“……”

張泱耳聞此事。

“你這同硯是耳報神嗎?”

這麼喜歡打小報告?

上學時候沒少跟講師偷偷告狀吧?

蕭穗搖著刀扇好笑道:“他確實有這習慣,瞧不慣的事或人都要上告講師或者山長主持公道,雖惹人不喜,但也無甚壞心眼。”

其他不說,她這個同硯這兩日確實在為他們的事情奔波,目前已經有了一些眉目。

蕭穗道:“不過——”

“不過甚麼?”

蕭穗坐直身體往張泱這邊傾斜貼近,幾乎要湊到耳根說話,吐出的氣息讓張泱覺得耳朵癢癢的:“倘若主君真要收用的話——”

元獬也是個不錯的打發時間的消遣。

又能幹,還能幹,一舉兩得。

“倘若我真收用,你也要自薦枕蓆嗎?”

她知道這遊戲執行了十六年,遊戲策劃又是一幫雜食黨,甚麼雜糧都能吃一口。根據觀察樣本們跟張泱嘀咕過的,這個遊戲世界十六年間推出上百對比較出名的cp,包括但不限於男女、男男、女女、人獸、人外、獸獸、人喪屍、人異獸、人蟲……甚至有玩家還高調跟自己的坐騎舉行了盛大的遊戲世紀婚禮。

在得知家園地圖支線有Npc攻略玩家的設定,張泱就有心理準備,這些能互動的Npc可能會體現“物種多樣性”,但蕭穗一上來就這麼暗示,這將她打了個措手不及。

她垂眸盯著腳邊的張大喵,又看看在斜對面屋簷上站崗的張大咕,有些擔心未來。

其他玩家可能覺得被攻略很愉悅。

但作為覺醒Npc的她只覺得索然無味。

很吵、很鬧、浪費時間、浪費她做任務。

蕭穗認真思索了片刻,她頷首:“倘若只有此法可得人皮,穗應該會考慮。當主君的入幕之賓,又不是甚麼拿不出手的事兒。”

那些個臣子一天天自比怨婦鰥夫,將主君比喻為家中頂樑柱,敢說他們沒點念頭?

幾個臣子能睡到主君床榻上啊。

張泱:“……”

這個破遊戲不是三十禁,但某種程度上來說比三十禁遊戲更有危害,這都啥觀念。

她一個偽裝玩家都看不下去了。

“可我只有一個人。”

“主君的意思是?”

張泱一本正經:“我分身乏術。”

蕭穗:“……”

她先是愣了一愣,旋即發出一串銀鈴似的悅耳笑聲,越笑越暢懷,幾乎要端不住世家子的家教涵養:“想不到,主君如此專情。”

蕭穗想到那些風流成性、不拘禮教的男男女女軍閥首領,再看看這位說出“我只有一人”的主君,笑點怪異的她笑得更大聲了。

張泱:“……”

恰好這時候,蕭穗的同硯疾步走來。

“壞事了壞事了,休穎,你身邊這侍婢當真是紅顏禍水,招惹一個兩個不夠,怎麼又將王公孫那瘋子也招惹了。”對張泱道,“你不是說你只是偷了他的星獸?他不殺你,還對你念念不忘怎麼回事!這會兒帶兩千人馬直驅郡治!點名說要你出去給他一個交代——”

張泱:“???”

她怒道:“說了不是偷!”

蕭穗同硯:“果真是他送你的!”

張泱手指一指:“大喵,撲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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