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陳群非嘉不治行檢,數廷訴嘉,嘉意自若。
——《三國志·魏書·郭嘉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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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呂布於潁川一行,一無所獲,正於山間小道,鬱郁向東而行。
“偌大的潁川郡,數十位英才,竟無一能得見,豈非是天意……”
希望有多大,失望,便有多大。
從一開始的信心滿滿,到後來的倍受打擊,再到最後的大失所望,面對如此的結果,呂布很難不把這種情況,歸結到老天爺的頭上。
在他想來,哪怕是隻要讓他見到一位,他也認了。
可是,荀諶、荀彧、荀攸、郭嘉、郭圖、辛評、辛毗、鍾繇、陳群、趙儼、淳于瓊……這麼多的潁川英才,竟然全都緣鏗一面,就不得不讓呂布懷疑,這是老天爺的手筆了。
“賊老天!”
呂布將手中的方天畫戟,朝天一指,喝罵道:“你既讓某重生,卻又為何故意作弄……”
“某,不服!”
“不服吶!”
……
怒到極致,總會做點甚麼。
呂布使出平生本事,將一套焚天戟法,使的淋漓盡致。
正所謂,天子一怒,浮屍千里,匹夫一怒,血濺三尺。
呂布雖然不是天子,但也不是普通匹夫可比,他這一怒,竟是引得烏雲密佈,天雷滾滾,就好似這老天,都怕了他似的。
“打雷啦,要下雨啦,……”
恍惚間,呂布突然聽到,有一個清亮中,還略帶著點青澀的聲音,由遠及近。
與這聲音一道傳來的,還有陣陣的蹄聲。
嗯?
呂布柱戟,側耳傾聽。
馬蹄聲?
不!
不像是馬蹄聲,倒像是……牛蹄聲!
可是,此地偏僻,為何,會有牛蹄聲大作哩?
不消片刻,一頭雄健的黃牛,自道旁的樹叢裡,乍然竄出,直奔呂布而來。
而黃牛的背上,還歪歪扭扭的,騎坐著一位眉清目秀,但臉上的表情,卻是古靈精怪的少年郎。
“閃開,快閃開!”
少年一邊衝著呂布大聲叫嚷,一邊,還頻頻扭頭,不住的向後張望,像是有甚麼可怕的東西,正在後面追趕著他。
“哼!”
正是平常,呂布說讓,也就讓了。
可此時,心情正差的呂布,哪是好惹的。
只見呂布大手一伸,於電光火石之間,便按上了奔牛的額頭,然後舌綻春雷,吐氣開聲。
“還不給某,停下!”
“哞~~~~~~~~~~~~~”
大黃牛長長一聲慘叫,原本勢若奔雷的身形,猛然一頓,緊接著,便是蹄下發軟,轟然倒地。
而黃牛背上的少年郎,自然也討不了好,一下便摔出了老遠。
幸好,此地草木茂盛,少年郎摔的雖重,但除了受點驚嚇,整個人,屁事都沒有。
“完了,完了,逃不掉了……”
驚魂未定的少年郎,望著來時的方向,喃喃自語。
“甚麼逃不掉了?”
呂布話才問出口,突然耳朵一動,似是聽到了一些不同尋常的聲音。
腳步聲!
一個,兩個,三個,四個,五個……
還是為數不少的腳步聲!
呂布星目微眯,盯著腳步聲處,若有所思。
莫非……
是山賊?
荒山野嶺,數十人窮追一個騎牛的少年郎,很難不讓人往這方面猜想。
哼!
不開眼的山賊,落到某手裡,定叫你們,有來無回!
呂布一振手中的方天畫戟,整個人散發出無窮的殺意,引來了身旁的一聲驚呼。
“呀!!!”
地上的少年郎,本想起身,卻不想,被呂布身上猛然散發出來的沖天殺意,又給嚇個了趔趄。
“你莫怕,區區山賊,某還不放在眼裡。”
呂布瞥了眼地上的少年郎,淡淡道:“放心,某,保你無憂。”
“山賊?”
少年郎聞言,面色古怪,低聲自言自語道:“保我無憂……”
呂布並不知,此時的少年郎面色有多古怪,他正躍躍欲試,準備好好的大開殺戒,狠狠的出上一口胸中的鬱郁之氣。
只不過,數十息之後,呂布的面色,亦是要多古怪,就有多古怪。
“莫跑了採花的小賊!”
“在這裡,人在這裡!”
“快呀,快來人呀!”
“大夥抓他去見官!”
“見甚麼官,直接浸豬籠!”
“就是,浸豬籠!”
“浸豬籠!”
……
數十個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一看便知,不是山賊,而是良民的村民們,舉著鋤頭、扁擔之類的農具,沿著大黃牛趟出的那條小徑,七嘴八舌的,出現在呂布的面前。
“採……採花賊?”
饒是呂布兩世為人,也算是見多識廣了,卻也被眼前的這一幕,給搞了七葷八素。
望著身側的那個眉清目秀,不,完全可以稱得上是英俊的少年郎。
呂布覺得,以這少年郎的容貌,哪裡需要當甚麼採花賊,只要往大街小巷走上那麼一走,保管就有媒婆上前詢問婚配與否了。
再說了,這年頭,能穿羅衣,騎黃牛,又豈是尋常人家能負擔得起的。
這少年,定是出身富貴!
可是,家世不凡,生的又是如此英俊的少年郎,怎麼會在這窮鄉僻壤之處,當一個採花賊哩?
此情此景,呂布怎麼也想不通。
“那個,嘿嘿……”
面對呂布投來的,那有如實質般的疑惑目光,少年郎頗是有些尷尬的一笑,試探道:“你可是說過,要保我無憂的哈……”
“如此說來……”
呂布的嘴裡,微微發苦,嘆道:“你……還真是採花賊了……”
“嗨!”
少年郎一揚眉,辯解道:“兩情相悅,你情我願的事,怎麼能說成是採花賊哩?”
“兩情相悅?你情我願?”
呂布聞言,倒是眼前一亮,下意識道:“這麼說,你倆,是私定終身了!”
在呂布想來,若真是這少年郎與人家閨女兩情相悅,他便替這少年郎好好與女方長輩分說幾句,將一樁醜事,化為一樁美事。
“莫慌,某,替你保了這媒!”
不待少年回答,呂布將方天畫戟往地上一插,便頭也不回的,迎向了怒氣衝衝的村民們。
“哎……兄臺,兄臺,你且等下……”
少年郎見呂布自做主張,不由大急,跳著腳,小聲在身後提醒。
“嗯?”
感覺到身後的動靜,呂布腳步一頓,回首微怒道:“怎地,你要始亂終棄?”
前世與貂蟬,經歷了不少的波折,方才走到了一起,呂布對待感情,還是很忠貞的。
他最是看不得,始亂終棄的,負心漢!
“非也,非也!”
見呂布面色不善,少年郎連忙將頭,搖的,像是撥浪鼓一般。
同時,他的雙手,各比了一根手指出來。
“不是,不是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