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時,讓、忠及夏惲、郭勝、孫璋、畢嵐、慄嵩、段珪、高望、張恭、韓悝、宋典十二人,皆為中常侍,封侯貴寵,父兄子弟佈列州郡,所在貪賤,為人蠹害。
——《二十四史?宦者列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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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旭日東昇。
洛陽城南五十里,官道上揚起陣陣塵土。
呂布騎著他那匹神駿無比的胭脂火龍馬,與關羽、張飛二人並轡而行。
居中的呂布,頭戴三叉束髮紫金冠,體掛西川紅錦百花袍,身披獸面吞頭連環鎧,腰繫勒甲玲瓏獅蠻帶,手持方天畫戟,英氣逼人。
左手的關羽,面如重棗,唇若塗脂,丹鳳眼,臥蠶眉,手提青龍偃月刀,髯長二尺,身著綠錦戰袍,威風凜凜。
右手邊的張飛,豹頭環眼,燕頷虎鬚,聲若巨雷,勢如奔馬,手持丈八蛇矛,身著黑色勁裝,盡顯剽悍勇猛。
而他們身後十步處,還有一個滿載的車隊,緊緊跟隨。
只不過,車上被厚厚的布縵,給裹的嚴嚴實實,完全看不到裡面裝載的,究竟是何物。
“大哥,為何不領著咱那重甲鐵騎,同去洛陽哩?”
自曲陽出發前,呂布便下令典韋領著三千五百重甲騎兵,去往河內軍屯大營休整。
“領重兵入京,知道的是去受封,不知道的,還不得當咱們是造反?”
呂布沒好氣的,斜了張飛一眼,不由的,想起了一個只領數千騎兵,便將好端端一個洛陽城,攪和的烏煙瘴氣的肥碩身影。
哼!
董卓!
這次由某坐鎮洛陽,看你這狗賊,還能翻出甚麼浪花來!
……
“大哥,前面有情況!”
三人正行之間,忽聞前方依稀,傳來陣陣的哭喊聲。
“走!”
呂布輕喝一聲,一夾馬腹,便朝聲響處縱馬而去。
關羽、張飛,隨即拍馬趕上。
“嘿!又可以活絡一下筋骨了!”
遇到這等變故,張飛這好事之徒,不僅不見慌張,反倒是喜笑顏開,興奮得緊
他呀,這是有經驗了!
這一路上,類似的事,數不勝數,他們兄弟三人,早已見怪不怪了。
無非就是欺男霸女,強佔良田,又或是欺行霸市之類的,狗屁倒灶事!
就是不知道,這一次,行兇之人的靠山,是閹黨,還是世家大族計程車大夫了。
……
不多時,呂布三人來到一個小鎮。
只見鎮中街道上,一群家丁模樣的人正手持棍棒,追趕著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
老者腳步踉蹌,不時回頭張望,眼神中滿是驚恐。
在街邊,還有幾戶人家的門窗被砸得粉碎,百姓們敢怒而不敢言,只顧躲在一旁暗自垂淚。
張飛性子急,直接縱馬攔下。
只聽他大聲喝道:“你們這群狗賊,光天化日之下,為何如此欺辱百姓?”
那群家丁見呂布三人威風凜凜,心中多少有些畏懼。
但畢竟是人多勢眾,為首的一個尖嘴猴腮的傢伙壯著膽子說道:“你這黑廝,又是何人?竟敢管我們郭府的閒事!識相的,趕緊給我滾!”
這人頗有些心計,在這地界上,提出郭府兩字,一向倒是頗能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可惜,他的想法雖好。
遇上的人,卻不對。
張飛一聽,頓時火冒三丈,圓睜環眼,吼道:“你這狗奴才,好大的口氣!甚麼郭府不郭府,在你張爺爺眼裡,就是一群欺壓百姓的鼠輩!”
“我們是郭府的人,郭府!郭府啊!”
為首那人,還當是自己沒說清楚,連忙又強調了幾遍。
關羽輕撫長髯,冷冷地說道:“管你甚麼郭府!朗朗乾坤,豈容爾等惡徒橫行。今日,定要為這一方百姓討個公道。”
“行!你們……給我等著!”
那尖嘴猴腮的家丁,也算是懂好漢不吃眼前虧的道理,見勢不妙,丟下一句狠話後,轉身就想溜之大吉。
呂布眼疾手快,一戟刺出,戟尖正好抵在那人的咽喉處,嚇得他臉色慘白,雙腿發軟。
這人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哀求道:“大爺饒命,大爺饒命啊!”
“郭府,是哪個郭啊?”
呂布淡淡發問,心裡卻是希望這次,能逮到一條像樣點的大魚。
他們這一路行來,各種各樣的土豪劣紳,的確是收拾了不少。
可真正有份量的,不多。
再過五十里,便要到洛陽了,郭嘉給出的揚名之策,現在吶,還差一個重量級的開刀物件。
“郭勝!我們都是郭勝郭大人府上的!郭家少爺大婚,要買下這一條街,擴建府宅,這些刁民賴看不肯搬,小人也是奉命行事啊!”
“郭勝?中常侍,郭勝?”
呂布面色古怪,又在確認了一遍。
“不錯!我家大人正是中常侍,郭勝!”
那尖嘴猴腮的家丁,見呂布面色有異,頓時將一顆懸在嗓子眼的心,放回了肚裡。
他最怕的,就是不開眼的愣頭青!
而像呂布這種,能一語道出郭勝職位的,反倒最不怕!
“既然知道了厲害,還不退開!哼!我家少爺還在等著回話呢?”
此刻,郭家這狗腿子,有恃無恐,又狐假虎威,抖起了威風。
“少爺?”
呂布眉頭微皺,不動聲色的,問道:“郭勝不在?”
“哼!我家大人常年在宮中,隨王伴駕!只有休沐才回!”
說起自家主子,狗腿子一臉的羨慕。
看他這樣子,簡直恨不得自己切了,也去宮裡當太監才好。
“大哥,怎麼說?”
一旁的張飛,明顯是等的不耐煩了。
他的丈八蛇矛吶,早就蠢蠢欲動了!
“殺!”
一聽郭勝不在,呂布頓時沒了興趣,衝張飛擺了擺手,便收戟,退到了一旁。
“殺?甚麼殺?殺甚麼?”
狗腿子不明所以,但只覺周圍的空氣,好似驟然下降了一般,就連原本暖洋洋的日光,都失去了溫度。
“得令!”
得了呂布發話,張飛精神大振,揮舞著手中的丈八蛇矛,像是戳小雞崽子似的,將那夥行兇的郭府家丁,全給結果了性命。
“殺人啦……殺人啦……”
那尖嘴猴腮,正扯著嗓子驚聲尖叫,嚇得都尿了褲襠的狗腿子,是唯一留得小命的幸運兒。
倒不是張飛大發慈悲,而是按照這一路上的慣例,得留下個活口,放回去報信,好釣出更多的魚兒來!
“行了,去給你家少爺,回話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