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最鋒利的刀,自然想試試他的鋒利程度。
就像李雲州這樣。
嗤嗤兩聲,飛刀穿過木門,插在大理石地面上,只留下了一個刀柄。
李雲州拔出飛刀,仔細檢查了一遍,完好如初,連個小白印都沒有。
好東西啊!
就是不知道這玩意,能不能插進天榜的心口?
匣子裡還有一本小冊子,李雲州隨手翻了兩頁,便塞進了懷中。
“養劍術,劍成,可千里之外取人首級。”他搖了搖頭,“這也太扯了!”
……
……
五日後,自京城而來的天使終於到了蘇城。
天使不是鳥人,而是天子派出的使者,是個沒鳥的人。
華園一早便在小環的帶領下,整理的乾乾淨淨,淨水潑街,灑掃庭院,佈置香案,一干人等老老實實站在前院,等聖旨的到來。
今天要接的是大隋的聖旨,霽月身為南詔聖女,確實是不方便在此,早早地便避了出去。
眼瞅著快日頭爬到了頭頂,卻還不見人來。李雲州等的有些不耐了。招呼下人搬來幾個小板凳,讓小環坐在一邊,嗑起了瓜子。
黃遠在一邊小心提醒,“大人,注意下形象。”
李雲州環視一週,淡淡一笑,依然我行我素。
華園裡的人,除了一些下人,剩下的都是鳳儀衛的人。
估計這一生,鳳儀衛的人,都和自己脫不開關係了。
那便培養一下他們的膽量吧!
李雲州正想著,外面傳來了一聲炮響,一個太監在大內侍衛的拱衛下,走進了華園。
李雲州與領頭的太監對視一眼,兩人都露出了笑意。
原來都是老熟人,來宣旨的太監是李公公。
李公公看出他等的心急了,便加快了腳步,省去了些繁文縟節,直接宣讀起了聖旨。
聖旨的內容沒出李雲州的預料,不外乎是對這次江南的動亂,表示了不滿,對李雲州處事不當,表示了憤怒。對於曹家,則是隻字未提。
看來曹家,還進不了陛下的法眼。
除了訓斥李雲州以外,不出所料的又是罰奉這一套。
李雲州咂了咂嘴,兩年的俸祿又沒了!
李公公宣讀完畢,李雲州帶著眾人跪恩,站起身來,恭敬的接過聖旨,對著李公公笑道:“聽說我外公也被罰了俸祿,我這也是這樣,要不李公公救濟救濟?要不然,這一大家子人,可怎麼養活哦!”
李公公佝僂著身子,將一張銀票不動聲色的塞進了袖子,陪著笑道:“小李大人,可別在這裡哭窮了。京城的人誰不知道,您一來江南,就為朝廷掙了上千萬兩的銀子,那裡用的著奴才來救濟?”
李雲州帶頭往前堂走去,聞言笑著否認,“那些可都是朝廷的銀子,本官可不敢挪用。莫非……公公在勸我貪汙?”
李公公苦笑一聲,“小李大人,莫拿奴才說笑了。”
幾人已至前堂,李雲州示意幾人入座。
李公公也沒客氣,這一路長途跋涉,可把他累慘了。
“以為你們會早點,沒想到還是到了正午,我們可是一番好等啊!”李雲州抓過一把瓜子,慢條斯理的嗑著。
李公公瞥了他一眼,見他沒有生氣的樣子,這才陪著笑說道:“其實昨兒個就到了城外的驛站,可您也知道,這種事得依足了規矩,只能等今日進城。而且是兩份聖旨,小的去了總督府,這便快馬加鞭趕過來了。”
“哦?你先去的總督府?”
李公公苦著臉,“這是規矩……大人知道的。”
“我自然知道!”李雲州笑了笑,“我想知道,陛下怎麼說總督大人的?”
“這?”李公公有些猶豫,“跟你的差不多。”
“哦?他也被罰了兩年俸祿?”
“那倒沒有。”李公公笑的像只老狐狸,“總督大人是三年!”
“那我就放心了!陛下英明神武,斷然不會讓我一個人背鍋的!”
李公公轉過頭去,一副沒聽見的樣子。
“江南這麼遠的地方,怎麼讓你這把老骨頭過來呢?宮裡面沒有年輕力壯的嗎?”
“有倒是有。海公公那邊正訓著一些,可後面出了那檔子事,這功課便落下了。而且江南這邊的事情重要,我怎麼都要親自跑一趟的。”李公公嘆息道。
“海公公,還好吧?”李雲州想起了,在平鏡司辦的第一個案子。
“託大人的福,宮裡面幾個老哥哥,都算是過得不錯。”
前朝的滅亡,很大程度上是因為宦官亂權。所以,從大隋開國皇帝開始,便對太監提防極深。而到了女帝登基,更是嚴防太監參與國事。太監們沒了權力可弄,自然也少了這種那種的派系,反而是為了生存,變得極為團結。
李雲州在來京之後,便很注意與這些宦官們搞好關係。當初查菜蔬司,放過了海公公的侄子,也相當於,放過了海公公。而平日裡,他出手大方,也從來沒有將對方當成甚麼怪癖之人。
“過得不錯就行!”李雲州嘆了口氣,隨口問道:“去年在陛下那,到時看到一個挺機靈的,是不是就是海公公訓出來的?”
“大人說的應該是小喜子……現在好像是被調到了東宮。”李公公小心的解釋著,他對宮裡面事情,知道的還是很清楚的。
“那到時可惜了。”李雲州似有所指。
……
……
太白樓還是一片廢墟模樣,只是在外圍,用許多多高高的模板圍了起來。
太白樓的後面,之前的填湖造島,已經初具規模。
除了沒開始建造樓閣,其他的基礎設施,已經齊了。
不過也好在沒有建造,要不然,也躲不過葉無懼那一劍。
“你家的樓,修的有些慢。”霽月站在一處奇石上,溼潤的微風吹來,少許髮絲在空中凌亂。
“總不好一直用你們的銀子,特別是當著你的面。”李雲州望著這幅唯美畫面,輕輕嘆道:“這事不著急,我得找幾個專家過來看看。”
“我去看過。”
“哦?”李雲州來了興趣,知道這位姑娘的武道水平比自己高出一大截,其見解很有必要聽聽。
“雖說是一招,其實是兩劍。”霽月一手做劍,在空中畫出了一個十字。
“一橫一豎,這是個十字。”李雲州也跟著比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