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金鼓旌旗者,所以一人之耳目也。
民既專一,則勇者不得獨進,怯者不得獨退,此用眾之法也。夜戰多金鼓,晝戰多旌旗,所以變人之耳目也。
——《孫子兵法》第七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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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了!!!”
“營門破了!!!”
“快跑啊!營門破了!!!”
再堅固的營寨,沒了盡心防禦的守衛者,終究是難逃被破的命運。
面對營外那面,迎風招展的軍旗,原本還有少數心存僥倖的人,想要自欺欺人,視而不見。
可盧植的沉默,卻成為了董卓兵敗的,最好佐證。
於是乎,士氣大跌的漢軍士卒,再也沒有負隅頑抗的勇氣。
完了!
全完了……
盧植望著已然被洞穿的營門,以及蜂擁而入的黃巾大軍,萬念俱灰!
……
隨著一聲巨響,攻城槌重重地撞擊在營門上,木屑橫飛。
曾經被認為是,固若金湯的軍營大門,轟然倒塌。
“殺!!!”
管亥一馬當先,如願以償的,成為了第一個踏足漢軍大營的人。
只見他長刀揮舞,寒光閃爍,所到之處,漢軍官軍紛紛倒下。
此時的他,猶如戰神附體,所到之處,便掀起了陣陣腥風血雨。
鮮血,很快漫透了他的衣甲。
在管亥的帶動下,黃巾士卒率緊跟他的步伐,在營中四處展開了一邊倒的殺戮。
整個大營之中,喊殺聲、慘叫聲,交織在一起,到處都是殘肢斷臂,哪裡都是血光四濺,宛如一幅末日場景。
也不是沒有漢軍試圖抵抗,但哪裡有反抗,哪裡便有管亥的身影。
管亥的長刀,在人群中舞動,那鮮紅的血液四下飛濺,如同綻開的血色花朵。
血腥,豔麗……
不多時,漢軍大營內,已是血流成河。
地面被鮮血染紅,屍體橫七豎八地,凌亂散落著。
管亥站在營地中央,望著這一片慘烈景象,長刀上的鮮血不斷滴落,仰天長嘯!
這種沒有一合之將的感覺,讓他,頗是無趣的很……
……
“快!護住將軍,突圍!”
突然,正在享受殺戮的管亥,耳朵一動,聽到了一個讓他有了極大興致的字眼。
將軍?
縱觀整個漢軍大營,真正夠資格,能被尊稱為將軍的,只有一人。
北中郎將,盧植!
對於管亥來說,普通的漢軍士卒,他已經殺的夠多了。
有望接掌這支黃巾精銳軍權的他,已經不需要再靠斬殺多少人頭,來累積軍功了。
但是,若是能斬下一位將軍的首級,管亥還是很有興趣的。
想來,將盧植的腦袋,親手交到天公將軍手上,定能……
一想到那種場景,管亥不再猶豫,提刀便往那聲音響處殺去!
嗤!
嗤!
嗤!
……
在管亥的全力施為下,長刀帶起的破空聲,不絕於耳。
但凡有擋在他與盧植之間的人,或物,悉數被他劈開,震飛!
“留神!!!!”
“擋下他!!!”
“快擋下他!!”
……
見有人來襲,那些盡忠職守的盧植親衛,前赴後繼的,殺向了管亥。
但奈何管亥的武藝,絕對是二流巔峰水準,甚至,只差一點點,就能摸到一流武將的門檻了。
一個全力施為的準一流武將,可不是這些親衛,能以量取勝的。
再忠心耿耿,也不行!
“退下,都退下!”
見到親衛們像是破瓜切菜般,被管亥一刀一個,盧植枯若古井的心,終於起了波瀾。
倉啷啷!
盧植猛的抽出腰間長劍,指著管亥,喝道:“住手!你的對手,是我!”
“將軍,不可!”
“將軍!快走!”
“將軍,有我們在,就沒到你拔劍的時候!”
盧植正欲上前與管亥拼命,卻被剩餘的親衛攔下,苦苦勸阻。
“放手!快放手!”
盧植奮力掙扎,他可不想再眼睜睜的看絕大多數,都是他本家子侄的親衛,被那黃巾賊將斬殺,而自己卻無動於衷了。
殺了他!
或者,被他殺了!
一了百了!
反正,就算是逃出生天,回了洛陽,仍是一樣的結果。
“好了,不用爭!”
管亥一震長刀,將刀刃上的鮮血,抖了個乾乾淨淨。
邁前不緊不慢的步子,管亥面帶獰笑,一咧嘴,露出了白森的牙齒,興致盎然道:“你們一個也逃不了,都一樣……”
“保護好將軍!快走!”
親衛首領,也是盧植嫡親的侄子,衝著自己的幼弟,同樣是親衛中的一員,匆匆交待一句後,便帶領所剩無幾的族人袍澤,義無反顧的,殺向了管亥。
“一起上,務必拖住此人!”
親衛首領很清楚,憑他們幾個人,要想殺管亥,無異於痴人說夢。
不顧一切的拖住他,能多拖一刻,便多一刻,便能給主將爭取出一線生機!
這,才是他想要的!
但是,想法是好的,現實,卻是殘酷的。
嗤!嗤!嗤……
會功夫的都知道,功夫高一線,便高的沒邊沒際了,更何況,管亥的功夫,比這些親衛,又何止是高出一線?
還沒等盧植被硬架著走出十步,管亥的聲音,便陰惻惻的,在盧植耳邊響起。
“盧植,到你了!”
“甚麼?”
盧植聞言,猛然回首,看到了讓他目眥欲裂的一幕。
那個追隨了他足有十數年,經年累月鞍前馬後,無時無刻不恪盡職守的族侄,已然身首異處!
那無頭的身軀,正緩緩倒於血泊之中!
“小五!!!”
本就不願偷生的盧植,這時哪還忍得住!
“狗賊!我與你拼了!”
縱然最後的親衛怎麼攔,也攔不住要拼命的盧植。
“將軍,我先上!”
既然攔不住,那便先走一步!
最後的親衛快步搶上前,三兩步,便越過了盧植,殺向了管亥。
“勇氣可嘉!但奈何……”
管亥這時候,竟還有心情贊上一句。
只不過,他接下來的一句話,卻是不怎麼中聽了。
“就是太蠢了!”
管亥隨手一刀,連看都不看,直接劈向了那親衛胸腹。
此刻的他,所有的心神,早已全放在了盧植身上。
“嗯?”
管亥腳下一滯,長刀所傳遞回來的份量,讓他眉頭微皺。
“將軍!快……”
原來那親衛不閃不避,拼著讓刀刃入腹,為的,就是用自己的雙手,牢牢的,握住管亥的刀!
至於他說的快字之後,是讓盧植快跑,又或是,趁著這千載難逢的一線生機,殺了管亥,就不得而知了。
因為,劇烈的疼痛,已經讓他無法開口。
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能多撐一刻,是一刻。
“小七!!!”
如果說,之前親衛首領的犧牲,已經讓盧植目眥欲裂。
那麼,最後這一個親衛的舉動,徹底的讓盧植出離了憤怒。
趁此良機,逃命?
不存在的!
他盧植,要殺人!
哪怕是,賠上了這條老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