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盡頭,是一個深不見底的深淵。
陳小花突然覺得累了,他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心中確是充滿絕望。
到現在還是沒人來接應,看來計劃已經失敗了。說不定很快便有別人來了。
陳小花突然嘆了口氣,已經乾裂的嘴唇微微開啟。
“出來吧!”
“被發現了?”李雲洲心中疑惑,一向萬試萬靈的長生真氣,失效了?
還沒等李雲洲動作,一棵大樹後面緩緩走出一人。
此人身材消瘦,頭戴斗笠看不清面容,手裡握著一把長劍,握劍的骨節微微發白。
”前輩的修為還是那麼高深啊!”斗笠劍客沉聲說道。
陳小花笑罵道:“小兔崽子,不用試探爺爺,還有一個也一起出來吧,屁股撅那麼高,以為爺爺好那口嗎!”
咯咯一陣嬌笑,一個穿的花花綠綠的男子扭著屁股走了出來,伸出蘭花指,捋著額前一縷長髮。
“前輩這話有點傷人了,人家哪裡不好了?”這人翹著蘭花指,扭捏作態。
樹上的李雲洲感覺一陣噁心,也不知陳小花是怎麼忍受下來的。
“少在這噁心人,不就是來殺我的嗎,趕緊動手,爺爺還要趕路呢!”陳小花淡淡說道。
劍客取下斗笠,露出一張蒼白的臉龐,他極為恭敬的說道:“好久不見,陳先生。”
“蕭亞樓?想不到以前的年輕劍客已蛻變成青衣樓最厲害的劍手了。”陳小花按著胸口,輕輕咳了兩聲。
“時間不饒人,沒想多年沒見,先生蒼老了許多。”蕭亞樓頓了頓,恭敬的說道:“好讓先生知道,晚輩並不是青衣樓的人,而是太后的門人,今日奉太后令,請先生安息。”
陳小花笑了笑,輕聲說道:“年輕人,你要知道,這天下終究是皇帝的。”
蕭亞樓拱了拱手,他知道陳小花話裡的意思,小皇帝想知道那個秘密,未嘗不是在做著長生夢,自己一味地的聽從太后的旨意,肯定會得罪小皇帝的。
他四周看了看,笑道:“我本以為聖女會跟過來。”
陳小花嘆息一聲,輕咳了兩聲,“老夫縱橫一生,沒想到臨老了,卻成了誘餌了。”
“先生無須感懷,生老病死人之常情,我們都不是神仙,都會有這一天的。”
錚的一聲,長劍出鞘,他整個人如同一支穿雲箭急射而來,手腕輕抖,劍尖劃出了幾朵蓮花,直印向陳小花的胸口。
劍尖刺入陳小花胸口的皮肉,卻又在極短的時間裡拔劍而出,人也極快速的退了回去。
陳小花的胸口崩裂出幾絲血花,彷彿他的血液已經流光,就算是胸口被刺了一個洞,也只是流出了些許血液。
蕭亞樓神情複雜,看著陳小花手裡的斷木,不知是他是何時拿在手裡的。
左腿隱隱作痛,不出意外的話,骨頭已經裂了。
蕭亞樓本就蒼白的臉龐,變得更加白了。
握劍的右手依然穩定,只是捱了一記木棍的左腿,開始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