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祖募陷陣,韋先佔;將應募者數千人。皆重衣兩鎧,棄盾,但持長矛、撩戟。
——《三國志?典韋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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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襄邑縣衙大門,被人一腳,重重踹開。
“縣令何在?”
剛剛殺盡李家滿門的典韋,帶著渾身的血跡,與猶如實質的沖天煞氣,又馬不停蹄的,趕到了襄邑縣衙。
“縣……縣令不在……”
門房哪敢惹這個凶神惡煞,躲在牆角,根本不敢露頭。
“不在?”
典韋聞言一怔,不免有些煩躁。
他替劉家報仇,殺了李家滿門之事,不出半日,必定傳的沸沸揚揚。
他倒不是怕官府拿他,而是擔心訊息一旦走漏,那狗官躲了起來,又或是來一個遠走高飛,那就要大費周章了。
“去了何處?”
典韋衝那門房,沉聲喝問。
“城外十里亭,勞軍去了!”
好在,門房的話,讓典韋鬆了口氣。
知道那狗官的去處就好!
典韋也不怕門房是不是在撒謊,直接轉身就殺向了城北,十里亭。
只不過,他如果再多問上一句,情況,可能就會大不一樣了。
勞軍,勞的是哪一軍?
……
“將軍威武,本縣,替治下百姓,送來銅錢千貫,米糧若干,慰勞大軍!”
十里亭中,襄邑縣令笑意吟吟,與一身戎裝的呂布,相對而坐。
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
呂布對這個又是送錢,又是送糧,笑的一團和氣,但總覺得有些假惺惺的襄邑縣令,沒甚麼好感。
當然了,人家總歸是送了禮,打著勞軍的幌子,來攀交情的,呂布也不至於拒人於千里之外。
類似的情況,又不是隻發生在襄邑。
這一路上吶,想要結識他呂布的人,比比皆是!
虓虎呂布,國士無雙!
看來,郭嘉給他設定的揚名之策,已經初見成效了。
“好說,好說……”
……
就在呂布與襄邑縣令,有一搭,沒一搭,說著一些不痛不癢的場面話時,一聲悶雷般的暴喝聲,乍然響起。
“狗官!謀財害命的狗官!納命來!”
典韋手執雙鐵戟,根本不顧對面足有數千人馬,直接衝陣而來。
“來人止步!”
一聲比典韋還要大的嗓門,乍然響起。
張飛見有人衝陣,當然不會無動於衷。
自起兵平亂以來,轉戰不下數十個城池,他殺掉的黃巾賊寇,沒有一千,大幾百總歸是有的。
可這一路下來,愣是就沒有找到一個能讓他,痛痛快快廝殺一場的對手。
一個,都沒有!
如今不知道從哪冒出來一個,雄壯不亞於他的壯漢,居然敢直衝數千人的重甲鐵騎,這如何不讓張飛見獵心喜。
以張飛的眼力,自然能看得出,那漢子手上的生鐵戟,份量可不輕!
這漢子能將這麼大,這麼重的一對生鐵戟,使得這麼舉重若輕,張飛可以斷定。
此人,定是個高手無疑!
“讓開!”
典韋冷冷望著張飛,心中暗驚,但態度,依然堅定,冷漠。
官軍之中,倒也有厲害人物……
只不過……
哼!
能與狗官搞在一起的,也定是狗官!
“想讓俺讓開,得問問俺手上的丈八蛇矛,它答不答應!”
典韋的態度,相當的無禮,但張飛罕見的沒有暴跳如雷,而是按著對方的語氣,回敬了過去。
你狂?
那俺比你更狂!
張飛打的如意算盤,就是要激怒對方,然後酣暢淋漓的,打上一場!
典韋望向張飛手中那,鑌鐵鑄就的丈八蛇矛,眼神一凜。
他天賦異稟,對於危險,有著格外敏感的感知。
眼前這騎著高頭大馬,手執一條足有小臂粗細長矛的環眼戰將,渾身散發著危險的氣息,清清楚楚的提醒著典韋。
此人,絕對不容小覷!
而且,之前沒注意,現在冷靜下來後,典韋突然發現了一個,連他也為之震驚的情況。
在他的感知裡,除了眼前的環眼戰將,還有兩股有過之而無不及的危險氣息,隱藏在了,那數千人的軍陣中。
嘶……
這支軍隊……
好生厲害!
但報仇心切的典韋,就會就此退縮麼?
當然不會!
失去了所有家人,也失去了那個讓他重燃希望的阿離,這個世界,已經沒有典韋值得留戀的人或事了。
不!
人沒了,事,還是有一件的。
報仇!
替阿離,替福伯,替劉家上下十多條人命,討回一個公道!
罪魁禍首李家,雖然已經滅門,但沒有襄陽縣令的縱容,典韋可不認為李家敢做下,如此令人髮指的惡行。
相對而言,襄陽縣令,更該殺!
“放馬過來!俺倒要看看,你有何本事!”
典韋將手中的生鐵戟重重一擊,發出了刺耳至極的金鐵聲,高聲暴喝,氣勢全開。
“好!”
張飛見典韋如此威勢,不驚反喜。
對手越強,他可就更能放手一搏。
“俺也不欺負你,俺與你步戰!”
張飛為了打的盡興,連馬也不騎了,直接翻身下馬,邊走,還邊將身上鎧甲,悉數除下。
張飛赤著上身,提著丈八蛇矛,距典韋十步站定。
很是滿意的,上下打量著對面,那身高八尺,腰大十圍,威風凜凜,手中一對八十斤重的雙鐵戟,泛著森冷的寒光的典韋,張飛咧嘴一笑。
“俺不佔你便宜,你先出招!”
“看招!”
典韋見張飛如此託大,也不廢話,直接就欺身上前,踏出幾步後一個虎撲,高高躍起,雙戟下劈,來了一招泰山壓頂!
“來得好!”
面對如此勢大力沉的一擊,張飛不閃不避,扎穩馬步,雙手高舉丈八蛇矛,迎了上去。
他,這是要試試,對方的力道。
當!!!!!!當~~~~~
一聲刺耳到難以形容的金鐵交擊聲,從兩人之間響起,一圈圈有如實質的聲紋,擴散開去,直把數千重甲騎兵的馬,驚的嘶鳴不已,到處亂竄!
承受了全部力道的張飛,如遭雷擊,渾身直顫,整個人,好似矮了一截。
仔細一看,原來是他的小半截腿,竟然深深的,插進了堅硬的土地之中!
硬接了這驚天一擊,只看張飛這狼狽的樣子就知道。
他,絕對不好受!
防守一方的張飛不好受,那麼,身為攻擊一方的典韋,又如何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