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
看到維安一臉驚恐的表情，世界意志也發現了問題的所在。
“我真不知道，如果是我自己就很特殊的話，那應該在我很早的時候就能凸顯出特殊性啊。”
“能契約艦娘是因為我轉生成這個世界的人類，能吸引我的艦娘是因為我靈魂讓她們察覺到了。”
“能契約深海是大和，列剋星敦，還有你們的共同努力。”
“可我確定自己應該沒有接觸過那些深海棲艦吧，更別說深淵了。”
“甚至深淵來的時候我早就離開那個港區了。”
現在的維安也顧不上世界意志能聽懂多少，主要是這一次的交流是真的讓他感受到背後一涼。
這個世界的提督和艦娘再怎麼超凡脫俗，總歸是有緣由的。
可他能契約深海棲姬這件事就真的是突然出現的。
就在他完成了權階提升之後。
本來他還以為這是世界意志給他的，現在告訴他不是？
那怎麼權階提升之後會有這樣的能力？
“如果你覺得我能讓你契約深海棲姬的話，那不會到現在我只捏出來一個這樣和其他深海棲姬格格不入的小北方了。”
“如果我能讓你契約深海棲姬，那深海棲姬應該變得和那些深海要塞一樣，哪怕不能對抵抗深淵，但至少我能影響到她們。”
“讓她們至少在這片大海上能脫離深淵的掌控。”
“可你現在是從深淵的手上奪走了那些深海棲姬的控制權啊。”
“連我都對你無可奈何，有沒有可能真的是因為你太特殊了？”
“總不能是深淵故意讓你契約那些深海棲姬的吧。”
“你覺得這種事情可能嗎？”
“那祂又怎麼做到的？”
面對維安的擔憂隨著他的逐漸梳理，世界意志反而放心了許多。
畢竟如果真是他們猜測的最壞結果，在邏輯上是說不通的。
一個無比想要侵佔吞噬她的壞人，會做這種好事？
至少對深淵來說，這樣做是沒有意義的。
一個混亂之地，說不定還沒有思考能力呢。
但顯然世界意志的這番話不是那麼輕鬆能說服維安的，畢竟從來到這個世界開始他就一直危機感很強。
總會做好最壞的打算。
如果他從始至終遇到的只有艦娘和深海，那他當然不會亂想甚麼，甚至哪怕入侵這個世界的深淵都不奇怪。
可奇怪就奇怪在為甚麼會有深海棲姬的出現。
哪怕深海棲姬所在的世界跟自己的艦娘們的確有非常相似的世界觀，可這終究不是一個同樣的世界。
同時，在如今這個世界有深海，有艦孃的情況下，深海棲姬對應的應該也有相應的艦娘。
可那些艦娘呢？
而且相似世界觀的世界還不少。
可為何偏偏是這倆？
維內託的所在是他精神支柱，所以他是不可能棄vv而去的，對於其他幾個相似的世界也只是簡單的瞭解過，卻沒有深入體會過。
唯獨港灣棲姬她們所在的世界，雖然他沒有深入的涉獵過，但簡單的開啟過，然後因為各種原因最後還是專注於維內託她們所在的世界。
總不能是跟他建了一個賬號有關吧。
可他沒有玩啊。
如果他不曾瞭解過如何知道北方棲姬她們的名字？
又如何能在看到她們的第一眼就做出了一系列的計劃安排？
可也正因為知道，所以他才恐懼。
連穿越這種離奇的事情都發生在他的身上了，如今再發生一些事情他都不覺得奇怪。
如果一個是巧合，那兩個，三個還是巧合嗎？
如果這些巧合都互相關聯在一起，那還是巧合嗎？
甚至如今他眼前世界意志他看著都有一股勁驚悚的感覺，為甚麼會世界意志專門選擇的化身會是北方棲姬？
要知道哪怕是在另一個世界所有棲姬裡面，也是小北方最為特殊。
世界意志如果只是為了更加了解深淵是甚麼樣，捏出一個名為棲姬的生命，可為何是小北方。
如果不細想可能並不會在意這些事情，可如今維安一旦仔細思索起來就感覺到一股恐懼在蔓延。
甚至就連世界意志對他的反駁，他都能找到解釋的漏洞。
“你覺得祂做不到，可你不也一直在被深淵給影響嗎？”
“你覺得現在的你，還是原來的你嗎？”
“在深淵潛移默化的影響下，你還是曾經的那個世界意志嗎？”
“在海上生活的深海不就是現成的例子嗎？”
“深淵在無時無刻的影響你，那對於只能你做出來的事情，祂或許不能做，但可能影響你做。”
“或者說你在竊取祂的能力之時，祂也在竊取你的能力。”
“我也希望這只是我們的猜測，和無辜擔憂。”
“可這種事情是真的可能發生。”
“深淵從來都不是無腦正面突圍的，要不然當初也不會有港灣棲姬她們深入隱藏在這個世界裡面。”
“你以前也只能儘自己最大努力抵抗深淵的侵蝕，可能根本沒有想過這些事情。”
“你覺得所有人都跟艦娘一樣善良正直，且笨的有些沒腦子嗎？”
“而且我覺得以深淵和你之間懸殊的實力差距，深淵早就應該有能力把你給吞噬了啊。”
“以前的深海艦隊和艦娘雖然藉著你的力量能抵抗深海棲姬，可你沒發現哪怕是在深海棲姬活動的海域裡面，她們本質上還是按照自己的性格在行事。”
“只是烙印在她們心裡有一個入侵這個世界的命令罷了，剩餘的我可沒有看到深淵有一點入侵這個世界的緊迫感。”
“這件事想必你我比我更清楚。”
維安說完不再看世界意志的眼睛，眺望著遠方海面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他對世界意志的戒備讓他以前根本不可能和世界意志敞開來交談。
而在沒有做出一些事情，沒有一些底氣之前，他們倆的合作也僅限於口頭上，很難深入下去。
現在敞開來交流，才發現了以前遺漏掉的重要資訊。
因為缺失了對這個世界的瞭解，才走到如今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