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自己可能被他意識到甚麼卻沒有被推開的樣子，經過了害怕之後，少女像是終於冷靜下來重新擁有了勇氣。
不是來自於她自己。
是來自少年溫柔的鼓勵。
他在等待自己的答覆。
她也知道這一次的回應可能會改變很多事情。
“你覺得我是甚麼。”
“擁有強大力量的笨蛋膽小鬼。”
少女充滿羞意的提問得到了不假思索的回答。
讓本來還很害羞的少女直接立馬抬起了頭，帶著一些委屈和怒意瞪著少年。
可抬頭才發現面前的少年是一臉調笑的看著她。
剛剛所說之話顯然是故意。
就在她發覺自己被戲弄，想要重新低頭躲開維安目光的時候，一隻溫熱的大手直接扶著她小臉不讓她可以躲避。
“果然是笨蛋膽小鬼，以你作為世界意志的力量，現在想要掙脫我多容易啊。”
並不遲鈍的少年意識到了問題，有些感嘆的說道。
也徹底把少女羞意的偽裝給撕了下來，徹底將她其他解釋的後路給堵死了。
畢竟如果她真生氣的話，她雖然一堆奇特的能力對他沒甚麼用，也奈何不了他。
可她作為世界意志，作為深海棲姬那本身就比普通人類強大不知道多少倍的力量，卻是他完全抗拒不了的。
哪怕他已經被薩伏伊改造的是一個特殊人類，可他依舊沒辦法和深海跟艦娘抗衡。
這是他經過無數次血與淚的教訓得出來的答案。
那就更別說面前只會比艦娘和深海強大的世界意志了。
只要她想的話，他至少在肢體力量上來說他完全是抗衡不了。
可面前這個此前一不開心就要跟他哈氣，一副要殺了他樣子的世界意志，此刻不哭不鬧的就待在他懷裡任由他欺負。
甚至被他捕捉到心思之後第一時間並不是破防，反而是閃躲，完完全全跟他見到的世界意志不一樣了。
這份心思還能夠不明顯嗎？
甚至哪怕是她有失神，隨著少年開口的提醒，本該脫離維安手掌心的俏臉，此刻依舊被他輕撫著，任由他揉捏戲弄。
不需要說話就是最好的回答。
這是她不想掙脫，是故意被他給欺負的。
只不過經過維安的這一番戲弄，少女眼裡的羞意卻是少了許多。
也逐漸適應瞭如今的狀態。
至少能直直對上少年的目光了。
“我不想離開。”
“我知道。”
“但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我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這明明是我不應該擁有的情緒。”
作為破罐子破摔的好手，既然已經被發現了自己的心思，至少在面對這個少年的時候，世界意志還是能很坦然的。
直接就是不懂就問。
“那你脫離如今狀態的話。”
“沒用，淡化不了這裡的感覺。”
維安的話還沒有說完已經領會到他話語中意思的世界意志，直接空出來一隻小手捂在胸口前一臉難過的說道。
“我覺得是深海棲姬的身體影響了我，所以我變成了如今的樣子，依舊阻擋不了心裡那股想要忍不住靠近的感覺。”
“我怕自己就這樣陷進去，我試著脫離如今的軀體，回到我本該回到的狀態，可明明我應該是沒有情緒的，為甚麼會淚忍不住流啊。”
“為甚麼你要在我的記憶裡面一直搗亂啊！”
“我就想離你遠一點，想要變回自己本來正常的樣子，都忍不住痛。”
瞧著少女一臉苦澀的傾訴以及那又快要止不住的淚水，維安終於知道了自己是如何的罪孽深重。
也明白對於世界意志來說，闖入她世界的他意味著甚麼。
甚至在很短的時間裡面他就已經想明白了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作為旁觀者駐足觀看別人的人生，本來就沒有情緒的她當然不會有甚麼感覺。
可在她第一次擁有情緒之後，各種接踵而至的全新感覺會填補她曾經的空白。
相較於以往她經歷的其他事情，大多數時候基本都是小北方在體會，她哪怕是對深淵擁有恐懼，也是躲在小北方的身體裡面。
體會並不會很深，可自從在接觸到他之後，一切的一切只能她自己親身來體會。
再加之在和他接觸的時間裡面發生了一系列的大事情，撩撥她那本來就不平靜的心情。
更是在他面前暴露真實的自己，被撕掉了一層層的面具。
直接走到了別人都未曾瞭解過，本來空無一物，又純潔如白紙的內心。
可以說是在她對他無可奈何的時候埋下了恩怨，又在她的厭惡，無奈和防備之下，直接從一個極端走到了另外一個極端。
從未有人在她記憶和心裡存在過漫長的時間，也從未有人被她所做在意過，唯獨他不同。
曾經的記憶猶如柴火一般，在撕掉她面具的那一刻，在走進她心裡點燃那第一把火的時候，在她最為脆弱的時候不斷為這把火提供了燃料。
直到把她燃燒殆盡，讓她再也回不到過去。
因為她對他無可奈何，他又不會像一個普通人一樣正常的死掉，只會在正常的情況下與她互相糾纏到時間的盡頭。
他對她來說本來就很特殊，又被他不斷加深了在心中的印記，直到醒悟的時候已經洗不掉，陷了進去。
“我壞掉了...明明知道這不是我應該做的事情。”
“可現在靠在你肩膀，窩在這狹小的懷抱裡面，我的內心在雀躍歡呼，想要靠的再近一點。”
“本來打算就用深海棲姬的樣子待在你身邊，可現在我已經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軀體再回到那個樣子了。”
“如果不是她的話，就不能心安理得地待著吧。”
“我該如何是好。”
徹徹底底的直球攻擊直接甩在了維安的面前，比以往任何人的衝擊力都強。
在面對其他艦娘深海的時候他至少有心理準備。
可這位是他曾經想都不敢想的啊。
但正所謂腦子不知道怎麼辦，就交給自己的身體。
主動要糾纏漫長時光的冤家，對方都直球攻擊了，難道還能躲開？
想不到怎麼回答，就選擇實際行動。
最期待肩膀和懷抱，此刻將少女團團包圍，坦然一切之後依舊沒有失去，甚至比以往都要更為親近。
“控制不住，就用自己本來的樣子繼續在我身邊待著。”
“就像我現在控制不住想要抱著一樣。”
兩顆心前所未有的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