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祂?”
列剋星敦沒細說,但卻手指天空。
能跟深海要塞有關聯,還能有這麼多非凡力量的存在。
至少在列剋星敦漫長的記憶裡面,能符合這個條件的,只有一位。
不過那時候的祂並不是如今見到的樣子。
作為她曾經走投無路之下想要尋找到自己提督意外接觸到的存在。
在這個世界上本不應該有實體存在。
哪怕是當時她都陷入到了絕望,已經準備帶著艦隊姑娘們去追隨自己提督的時候,那入夢的聲音都是尋不到蹤跡的。
因此哪怕此前布麗姬特就站在了她面前,列剋星敦都很難跟那位聯絡起來。
這個世界位格最高的存在,哪怕是強如她們艦隊都沒有見過祂真實的樣子,有的只有港區姑娘們跟深海配合祂完成了一系列的計劃。
這才有了把自己提督找回來的希望。
作為世界在她眼裡本不應該有感情,可現在。
哪怕是再不想胡亂猜測,可艾麗卡她們的所作所為,很難再讓她有其他答案了。
比她們這些艦娘深海強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的深海要塞,只能是造物主的寵兒,也只能追隨造物主才能在這片沒有人跡的海域經過漫長時間抵抗深淵的進攻。
那對她們有制約就只有造物主。
甚至現如今的艦娘和深海們有一層層的枷鎖套在身上,不也有祂的身影在裡面嗎?
要知道曾經作為維安婚艦的她們,追隨自己提督是心甘情願,成為婚艦的代價也並不像如今一樣必定是一條死路。
要不然也不會在自家提督消失之後,她們作為港區的艦娘還能有那麼長的自由活動時間去尋找自家提督。
畢竟提督失蹤是一回事,死亡是另外一回事。
當時她們是失去了和自己提督的之間的感應,本質上來說她們提督是已經“死亡”的,按照現如今誓約對艦娘深海的束縛。
她們剩下的生命時間已經不多了。
而這層枷鎖是誰加在艦娘身上的。
是那個從來沒有露面過的世界意志。
是誰讓深海有了被人類契約的可能,同時製造出了能制約深海旗艦的深海法典。
也是祂。
所以哪怕在對抗深淵的時候,作為有著漫長記憶的艦娘,列剋星敦是已經做好自家提督可能會和她有接觸。
畢竟他如今的影響力相較於以前已經更大了。
哪怕他沒有了許多強大的能力,可她們卻是產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他在她們的幫助下能影響到更多的人。
也更加能影響到這個世界。
可就算是這樣,她對接觸到世界意志也是並不抱甚麼希望的。
因為祂的存在太過於神秘,沒人能令祂垂下目光。
甚至列剋星敦還明白,當初自己能被世界意志入夢,不是因為港區裡面的姑娘們有多麼強大,快把這個世界掀了底朝天。
是因為她們的提督。
是那位上天入地無所不能的提督,促使了她和世界意志的接觸。
並且在接觸的時候,祂的目的也是絲毫沒有掩飾過。
祂只對那位古神提督感興趣,並且在提出計劃之後就再也消失不見了,直至她跟深海大和完成了計劃,都再也沒有接觸到過那位世界意志。
就是這樣神秘的存在。
如今出現在了她的眼前,就像是一位普通的艦娘一樣出現在了他的身邊。
如果不是如今眼前艾麗卡她們的事情實在是太過於震撼了,列剋星敦事到如今都不敢相信。
那位會嬌羞,會撒嬌,會吃醋,會怒嗔,有諸多表情跟情緒的宛如正常熱戀女孩的存在。
會是這個世界的主宰。
就像是曾經被她們尊敬的存在,如今徹底濾鏡破碎了。
“嗯。”
察覺到列剋星敦臉上覆雜表情的維安點了點頭給予回答。
“是嗎。”
列剋星敦憂愁的嘆了口氣,邁著不快不慢的步子走到維安面前,那雙以往充滿驕傲的眸子,如今卻連維安的眼睛都不敢看。
直到一道柔軟嬌軀鑽入到了維安的懷抱裡面,並緊緊抱著他。
從來都波瀾不驚的女子,卻在他懷裡傳來了抽泣聲。
列剋星敦第二次在別人面前失態了。
第一次是她心愛的提督對她求婚,第二次就是當下。
她察覺到了布麗姬特的身份,卻不敢明顯的言語。
就是她知道對方有多麼的強大。
作為艦娘她再強大,在港區裡面地位再高,能得到所有人的尊敬和認可。
可她卻知道自己跟那個綠髮女人一比甚麼都不是。
看似強大的戰艦,在面對狂風暴雨,山呼海嘯的時候,也只是一條無助的扁舟,能被輕易地摧毀。
至於對方想,就能輕易摧毀她所珍視的一切。
從來都帶著自信和驕傲的列剋星敦,這一次她失去了冷靜。
因為對方的強大讓她真正感到了無力。
自己們在離開提督的時候,哪怕能打敗這片大海上的所有敵人,卻永遠找不回自己提督,卻在對方的幫助下,迎來了歸人。
甚至也是在對方的幫助下,才能在經過了漫長的時間之後還能跟自家提督相遇。
就連如今她親愛提督身上的諸多能力,不也是因為祂才擁有的嗎?
她想要對自家提督進行佔有的話,她們這些艦娘深海是真的眼睜睜看著。
因為不是一個實力層面的對手,關於實力上的較量已經完全不對等了。
給艦隊裡面的艦娘深海制定的規則也不可能在她身上生效。
因為她就是規則本身。
祂說有風,大海上就有風暴。
祂說有浪,大海上就有海嘯。
哪怕列剋星敦有諸多想要抵抗的心,可在意識到了布麗姬特身份的可怕之後,升起來的只有深深無力感。
這一刻她不再是那個艦隊裡面運籌帷幄的列剋星敦太太。
只是失去了一切力量,一切底氣之後,試圖尋找依靠的女人。
她心愛的提督就在眼前,懷抱也唾手可得,可她從來沒有像此刻一樣,感覺他離自己有這麼遠。
她想要用力抓住,他卻猶如一道暗淡的光芒正緩緩消散在她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