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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第148章 三戰虎牢徒費力,凱歌卻奏鳳儀亭(十六)

2026-05-09 作者:來一杯

馥得移,請諸從事問曰:“今當助袁氏邪,助董氏邪?”治中從事劉子惠曰:“今興兵為國,何謂袁、董!”馥有慚色。子惠復言:“兵者凶事,不可為首。今宜往視他州,有發動者,然後和之。冀州於他州不為弱也,他人功未有在冀州之右者也。”馥然之。

——《資治通鑑?卷五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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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中平二年,天下大亂。

董卓入京,專權跋扈,倒行逆施;袁紹另立新帝,興十八路諸侯反董。

一時之間,中原大地,戰雲密佈,各方勢力,暗流湧動。

這一日,冀州城內,韓馥端坐於議事廳中,面色凝重。

他手中,緊緊攥著一份軍報,那是孫堅攻打虎牢關,兵敗的訊息。

孫堅號稱江東猛虎,端地是驍勇善戰,他的丹陽兵,更是天下有數的精兵。

可猛如孫堅,勇如丹陽兵,竟也落得個全軍覆沒,這就讓性格中,少了點堅韌的韓馥心中,充滿了憂慮與不安。

韓馥出身潁川世家,標準的讀書人。

他憑藉家族的勢力,和自己在讀書人中的聲望,勉強在冀州站穩了腳跟。

然而,在這亂世之中,他卻深知自己的處境如何。

如履薄冰!

袁紹作為討董聯盟的盟主,勢力強大,麾下人才濟濟;董卓更是掌控著朝廷,手握重兵,殘暴不仁。

兩邊,都不是他能得罪得起的。

原本,長沙太守,有江東猛虎之稱的孫堅,暗中找上門來,倒是給了韓馥一絲希望。

有手握數萬丹陽兵的孫堅,擋在前面,他韓馥,只需躲在後方,看管好糧草輜重便好。

打仗這種粗活,自然與他韓馥這讀書人,沒太大的關係了。

如今,原本的盟友,孫堅兵敗,讓韓馥一下陷入了兩難的境地,完全不知該如何抉擇。

正所謂,一人計短,眾人計長。

韓馥自己拿不定主意,便將麾下的諸從事,全部都召集到了議事廳。

他捏著戰報,面露愁容,環顧四周。

他的目光,在麾下眾人臉上,一一掃過後,不由的,便是一陣濃濃的失望。

在座者,皆文士也!

善戰如孫堅者,一個也無!

哎……

即便是,善戰如孫堅,又有何用?

只不過,失望歸失望,眼下把人都召來了,事情麼,還是要議上一議的。

韓馥沉聲道:“今孫堅攻打虎牢關兵敗,我等……今當助袁氏邪,又或是……助董氏邪?”

冀州之主,冀州牧韓馥的聲音,在空曠的議事廳中迴盪,氣氛陡然間,就變得緊張起來。

廳內眾人,聽聞此言,神色各異。

有的低頭沉思,有的交頭接耳,一時間,議論聲此起彼伏。

眾人心中都清楚,這是一個關乎冀州命運的重大抉擇。

一旦選錯,冀州,將陷萬劫不復之地。

事關重大,韓馥發問後,久久無人敢站出來說話。

“諸位,袁紹,董卓,總得選一個吧!”

無人應答,韓馥有些急了。

說實話,不管是倒向袁紹,還是倒向董卓,韓馥自己個兒,都沒有意見。

他逼著一眾屬下表態,純粹是啊,就是為了推卸責任!

沒了孫堅這擋箭牌,現在擺在韓馥面前的路只有一條。

那就是,在袁紹與董卓之間,選一個投靠。

按理說,參加了十八路諸侯會盟的韓馥,應該是站在袁紹這邊的。

可正因為參加了那次,近乎於兒戲的會盟,韓馥才不敢把寶,壓在袁紹身上。

袁紹是如何排除異己,打壓孫堅的,韓馥看的清清楚楚。

借刀殺人,這種陰損的招數,被袁紹光明正大的,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肆無忌憚的使了出來。

韓馥可以百分百篤定,十八路諸侯的盟約,就是一張廢紙。

還是擦屁股,都嫌硬的那種!

倒向袁紹,無異於與虎謀皮!

既然,倒向袁紹是與虎謀皮,那直接倒向董卓,不就行了麼?

答案是,不行!

董卓所在的洛陽,在西,韓馥所在冀州,在東,中間還隔了一個,袁紹!

兵書有云,遠交近攻。

那得是建立在,自身實力,有夠硬的情況下。

像韓馥治理下的冀州,糧草豐茂,百姓富足,若是放在和平年景,那是一等一的好去處。

可如今,天下大亂在即,沒有大將坐鎮的冀州,那就是人人都可以來捏上一把的,軟柿子!

還遠交近攻!

不被人攻伐,韓馥就可以燒高香了。

當然了,世家出身,腦子絕對夠用的韓馥,很明白自己所處的兩難境地。

不得不選!

選誰都錯!

所以,他就耍起了心眼。

先逼著一眾屬下,拿出一個統一的說法來,然後,他便順水推舟,勉為其難的,一口答應下來。

對外界麼,就說是眾意難違!

如此一來,他這個冀州牧,便脫清了干係!

乾乾淨淨!

不管選誰,都與我韓馥無關!

若選對了,自然是皆大歡喜。

若選錯了,也沒關係,反正他是被逼無奈。

哪怕最後,沒選的那位得了勢,真的要追究起責任來,他也可以推的一乾二淨!

以上,便是韓馥全部的,如意算盤!

今日能來議事的,絕大多數,都是像韓馥一樣出身的聰明人。

韓馥的如意算盤,不少人,都心知肚明。

這也正是韓馥問完話,議事廳中,久久無人應答的真正原因。

不是沒想法,而是,不想第一個說。

所有人,都在等那隻,出頭鳥。

“哎……”

韓馥苦笑道:“諸君,平日裡高談闊論,司空見慣得緊,怎地一到關鍵時刻,卻是啞口無言了哩?”

目光緩緩掃過,面帶愧色的一眾屬下,韓馥說出了一句誅心之論。

“濟濟一堂的冀州高士大賢,竟無一個,可替州牧分憂的真男兒!”

韓馥喟然長嘆:“可悲啊,可悲……”

憑心而論,韓馥性子的確是面了點,但他為人溫和,施政寬鬆,對冀州的這班屬下,也稱得上仁至義盡。

如今指著屬下里,能有人站出來,替他分擔些壓力,卻不想,碰了一鼻子灰,討了個老大的沒趣!

這如何不讓他心寒!

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

滿屋子的,白眼狼!

正當韓馥意興闌珊,準備打發走一眾三緘其口的屬下時。

治中從事,劉子惠,自廳外匆匆而入。

“主公差矣!且聽子惠一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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