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離島棲姬並不是這些戰機操控者之後,北端上陸姬也就明白這些戰機來自哪裡了。
離島棲姬的自信也讓北端上陸姬不再質疑離島棲姬的身份。
同時她也不再糾結掠奪者戰機的事情。
畢竟相較於這些戰機的事情,還有其他更要緊的問題。
於是北端上陸姬在和彼岸棲姬對視一眼之後。
“我們是深海棲姬,既然你是以我們敵人的身份,到來。”
“那如今是你要做甚麼?”
在瞧著掠奪者戰機消失在了自己眼界裡,同時另一邊的海域裡她指定區域的深海戰艦退卻,北端上陸姬悄悄的鬆了口氣。
隨後提起精神認真的詢問。
離島棲姬不準備做深海棲姬都願意做的惡事,現在又把她們都攔在這裡,另一邊海域還有深海要塞在虎視眈眈。
沒有一個好的結果,北端上陸姬相信離島棲姬也不是那麼容易就退去的。
就像她說的一樣,願意付出甚麼樣的代價。
現在就是她做好準備付出代價的時候。
“所以你們想要戰鬥嗎?”
這一次離島棲姬收起了自己臉上的笑容,一臉嚴肅開口道。
沒有彎彎繞繞。
“如果可以我不想戰鬥,但我身為深海棲姬不得不戰鬥。”
早就有此想法的北端上陸姬沒有絲毫的猶豫。
只有彼岸棲姬在糾結思索一番之後才緩緩開口。
“只要不危及我生命,能讓我脫離現在苦海的話,我不介意配合,戰鬥我的確有點厭倦了。”
兩次死裡逃生的彼岸棲姬沒有掩飾自己對死亡的恐懼和戰爭的厭惡。
曾經作為勝利者的時候,她可以耀武揚威,可以對生命不屑一顧,可以不把風放在眼裡。
可維安和深淵之心給她的教訓,讓她明白了生命的沉重,回想起了自己那顆曾經的自由之心。
“那這就很簡單了,我這一次是帶著我提督命令來的,如果可以的話,他希望握手言和。”
兩人如此配合屬於是讓離島棲姬都有些意想不到。
這還是高傲的深海棲姬嗎?
還是深淵裡面磨鍊出來的戰士嗎?
怎麼現在一個個都沒了心氣。
是跟自己一樣被時光磨平了稜角嗎?
但不管再驚訝,既然她們已經有了合作的意願,她也不用擔心再挑起事端,當然是想辦法儘快完成自己身上的任務。
“還是那個問題,握手言和不在於我們,而在於我們身後的深淵。”
哪怕知道離島棲姬這一次是帶著善意到來的,可真的在知道她竟然是為了和平而來,還是讓北端上陸姬跟彼岸棲姬有些驚訝。
互相對視的過程中彼此都看清楚了對方眼裡的驚訝。
這不像是一個深海棲姬能說出來的話,但至少讓現在的她們有些意動。
但知道自己們處境的彼岸棲姬,看著如今一臉嚴肅的離島棲姬,突然苦起了小臉。
離島棲姬所想的未來,她也很希望到來,可她都這樣了還沒有逃脫深淵的掌控,又如何可能有和平的到來嗎?
況且離島棲姬她們的情況也只是機緣巧合而已。
難不成還能所有深海棲姬都跟她們一樣?
“深的我不能透露太多,但關於祂的問題並不是不能解決。”
“就像是我現在一樣,已經感知不到祂了。”
“甚至在完成自己身份轉換的時候,她不也沒發現嗎?”
“既然是能跟深淵抗衡的存在,當然有解決深淵問題的辦法。”
離島棲姬也看出了彼岸棲姬兩人臉上的糾結,但她也並沒有直接全盤托出。
雖然她們都很意動,但還不是自己艦隊的人,那終究還有成為敵人的可能。
世界意志雖然很可怕很強大,自家提督也非常的神秘。
可在這種時候還是儘量不要為他們增加風險,要是因為自己導致這一次的計劃失敗了,那苦頭還在後面呢。
“有辦法?”
“能解決?”
兩人的眼裡都亮了起來。
“我,港灣,飛行場,我們幾個人都擺脫了祂的控制。”
“只要你們想,就可以和我們一樣。”
“但前提是你們願意從此跟祂作為敵人。”
看著兩人期待的樣子,離島棲姬直接給她們潑了一盆冷水。
雖然握手言和的確是一個非常不錯的計劃。
但對於深海棲姬們來說還是要冒著很大風險的。
她,港灣,飛行場是因為迫於無奈,當時也沒有其他路可以走,為了自家妹妹才變成了如今的樣子。
可以說是一條路走到黑了。
可對於其他的深海棲姬來說,貿然加入到另外一個陣營,真的是一個好的可能嗎?
她們現在作為深海棲姬雖然受制於深淵,可除了深淵之外,她們卻能主宰大部分深海棲姬的生命。
甚至深海要塞在曾經的戰鬥中,面對她們已經陷入到了劣勢。
可以說在深淵大部分情況佔有的情況下,讓她們放棄大好前程,去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和平。
這種事情真的可能發生嗎?
而作為這一次計劃的執行人,離島棲姬也沒辦法欺騙面前的兩位深海棲姬。
畢竟真要得罪死,魚死網破,再傳導到其他深海棲姬那裡,就可以說是和平計劃直接破滅了。
嚴肅說著的離島棲姬都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就像是深海要塞對世界意志的恐懼一樣,她們面對深淵就跟深海要塞差不多。
這一盆冷水下來,直接讓兩人沉默了。
跟深淵為敵,這在兩位深海棲姬看來是從來沒有想過的道路。
甚至就連現在都不敢提起對深淵反抗的想法。
而離島棲姬卻邀請她們去反抗深淵。
“祂不會放棄對這個世界的進攻,雖然有祂的威脅存在,我們並不能自由自在。”
“但至少有自己艦隊的情況下,我們還是能有些許自由,如今戰局到最後還結果未知。”
“你的提議風險太大了。”
“我們不知道,現在你那邊的人如何看我們,也不知道我們會不會和你們一樣,不知道到時候我們能有甚麼樣的地位。”
“更加不明白如果祂勝利了的話,我們怎麼辦。”
“就不用說真的答應你條件,真的可以不用再戰鬥了嗎?”
“只要祂還在進攻,不管是作為祂麾下的一員,又或者和你們一樣,那不依舊要分出一個勝負嗎?”
就如離島棲姬所想,彼岸棲姬她們還並不是真的完全沒有退路。
更何況北端上陸姬如今還有一個戰鬥力不俗的艦隊,要她拋棄這一切去追尋一個結果未知的未來,是非常困難的。
拳頭緊握的北端上陸姬,低頭不敢看離島棲姬眼睛,沉聲說道。
彼岸棲姬也下意識錯開了自己的視線。
深淵,還有局勢未明的現狀,以及充滿風險的未來,都是現在她們的顧慮和阻礙。
她們的確也向往離島棲姬她們現在輕鬆的樣子,可這個前提是離島棲姬她們最終能成為勝利者啊。
現在擺在她們眼前的是彼岸棲姬只是被打敗,但沒有被打沉,就算北端上陸姬這邊承受兩座要塞的壓力。
也並不是說就要潰敗了。
依舊還有抵抗的餘力。
就更別說其他戰場的深海棲姬了,大部分深海棲姬面對深海要塞都是優勢。
而這樣的優勢還不是一蹴而就的,是漫長時間以來由逆轉優,是她們親眼見證這個世界的虛弱。
見證深海要塞逐漸不敵她們。
可現在要讓明明作為優勢的她們放棄自己的一切,去投靠比自己們還弱的敵人。
就算她們願意放下成見,那深海要塞那邊就願意放下成見嗎?
她們畢竟是作為入侵者啊,給這個世界帶來了生靈塗炭,就想這樣輕而易舉地全部揭過。
這種事情有那麼可能達成嗎?
但這種事情,維安知道,世界意志知道,離島棲姬也知道。
可現在離島棲姬也依舊站在她們眼前。
“如果願意握手言和,只要你們不想戰鬥就不會有戰鬥。”
“我和飛行場是沒有辦法,當初還是反抗過,所以以後我會在面對祂的時候加入戰鬥。”
“但港灣她作為堅定不移的和平者,如今已經遠離大海,有了自己的花店。”
“周圍生活的海域也沒有戰鬥,只要前線的這些深海要塞面對進攻不崩潰,她就一天不會有戰鬥的可能。”
“如果你們是擔心實力的問題。”
“以前的我可能會跟你們有一樣的想法,但現在我並不覺得會輸。”
“深海要塞有了和我們差不多的兵裝能力,還有一些最近才出現的新武器。”
“你們也見到了,那些奇特的飛彈和戰機。”
“但這也只是顯露出來的一部分。”
“前段時間在打敗彼岸之後,其實有過一次作戰計劃,想要直接將深海棲姬一鍋端了。”
“但這種計劃損失太過於嚴重了,也是真的把其他深海棲姬逼到毫無退路的境地下。”
“可能彼岸你想不到,打敗你的那個人,他很善良。”
“是他提出了,給深海棲姬一個機會,並不是所有都想要戰鬥。”
“他明白你們可能並不是那麼容易答應,甚至明白可能在我之後離開之後,你們直接把我們的情況告知深淵。”
“但他依舊選擇讓我來,讓我來給其他姐妹一個握手言和的機會。”
“至少這一次我的目標並不是只有你們,還有其他深海棲姬。”
“當然如果你們想要讓我們證實一下是否有實力的話,可以滿足你們的要求。”
離島棲姬揮了揮手,天上此前被她放飛的戰機回到了她的袖口之中,隨後看著北端上陸姬要塞所在方向一臉平靜的說道。
沒有慌張,沒有憂愁,也沒有對彼岸棲姬她們顧慮的生氣。
問題是問題,一直襬在那也總是需要解決的。
想要和平解決掉深海棲姬的問題,那當然是需要花費一番心思的。
不可能真的維安王霸之氣一開,其他人立馬拜倒。
要是普通的艦娘,以及如今的部分高階深海,可能在知曉維安的情況之後,真的可能會冒著未知風險,答應。
可這一切的前提是艦娘,高階深海和維安之間是沒有不可調和的矛盾。
深海棲姬卻和這個世界之間有著不可調和的矛盾,那就是深淵的存在。
如果不能讓她們明確地看到希望,又或者讓她們完全沒有其他退路。
她們是不可能輕易答應的。
“按照你所說的,如果早知道我們可能不會答應,那你們怎麼辦?”
“現在我和彼岸被你困在這裡,你們想要下手的話應該很容易吧。”
聽到港灣棲姬的近況北端上陸姬突然一愣,但很快就回過神,平靜的看著離島棲姬。
也讓一旁的彼岸棲姬一下子就提起了精神。
是啊,既然離島棲姬是來招攬她們的,那總有招攬失敗的可能。
而且離島棲姬自己都預料到了這種可能性的發生。
那到時候她和她身後的人又該怎麼辦。
“暫時請你們在這稍作等待,但北端上陸姬你那邊的海域也不用擔心,並不會對你直接出手的。”
“會有人來接替我與你們交流,我則是會去找其他深海棲姬商談。”
“如果真的大家都不願意的話,那再手下見真章。”
“那時候就希望你們能驚訝於我的新戰力。”
北端上陸姬的追問,離島棲姬也不生氣,依舊耐心的回答著,甚至越發的從容不迫。
這一次她既然敢如此輕鬆的來和北端上陸姬她們交談,那當然是有自己能說服她們的辦法。
也是真的相信維安他們能戰勝深淵。
對於在經歷了艾麗卡和薩伏伊身上發生的事情之後,她至少對維安戰勝深淵的信心大了許多。
哪怕有深海棲姬的阻攔,在她看來也並不是甚麼大不了的問題。
顯然離島棲姬這番從容不迫的姿態是被北端上陸姬她們看在眼裡的。
“真的能打贏?”
北端上陸姬還在糾結,彼岸棲姬忍不住發問了。
“你不是自己經歷過了嗎?”
“那只是部分的戰鬥力,跟當時比起來現在戰鬥力又翻了很多倍。”
“只有你們想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