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美人,趙國人也。丰姿色,聰敏有才明,能書會計,以良家子應法相選入掖庭。時王美人任娠,畏後,乃服藥欲除之,而胎安不動,又數夢負日而行。
——《二十四史?卷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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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給蓋嚴實嘍!”
張飛親自盯著車把式,將最後一層布縵,仔仔細細蓋上後,又嘟囔了一句。
“算上郭家的這幾車,怕不是得有上百車了,嘖嘖嘖……”
張飛望著浩浩蕩蕩的車隊,一種莫名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翼德,好了沒?”
關羽在隊伍最前面,大聲催促。
“二哥,俺來也!”
……
在大漢的廣袤天地間,洛陽城雖仍屹立,卻如風雨中的危樓,搖搖欲墜。
朝堂之上,宦官與外戚爭權,士大夫們各懷心思,暗流湧動。
而在這渾濁的世道中,有一則勁爆的小道訊息,透過各種渠道,匯入了洛陽城,如驚雷般傳開。
呂布,那個誅殺了張角,一舉蕩平了黃巾之亂的凶神,正拉著一車隊的人頭,向著洛陽城而來。
不錯!
整整一百車的,人頭!!!
……
這日,烈日高懸。
洛陽城外,寬闊的官道上,揚起了滾滾煙塵。
只見一隊人馬緩緩而來,為首者身姿矯健,氣宇軒昂,正是有著虓虎之稱的呂布。
其身後跟著的,是同樣威風凜凜的關羽和張飛。
三人騎著高頭大馬,神色冷峻,而他們身後拉著的車上,滿滿當當,在炙熱陽光下,散發著森冷的氣息。
雖然有著重重布縵覆蓋,但誰都知道,那滿載的,就是他們一路行俠仗義,斬殺的惡霸、貪官之人頭。
當這支詭異的車隊,行至洛陽城門前,守城計程車兵們先是一驚,待要上前盤查,卻被車上散發的血腥之氣直衝鼻腔,不禁面露懼色。
“止!”
呂布一抬手,令行禁止。
“卸車!”
“喏!”
“喏!”
“喏!”
……
呂布一聲喝,引得一片轟然應諾。
一百輛車,每車數百人頭,嘩啦啦的全部都傾倒在了,大漢王都,洛陽城門口。
剎時間,濃如實質的血腥味,沖天而起!
原本高聳巍峨,莊嚴肅穆的洛陽正南門,一下就化身為人頭滾滾的修羅地獄!
“壘京觀!”
“喏!”
“喏!”
“喏!”
……
呂布平靜的,下達了讓整座洛陽城,都為之一顫的命令。
壘京觀!
於大漢王都,洛陽城正南門,壘京觀!
這並不是呂布第一次,這麼幹了。
曲陽城下,他也幹過一回。
只不過,那次的人頭,是黃巾賊寇。
而這次,成份要複雜的多。
望著那正一層一層壘起來京觀,呂布心如止水,似乎並不在意這座平地而起,差不多快與城頭齊平的玩意兒,會讓城中的各方勢力,會如何看待他。
……
宮中,靈帝正於西園,與宮女們嬉戲,當聽到張讓來報,說呂布於城門壘起京觀,先是一愣,隨即皺起了眉頭。
“陛下,呂布此人,竟然如此膽大妄為,恐生禍端吶……”
察顏觀色,是張讓看家的本事,一見靈帝如此反應,哪裡不知道,此時正是中傷呂布的最佳時機。
“那你覺得,該如何發落呢?”
靈帝似有意動,隨口問道。
“大逆不道,該殺!”
張讓眼中的喜色,一閃而過,立馬給出了建議。
“張讓吶……”
靈帝不置可否的一笑,說了一句讓張讓兩腿一軟,渾身發寒的話。
“襄邑縣令,是你族侄吧?”
“陛……陛下……”
噗通一下,張讓磕頭如搗蒜,驚的不知該說甚麼才好。
“起來吧。”
靈帝與宮女們嬉戲前,丟下了一句讓張讓冷汗直流的話。
“呂布要做甚麼,朕,於十日前便知曉。”
什……甚麼?!!!
靈帝的話,猶如一記悶雷,在張讓耳邊炸響,直震的他,久久不能回過神來。
呂布要做的事,十日前就知道?
難道……
呂布,是靈帝的人?
壘京觀,是出自靈帝授意?
一個匪夷所思的念頭,出現在張讓腦海,但很快,就被他否定了。
不!
應該不是!
張讓回憶起靈帝聽聞,呂布於城門口壘京觀時的反應,的確沒有訝異,但分明就是不喜的神情!
如果呂布是靈帝的人,一舉一動,都是聽從靈帝旨意安排的話,那靈帝方才,絕對不應該是那種表情!
張讓深吸一口氣,極力讓自己平復下來。
他知道,若不能在短時間內,想明白是怎麼回事,他的處境,就岌岌可危了!
現在可以肯的是,靈帝的確知道呂布要做甚麼!
那是誰,告訴靈帝的?
呂布領旨時,與誰在一起?
皇甫嵩!
皇甫嵩,是誰的人?
蹇碩!
危急關頭,張讓心思轉的極快,一下就切中了正題。
當張讓突然發現,在爭奪靈帝寵信的戰鬥中,他已經全面落後於蹇碩時,甚麼呂布,甚麼立儲,什何進,統統不重要了。
蹇碩,才是他的頭號大敵!
……
大將軍何進,此時正站在府邸的庭院中,望著洛陽城門方向,臉上陰晴不定。
他一直想剷除宦官勢力,獨攬大權。
呂布的出現,讓他看到了機會,若能將呂布納入自己麾下,對付宦官便多了幾分勝算。
可他又擔心,呂布聲名日盛,若其進入朝堂,會不會成為自己新的對手。
他身旁的謀士進言:“將軍,呂布勇冠三軍,若得之,大事可成。大將軍可先以禮相待,再徐徐圖之,不可操之過急。”
何進哼了一聲,說道:“哼,我豈會不知。只是這呂布,到底是利刃還是荊棘,尚待觀察。”
……
而在士人領袖王允,也在謀劃著自己的棋局。
王允一向心懷漢室,對宦官和外戚的專權深惡痛絕。
呂布的出現,讓他看到了匡扶漢室,剷除奸佞的曙光。
但他也明白,呂布並非良善之輩,若不能駕馭得當,必將引火燒身。
王允在書房中,來回踱步,喃喃自語。
“呂布啊呂布,你到底是漢室的救星,還是亂世的禍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