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深淵。
待在艙室裡面的布麗姬特一下子就意識到了出現在她門口的氣息是來自於甚麼。
但如今的她非常虛弱,感受著靠近的深淵氣息,一時間也不敢輕舉妄動。
更重要的是她想要知道這位帶著深淵氣息的傢伙怎麼神不知鬼不覺的出現在這裡。
這可是維安他姐姐的戰艦,這裡還是離艾麗卡要塞不遠的海域。
可以說如今這片海域是她的領地,能就這樣被深淵悄無聲息的潛入了。
如何能令她不感到好奇和恐懼?
但外面帶著深淵氣息的存在就像是察覺到了布麗姬特的想法一樣。
在布麗姬特等待外面之人的時候,對方選擇不和布麗姬特周旋,直接一個把門開啟,踏入到了房間裡面。
就像是根本不怕布麗姬特那強大的力量一樣。
只是當玲瓏修長的美腿邁入到房間裡,帶著深淵氣息的存在全貌出現在布麗姬特眼裡的時候,卻是令布麗姬特的瞳孔一縮。
張了張嘴巴,卻連話都說不出來。
實在是出現在她眼前的存在,令她太過驚訝。
以至於一時間有些頭腦空白。
“布麗姬特姐姐你怎麼了?”
“小維讓我來喊你去就餐。”
站在布麗姬特面前矮了她一頭的丹陽,歪了歪腦袋一臉疑惑的看著布麗姬特小聲說道。
“你..你..”
布麗姬特手指顫巍巍的指著丹陽,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要說眼前的丹陽是深淵嗎?
可就在丹陽推開門的時候,她此前還能感受到的深淵氣息一下子就消失了。
可要是說丹陽跟深淵沒有關係,那她之前的感覺難道說錯覺嗎?
她可是世界意志,要說誰能感應錯,她都不可能出錯。
更何況還是她一生的敵人深淵。
哪怕是意識消亡她都不會忘記深淵。
這就是深淵銘刻在她記憶深處的痕跡。
所以現在她應該用甚麼樣的目光來看待這個並不是很高大的嬌小女孩?
說她是深淵的話,那怎麼跟維安交代。
作為維安的婚艦,還是含辛茹苦將他撫養長大的艦娘,讓他去懷疑其他人都不可能懷疑丹陽是深淵的一員。
甚至就連她布麗姬特是深淵的可能性在維安那裡都比丹陽要高。
如果丹陽是深淵的一員,又為何要將維安撫養長大。
如果丹陽是深淵的一員,那為甚麼她就不能是和其他深海棲姬一樣的存在。
畢竟有了港灣棲姬她們的前車之鑑,維安對於深淵的感官並不是那麼惡劣。
要是有機會的,他還是原願意相信深淵裡面有善良的人。
所以如今她察覺到了丹陽身上的一些特殊之後,反而是她自己的苦惱。
甚至她如今觀察著丹陽的樣子,對方絲毫就沒有察覺到自己有甚麼古怪的地方。
或者說連丹陽自身都察覺不到自己身上的深淵氣息。
她又如何能搞明白丹陽身上的奇怪之處呢?
不過既然讓她發現了,同時對方並沒有輕舉妄動,那她也就決定暫時當不知道,靜靜觀察。
“可能是我剛剛感覺錯了,總覺得有甚麼不乾淨的東西在周圍。”
“現在沒事了,可能是面對深淵太過緊張了吧。”
“不是要就餐嗎?”
“今晚你準備了甚麼?我們走吧。”
對於維安的姐姐,布麗姬特還是給予了丹陽適當的尊重,擺了擺手就邁腿準備朝著餐廳前去。
只是她前腳還沒有踏出艙門,此前還溫柔如水的丹陽,此刻身上卻又重新散發出來那令她戰慄的氣息。
“你說誰不乾淨?”
依舊是那嬌柔軟糯的聲音,不過此刻丹陽的聲音裡面沒有了以往的溫柔。
同時布麗姬特還感覺到自己的手直接被對方抓住,一股冰冷刺骨的氣息直直地從自己手臂開始向全身漫延。
這下不是錯覺了,丹陽真的有問題。
布麗姬特連忙回頭,看到的卻是丹陽一副依舊溫柔的樣子眯眼看著她,只是手臂上的冰冷依舊存在。
她看過去的時候那深淵的氣息卻是消失的一乾二淨。
“你不是丹陽,你到底是誰!”
試著想要掙扎出去的布麗姬特,卻發現以自己的力量竟然掙脫不開眼前這一位驅逐艦娘?
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世界意志的力量何時連一個驅逐艦都反抗不了了。
那隻能說明要麼是自己的力量太弱,要麼就是對方根本不是普通的驅逐艦。
而現在丹陽奇怪的樣子,怎麼看不是布麗姬特的力量太弱。
明明是丹陽身上就有很大的古怪。
甚至在布麗姬特開始調動自己與生俱來的天地之力的時候,也發現甚麼都動用不了。
只能眼睜睜看著眼前的少女盯著自己掙扎。
“我是丹陽啊。”
丹陽嘴巴里面吐出來一個布麗姬特根本不相信的答案。
“不可能,你不可能是丹陽,她只是一個普通的艦娘,我以前觀察過她。”
布麗姬特連忙搖頭否認,根本不願相信眼前披著丹陽樣子的女孩話語。
“你又確定自己以前的感知是正確的?”
“確定自己的真的看透了我?”
“還是說你覺得我哪裡不是丹陽了?”
丹陽拉著布麗姬特,兩人的距離在不斷地靠近,本來布麗姬特都已經踏出了艙門的小腳被直接拖回了艙室裡面。
同時已經被開啟的艙門當時被關閉緊鎖了起來。
“小維,姐姐跟布麗姬特小姐有些事情要談,你先自己吃,晚點姐姐再去找你。”
另一邊維安的房間裡面則是傳來了來自丹陽的傳音,示意對方不要擔憂。
此刻被困在艙室裡面的布麗姬特卻驚恐地發現,在這一次艙門關上之後,她連去聯絡維安和其他深海要塞都做不到了。
而一直被丹陽抓著布麗姬特此刻也是終於被放開,丟到了此前布麗姬特休息的床上,丹陽則是正坐在布麗姬特對面的小凳子上。
一臉不爽的盯著眼前一臉不可置信的女人。
“這,這力量,你不是普通的深海棲姬。”
感受著自己心智體上前所未有的虛弱,連一點力量都呼叫不了樣子,布麗姬特終於察覺到了丹陽身上的異常。
“現在想明白了?”
“很可惜太晚了。”
“我本來還想著看你有甚麼花招,但是沒想到你竟然自己就這樣送上門了。”
“這艘戰艦是小維親自為我們鑄就的愛巢。”
“我一直很珍惜。”
“如果可以的話,我不希望有其他人踏足我的戰艦,唯獨某個傻乎乎的笨蛋。”
“你不是好奇為甚麼小維他一直能讓你無可奈何,壓制你的力量嗎?”
“現在有了答案嗎?”
坐在布麗姬特面前的丹陽靠在桌子上一隻手撐著腦袋,似笑非笑的盯著布麗姬特。
感受著比維安身上還霸道的陰冷力量,此刻的布麗姬特如何還能不明白,維安身上的古怪?
那冰冷的力量流經她四肢百骸,最後匯聚在她的核心上,就像是為她加上了一道鎖,讓她根本調動不了一點天地之力。
可她又能實實在在感受到此前她佈置在深海要塞附近的天地之力還存在著。
不是她的力量被限制了,應該說是來自丹陽的陰冷力量,將她與這片天地隔離了,令她失去了對天地的掌控之力。
換句話說,現在的她被從世界意志的位格上拉了下來。
成為了她曾經最看不起的存在。
“所以是你?”
“你是深淵?”
抱著自己手臂渾身冷的忍不住顫抖的布麗姬特惡狠狠的盯著丹陽咬牙切齒的說道。
“當然是我~”
“我可是他的第一婚艦。”
“當初他就算知道了我和他誓約真相又如何能明白我真正帶給他的是甚麼呢?”
“只可惜,弟弟長大了有自己的想法。”
“才讓你這個偷腥貓有可乘之機。”
“本來還準備看你掙扎幾年,但是有人自找麻煩還自投羅網,那就怪不得我了。”
丹陽跳下比自己還高的高凳,慢步走到布麗姬特的跟前,挑起布麗姬特的下巴,依舊面色溫柔的說道。
“現在後不後悔踏上了我的戰艦?”
丹陽一隻手在布麗姬特美麗的俏臉上輕撫,令對方不敢有絲毫的動彈,一邊好奇的問道。
“為甚麼你是深淵。”
“為甚麼你要出現在他身邊。”
在對方直接坦白了自己的身份之後,布麗姬特也知道了自己的處境。
在自己消耗了大部分的力量之後,本來就已經是很虛弱的,現在還直接踏入到了對方的大本營。
深淵之心那是假的,這裡才是真正令她絕望的地方。
在丹陽開始往她體內注入陰冷的力量之後,她才能更直觀的發現,這艘被維安改造過後的戰艦,到處都充斥著深淵的氣息。
並且還無時無刻的在影響著她的心智。
只是在這充斥著深淵氣息的戰艦上又掩蓋著一層艦娘濃厚的氣息,讓其他人根本就察覺不了。
問為甚麼丹陽能偽裝得這麼久還不被發現,甚至她全身姿態下都發現不了丹陽的身份。
誰能想到一艘戰艦內別有洞天呢?
甚至平時她都沒怎麼仔細觀察過丹陽,或者說從來沒有懷疑過丹陽的身份。
只是現在知道了,卻已經太晚了。
“哪有那麼多為甚麼?”
“你為甚麼要出現在小維身邊呢?”
“本來是為了讓他有反抗你的力量,不至於被你擺佈,誰知道有人自己送上門偷腥啊。”
“至於為甚麼我是深淵~”
“你自己都能裝作深海棲姬,我又為甚麼不能裝作艦娘深海呢?”
“只是小維還是更喜歡艦娘吧,還要是小姑娘才行。”
“我可是跟小維有二十幾年長久相處的回憶,你這隻偷腥貓才多久,怎麼能明白我們的感情。”
提及維安時候丹陽嘴角不自覺帶上的微笑,以及真誠的回答,可謂是蓋倫出輕語,沉默又暴擊。
給布麗姬特搞得直接陷入到了沉思。
她是誰,她在哪,她經歷了甚麼?
怎麼丹陽的這些話連起來她就有些聽不懂呢?
甚麼叫做有著幾十年相處的回憶?
合著當初跟維安那個傢伙誓約時候的小姑娘就已經是深淵了?
啊?
一個人類?
被來自深淵的反派頭子,用驅逐艦孃的身份,含辛茹苦的撫養長大。
而身為這一切中心的維安甚至甚麼都不知道,就這樣跟自家姐姐麾下的棋子鬥智鬥勇。
然後還要被自家姐姐經常擔憂辛苦了,不要累到了。
甚至還和他一起同仇敵愾憎恨深淵。
自己罵自己嗎?
原本以為自己變成深海棲姬去躲避深淵的追查已經是頂級的智謀了。
沒想到還有高手!
跟眼前頂著丹陽樣子的深淵相比,布麗姬特感覺自己才是那個沒有長大的蘿莉。
腦子被燒的一片空白。
“所以你早就知道我身份了?”
沉默許久的布麗姬特幽幽地說道。
“知道你一直躲著,但是不知道你躲在哪,但是你非要送上門,我不想知道也知道了。”
“嗯,沒想到會和我一樣的想法,知道小維拒絕不了可愛的小姑娘,就變成北方棲姬是吧。”
“要說的話,還要感謝你的力量呢。”
“要不是侵蝕了你足夠多的力量,我還不能變成如今的樣子。”
“不能在這個世界迎接他的到來,陪著他走到今天。”
“你們這些幸福而不自知的混蛋,根本不知道我們的痛苦。”
“明明還是一個小孩子就知道體貼姐姐,當初我也憎恨他為甚麼拋棄我們,可是真的在他身邊的時間消散了我的戾氣。”
“本來都準備最後一次下定決心試探他,卻沒曾想他這麼看重我,都不願意我受哪怕一點點的傷害。”
“作為姐姐的任務我已經完成了,之後剩下的就是婚艦了。”
“只是你這個傢伙還真不讓人省心啊。”
“明明都不準備呼叫只是用來督促他成長的力量,現在被迫提前調集了,就是為了解決你這個麻煩精弄出來的事情。”
“你說你該不該死,搞得他身邊那些傻姑娘人心惶惶的。”
“作為姐姐和婚艦的我,可不允許他身邊出現不安分的傢伙。”
“就比如你,還需要學習如何做好一位妻子。”
丹陽陰冷的說著,布麗姬特就看著丹陽從艦裝空間裡面抽出一根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