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小丫鬟擺上膳食。
幾樣葷素糕點,一碗米花蜜羹。
敖徒見蜜羹只有一碗,便吩咐道:「給陛下再做一碗蜜羹上來。」
女王笑道:「大王,不必麻煩了,若不嫌棄,就與妾身分食一碗可好?」
敖徒看向女王。
女王單手託著俏臉,也看向他。
敖徒嘆道:「陛下尋我何事,就請直說罷。」
女王道:「妾身先侍奉大王用膳,膳後再言不遲。」
敖徒道:「也好。」
言罷,女王把蜜羹分了,請敖徒食用。
二人用過膳食,丫鬟撤去殘羹。
敖徒道:「陛下請說罷。」
女王道:「大王昨日之言,想必是虛辭吧。」
敖徒道:「陛下何出此言?」
女王笑道:「大王說愛我美貌,昨日卻落荒而逃,何故?」
敖徒道:「昨日本王有要事在身,故而暫別。」
女王道:「那今日大王可還有要事?」
敖徒道:「今日無事。」
女王聽了,就眉眼笑著,走上前,坐在敖徒身邊,肩並肩,腮挨腮,牽起敖徒手來。
敖徒抬手觀看,見女王纖掌反握著他,無奈道:「陛下,你這西梁女國之中,女子怎麼都這般行男子作風。」
女王聞言,就笑著將手鬆開,攤開敖徒的手掌,將玉手放入其中,問道:「如此可好?」
敖徒見了,搖了搖頭,實言相告道:「你方才所言不錯,昨日我所說言語,盡是虛言。我手下妖將昨日已頂替你的模樣,佔了西梁女國社稷。如今你國中江山,盡落入我手,你可明白了?」
敖徒說罷起身就要離開。
女王反拉住敖徒。
敖徒道:「我佔了你國中社稷,你也不惱嗎?」
女王笑道:「此乃大王虛言,我怎會惱?」
敖徒道:「你又怎知是虛言?」
女王拉著敖徒坐下,軟語嬌聲道:「大王若欲佔社稷,何必留我性命?大王若圖美色,昨日亦不會離去。大王留我性命,又不圖美色,可見大王乃良善之人,想是另有所圖,又不願害我性命,故而如此?」
敖徒見她倒分的清,笑道:「那你倒說說我所圖什麼?」
女王道:「大王所圖,妾身怎知?妾身只知妾身所圖。」
敖徒問道:「哦,那你所圖什麼?」
女王依偎在敖徒懷中道:「妾身所圖,大王也!」
敖徒不言。
女王道:「妾身雖盡享人間富貴,可是卻從未得人間歡娛。自見大王,心傾意屬,大王何忍拒妾身千里?妾身知大王取社稷江山,乃是胸懷壯志,另有良圖。大王若要,何須周折?妾身願以一國江山盡付大王,妾身為王后,大王意下如何?」
敖徒聽了,嘆了口氣,微微搖頭。
女王道:「大王可是嫌我醜?」
敖徒依舊搖頭,到他這般境界,早已不在乎樣貌美醜。
女王道:「那大王可是嫌我是個凡人?」
敖徒還是搖頭,他本身亦有凡俗紅顏。
女王想了想,就從敖徒懷中起身,拔下頭上珠釵,青絲如瀑般落下。
敖徒正疑她要如何。
只見女王拿著珠釵,走到一個小丫鬟身旁,小聲吩咐道:「拿去外面典當,買些陽興之藥,切記,不可對外說起————」
小丫鬟看了看敖徒,道:「是,夫人。」
敖徒忙道:「回來!」
小丫鬟回來。
敖徒從她手中接過珠釵,揮手驅散眾人。
女王款步上前,攥住敖徒之手,含笑道:「大王,世間更有何事,堪比這般難言之隱?」
敖徒無奈,攏起她頭上秀髮,細細盤好,插上珠釵。
女王情動,再度投入敖徒懷中。
敖徒嘆道:「你怎知,本王是個無情之人,怕的是你貪得一時歡愉,日後飽受相思之苦。」
女王貼在敖徒懷中,笑吟吟的道:「妾身不怕,大王能對妾身說出此言,可見所謂無情,又是虛言!」
敖徒喜她這般慧黠,笑道:「就你聰慧。」
女王笑著,抬頭望著敖徒,眼中盡是情意,喜滋滋,愛汲汲。
敖徒道:「好了,先回去吧,本王還有些要事,晚上再去你房中。」
女王聞言,不捨拜別了。
女王走後,敖徒縱身去往西梁女國都城找蠍子精。
到了都城,蠍子精不在皇宮,反在皇宮外面的一處府邸外。
敖徒過去,只見蠍子精正在驅使幾隻毒蠍爬進那戶人家。
敖徒拍了拍蠍子精。
蠍子精回過頭,見是敖徒,連忙拜道:「大王,您怎麼來了?」
敖徒道:「我不是讓你好好佔據王位,不要亂來嗎?」
蠍子精道:「回大王,是那當朝太師看出了什麼,昨日喋喋不休,今早又來試探,奴家恐她壞了大王的大事,故而放幾隻毒蠍,教她不能開口亂言。」
敖徒道:「不必了,計劃有些改變,她看出來了正好,可以將計就計。」
蠍子精問道:「計劃有何改變之處?」
敖徒將新的計策說出。
蠍子精聽了,知曉女王之事,挽住敖徒胳膊,笑著道:「原來大王喜歡那般樣式的,早知道奴家也學一學那宮廷禮儀了!」
敖徒聽了指著蠍子精笑罵道:「你這風月魔,我若與你交合,折損我千年修行也!」
蠍子精掩面輕笑道:「大王不愛我便說不愛我,何故找這般託詞?奴家一針紮下,大王不過片刻功夫便好了,這般體魄,奴家若是承歡,定會欲仙欲死————」
敖徒見她言語愈發放蕩,轉身欲走。
蠍子精道:「大王且慢,奴家還有一事。」
敖徒道:「還有何事?」
蠍子精道:「那女王的荷包是西梁女國傳承之寶,還請大王幫我取來,不然恐以後還有變故。」
敖徒聞言點點頭,回去了。
敖徒回到琵琶洞中,又觀了一會兒陣圖,用先天八卦推演,受益良多。
待天色漸晚,敖徒收起陣圖,往女王房中走去。
房中點著紅燭,女王坐在床榻之上,見敖徒果真來了,眉眼便喜,情意便濃。
敖徒笑道:「既點了紅燭,怎麼不戴蓋頭?」
女王笑道:「事急,且西梁女國也無這般習俗,大王若喜歡,明日我讓她們裁來。」
敖徒走上前,將女王擁入懷中,笑道:「不必了,這樣也好。」
隨後就叫設宴。
丫鬟們早已準備好了喜筵,聞聲都端上來。
二人坐在一起,吃了喜筵,飲了合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