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現在他也不指望這個世界意志能有甚麼用了,只要別給他添亂就萬事大吉了。
反正他如今再想要從她這知道點甚麼關於她自己的事情都是非常困難的。
就像是此前她暴露了黑歷史之後對他的戒備。
倒是留她在身邊,想知道一切關於這個世界他不知道的事情,她能給他一個不同視角的回答。
同時把這個世界意志放在眼皮子底下他也能更加安心一點。
唯獨想不明白這個傢伙為啥一定要待在他身邊,她又不是真的小姑娘,一副真要找他玩樂的樣子。
事到如今他瞞著她的事情已經不多了,難不成是為了監視他?
想不明白的維安也不多想,事到如今對他來說最重要的就是怎麼解決深淵問題。
為此在離開薩伏伊要塞之前,他必須要做好一定的準備。
在發射完衛星,在觀察到深淵之心附近深海棲艦的動向之後,察覺到深海棲艦的危險,為了接下來更加順利的和其他深海要塞談判。
本來只是為了試驗的彈道導彈直接在他整日待在實驗室為夕張她們指點,又全力加速研究的情況下。
原本應該一早就發射試驗艦裝的方案直接一拖再拖。
既然已經決定想辦法和深海棲姬化干戈為玉帛,那就不能輕易的和一些深海棲姬動手了。
至少也要先禮後兵。
而禮就是接下來他即將一起帶走的離島棲姬,他本人是肯定沒準備去見那些深海棲姬。
也就只有同為深海棲姬的離島棲姬才能更加明白其他深海棲姬的苦楚,更有可能勸誡她們。
沒必要直接一下跟別人打上去,把敵意拉滿。
但這也是他必須要快點把能使用的彈道導彈研發出來的原因,好話說盡如果沒有作用的話,還有甚麼是比這個武器更有威懾力的呢?
戰艦,普通的導彈,潛艇,魚雷,要塞,戰機,對於深海棲姬來說有威懾力但是不足,很多她們都見識過。
只有未知才更能讓人投鼠忌器。
也只有這樣才可能創造一個更好的和談環境。
同時在面對深海要塞的時候也是一個不錯的威懾。
要知道哪怕是風最初都不是那麼好說話的性子。
其他深海要塞,他總不能一上來就跟她們要她們協助自己吧。
哪怕有世界意志待在他的身邊,但也要自己有足夠的威懾手段,才更能讓人心悅誠服。
深海不是艦娘,不是你人好就可能對你死心塌地的笨蛋,對於深海來說,不管是高階深海,深海旗艦,還是深海要塞,又或是深海棲姬,實力才是跟她們溝通的橋樑。
所以越發強大的薩伏伊會讓她們更加嚮往。
再加個世界意志的組合拳,才可能讓她們更好的合作。
如非必要他是真的不想跟她們動手,也不想暴露世界意志的身份強行讓她們臣服。
她們不是那些簽了深海法典的深海旗艦,跟他以往並沒有關聯,心生怨氣是需要時間去撫平的。
所以為了能讓自己前線之行更加順利,這段時間他基本快要住在實驗室裡面了。
也因此在這段時間薩伏伊要塞裡面不時就能傳來爆炸聲。
是維安在和夕張她們試驗武器的威力。
也正是全身心的投入到了忙碌之中去,維安也漸漸忽略掉的在他身邊有些奇奇怪怪頂著綠色眸子的小姑娘。
相較於維安每天頭腦放空都在忙著怎麼改進武器,此刻頂著小北方面容的世界意志卻是整日都在頭腦風暴。
在維安以為她在安靜玩玩具看書的時候,其實她是全程魂遊天外走神,那是身體下意識的反應。
而之所以會如此卻全是跟那個讓世界意志看不慣的少年有關。
第一次在一個人面前放下防備,對於她來說是一個新奇的體驗。
在經過在他面前破防的樣子之後,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壞掉了。
竟然覺得他順眼許多,有了些許的親近之感,在一日不見到他就感覺自己心裡面慌慌的。
最初的時候她想不明白,也就是在待在他身邊好好冷靜了兩天之後覺得可能是跟她們有共同的秘密有關。
他雖然是個討厭的人類,但在她這裡已經有了不一樣的意義。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她今後命運大概要跟這個人類繫結了。
所以關於他的一切都好奇,不想再像以往一樣當個工具人管都不管了。
至少不希望他有甚麼事情瞞著她,也不想再被他當個笨蛋拖油瓶了,知道他每天在幹啥,她作為世界意志在實力逐漸恢復的情況下,肯定能幫上忙的。
她可不是那些普普通通的女人。
就是在魂遊天外的時候,一個不小心就能把注意力放在那個她討厭的人類身上一天。
不過也就在這樣每天一個人在認真做研究,一個人安安靜靜觀察的情況下。
那曾經先入為主的敵意也在她心裡面逐漸消融。
她詢問過那少年為甚麼要這麼忙碌,他也並沒有隱瞞的進行了坦白。
她知道少年這麼忙碌的原因很大程度上是為了她,為了這個世界。
只因為在他眼裡,她顯得太沒用了,他指望不上,才會把壓力扛過去,沒有了平時那不著調嬉皮笑臉的樣子。
但這樣不苟言笑的少年,她不討厭。
反而這絞盡腦汁完成目標,想要儘快解決深淵麻煩的樣子,令她那顆此前慌亂浮躁的心,如今平靜了許多。
也多了點輕鬆與不清不楚的情緒。
她沒體會過,但這樣平靜的待在少年身邊,就會有不自覺的喜悅,她不討厭。
只是每當夜晚降臨的時候,隨著那一抹不清不楚的喜悅心情在她心裡增長,那在夜裡不自覺從小北方身體裡被引動甦醒的意識,也逐漸隨著窗前灑落的月光。讓嬌小的身軀,不斷在雪白和翠綠之間變化。
她的力量在增長復甦,如今在她的潛意識下北方棲姬嬌小的身軀已經有些容納不下這樣強大的力量了。
直至少女回想起少年近日即將離別之語,忍不住的難受從夢中驚醒,才發覺自己如今的些許不同。
曾經只有脫離小北方身體才能恢復的原本樣子,如今伴隨她低頭一襲翠綠藉著月光映入她眼簾。
“要藏不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