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被剝離了核心被那位提督帶回了港區深海武藏都還是暈乎乎的,對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沒有理解過來。
為甚麼那個提督知道她在這裡,為甚麼會來救她,為甚麼她的小妹跟以前不一樣了。
這一切的一切已經讓她腦子宕機。
好在這一次把深海武藏給帶回來,又見到以前熟悉的那些女僕小姐,深海武藏不至於像以前一樣侷促不安。
只是在懵逼中帶著自己心智核心,陪著自己已經變成了艦孃的妹妹在港區裡面靜靜等待那位提督。
而背叛了她的深海則是全部被消滅,那些深海戰艦的核心全成了港區倉庫的戰利品。
不過對於自己身上的事情還有些不瞭解,可對於她妹妹身上發生的一切她也是真的好奇。
為甚麼才幾年的時間,她就變成了艦娘,甚至還記得她。
在跟自己小妹交談的過程中,深海武藏也很快的瞭解到為甚麼那個提督能來救她。
甚至還是那個提督主動告訴她小妹自己情況危急,才能帶著小妹第一時間出現在她眼前。
她自己以為的偷偷摸摸原來一直是在別人的眼皮子底下,甚至那位提督也並不是她想的那樣完全對她不關心,只是在一些地方靜靜地關注著她。
這位提督出乎她意料的一面,一時間讓她心裡亂糟糟,有些胡思亂想。
在人類世界待久了,甚至以前在這個港區裡面沒事就能聽到那些艦孃的談論,她雖然說不是很懂,但也是有好奇心的。
按照那些艦娘所說的,遇到這樣的救命之人,甚至還不止一次的,可能要以身相許才能回報吧。
畢竟她們深海艦娘可跟普通人類不一樣,雖然當牛做馬也差不多,可只要和提督繫結在一起的時候那就是一輩子了,要聽從提督一輩子的調遣。
只不過她們有更好的選擇。
那他悄悄為自己所做的一切,又照顧好了小妹,讓小妹多了許多她這個年齡該有的天真浪漫和歡顏笑語。
如今又和自己姐姐一樣被深海給背刺了,她想要的家,又何必捨近求遠呢?
以前她覺得自己可能融入不了這個港區,在這個港區裡面格格不入,因為她是一位深海,也沒有甚麼人在意她,甚至還有不少艦娘對她有偏見。
可這一次回來就完全不一樣了。
她已經努力過了,在深海那邊完全給不了她想要的一切,深海的眼裡只有爾虞我詐,就算用實力把她們征服,不能一直掌控她們,等自己虛弱的一天都還有被反噬的機會。
她想要的家,想要的那份歸屬感,想要的和平寧靜,只有這個美好似烏托邦的地方才有這個感覺。
這裡有她姐姐,有她妹妹。
有一個一直在靜靜關注著她的人。
甚至自己作為深海的最大顧慮,在見到自己妹妹的時候也煙消雲散了。
那些艦孃的確對自己姐妹作為深海有偏見,但她妹妹都成了艦娘。
她經過這些年對世間醜惡的見證,親身經歷了深海的可惡。
她也想走向光明。
深海強大且自有的力量的確看起來非常美好,可在她眼裡也是非常可悲的。
一群被力量掌控了理智的生物,造就了多少無謂的犧牲。
她的顧慮她的胡思亂想,很難避開兩個人,一個是她姐姐,一個是這港區的中心,那位受人尊敬的提督。
經過了擔驚受怕,經過了自己妹妹的寬慰,她好像給自己找到了一條想要走的道路。
只是不知道她的心願是否真的能達成。
對未來有了些許期許的深海小姐陷入了幾天的失眠,直到自己面容憔悴的等到了那位消失已久的提督到來。
她只問了在那日被解救出來之時,卻又被疼的昏過去之後再也沒有得到回答的問題。
他為甚麼要救她。
而他的答案很簡單,不希望她的姐姐妹妹傷心,也不希望她在海上繼續沉淪下去。
那位提督的語氣毫無波瀾,像是對她完全不在意一樣。
可她能感覺出來對方是關心她的。
她有些不甘心,繼續詢問。
她姐姐妹妹都在港區裡面好好的生活著,她這麼一位深海應該也不怎麼重要吧,她離開就是因為不適應港區的生活,這裡不屬於她。
他沒有回答她,只是腳步無聲的走到她床頭拿起了她放在櫃子上的心智核心,輕輕撫摸著。
就在深海武藏感覺到渾身不自在,俏臉有些燥熱的時候,他才幽幽開口。
“那還想繼續就這樣在外面被其他深海欺負,以後繼續被我艦娘抓回來,還是就和你姐姐妹妹一樣在這裡生活下來?”
他是這裡的提督,只要他下令了,她就能一直待在這裡。
“我為甚麼要留下來呢?”
“妹妹喜歡這裡的生活,而姐姐是因為你,那我是因為甚麼呢?”
“我雖然也很喜歡這裡的生活,可我融入不進去,這裡不屬於我!”
“我只是一個深海!”
“會有人用異樣的眼光看著我,我連房間都不敢出。”
“為甚麼深海就不能像這裡一樣能讓我心平靜下來。”
“為甚麼你要拆散我的家。”
“我沒了姐姐,也沒了妹妹了。”
“我只是一隻在海上流浪的深海而已。”
“沒人在意我。”
“你覺得我在被深海背叛的時候想的是甚麼?”
“我感覺到解脫,感覺到自己不用困在痛苦裡面了,不用去尋找那虛無縹緲的關心和憐憫了。”
深海武藏像是被破防了一樣歇斯底里怒吼,滾滾淚花完全止不住的流淌。
“那你覺得我為甚麼救你?”
盯著那雙深邃的眼眸,面對男子猝不及防的發問,深海武藏下意識就陷入了慌亂。
這種事情她心裡面怎麼可能沒有一點點猜測,也正是因為自己的心裡有猜測,才想要他給一個答案能讓自己心裡好受一點啊。
這種事情怎麼可能說得出來嘛。
她也是會害羞的。
可房間裡面只有他倆人,他的目光又讓她閃避不了一點。
“因為我?”
低著腦袋的深海女子聲如蚊吶。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