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鳳儀衛的監察之責,全方位的對曹家的生意進行限制。爭取進一步控制曹家的進項,讓他們的流水一直處於捉襟見肘的情節,這樣才能逼迫他們大舉借貸。
而毀滅的開始,就在借貸之始。
“那個島,有訊息了嗎?”那個足以讓曹家陷入萬劫不復境地的島,如今竟沉寂不見動靜。
田心聽出了他的擔憂,“我們已經派人找到江南水師了,這兩天已經有船去那邊打探了。
這年月,車馬遲緩,訊息傳回來,怎麼也得三四天的時間。
……
……
曹家在江南繁衍生息了上百年,前後經過了十幾代人的經營,終成一代豪門大族。
曹家的生意遍佈各行各業,許多生意雖不起眼,卻與江南百姓生活息息相關。
比如,糧油果蔬這類民生方面的,可以說,江南人一睜眼,見到的必是和曹家有關的營生。
曹家老三,本是姨娘所出,在曹家本就不怎麼受人待見,所做的生意也是遠離家族的本行,做的是瓜果蔬菜這類家族看不上的小生意。
雖然族裡看不上這類生意,可曹老三知道,這裡面的利潤相當可觀。
甚至不亞於族裡的生意,這個中的關鍵,便在於源源不斷這四個字上。
可最近,這小生意開始不那麼順利了。
一番打聽之下,這才知道,是家族生意受打壓,他這小生意也跟著受了影響。
這就讓他心裡面不爽了,家族生意不讓做不說,還要受連累!
這兩天心裡正鬱悶著,手下來報,有個從南詔來的瓜農,竟沒有透過他這邊的允許,擅自進了蘇城擺起了攤。
這還了得,官老爺欺負我就罷了,哪來的阿貓阿狗也欺負我?
曹三爺怒氣衝衝的帶人闖了過去,見面二話沒說,便是一個大耳刮子過去,直扇的這個南蠻子原地轉了兩圈,等人站穩後,已是嘴角見血,臉上的掌印清晰可見。
作為江南最大的蔬果販子,藉著曹家的影響力,曹老三直接壟斷了整個江南地區的蔬菜瓜果生意,包括進貢的果蔬都是他一手操辦的。
這江南之地,叫他一聲果蔬之王也不為過。
這個南詔來的商人,到蘇城都不與這地頭蛇打照面,這背後肯定是有人罩著。
可曹三爺橫慣了,只要不是天王老子,在這江南之地,他還沒怕過誰。
南詔那邊天氣炎熱,水果味道極好,種類還多,只要解決了運輸問題,運到北地那肯定能賺個盆滿缽滿。
如果那位商人懂得規矩,先來找曹三爺,只要上交所得的兩成,曹三爺自然會給他一個做生意的機會。
曹三爺也清楚,最近這些天來,鳳儀衛正變著法的打壓曹家的生意,許多人或多或少的都猜到了其中的原由,開始變得蠢蠢欲動,想在曹家焦頭爛額之際,趁機搶佔份額。
曹老三是甚麼人,又怎麼會看著這些人,尤其還是一個男人,在自己的地盤上搞三搞四。
欽差大人咱惹不起,你們這些小癟三,那還不是輕鬆拿捏。
“你這人怎麼還動手打人呢?”那個男人捂著臉,異常氣憤。
“吆喝,還不服氣?”曹老三擺了擺手,“棍棒伺候,別打死了就行。”
話音剛落,身後的狗腿們,便急不可耐的衝了上去。
木棍敲在那個身上,砰砰作響,慘叫聲漸漸微弱,直到徹底無聲。
一旁的賬房看著血淋淋的場面,心頭一顫,這麼多年沒見三爺動氣了,還有點不習慣了,“三爺,這人好像是和淮南江家有些關係?”
“我知道。”曹三爺哼了一聲,“江百萬這個縮頭烏龜,想用這個商人試探我們呢!今天就讓他知道知道,我曹家可不是好欺負的。”
“三爺,如今多事之秋,會不會給族裡惹麻煩?”
曹老三瞥了他一眼,沒說甚麼,心裡卻在想著,你們懂個屁啊,白雲飛那個王八蛋只是跟自己接觸了一下,老太君就開始注意自己了,這時候不表現的衝動一些,老太君會放過我?
賬房被瞥了一眼,心裡咯噔一聲,看來自家這個三爺,也不是個蠢人。
曹三爺嘆了口氣,在那個商人那裡蹲下,冷冷說道:“不是不讓你賣,但出來賣,得講個規矩不是?如果大家都跟你一樣,那我這生意還怎麼做?”
那個商人掙扎著點了點頭。
“交八千兩銀子,同時把價格按統一的調回來,不要惡意競爭。”曹三爺陰陰一笑,“你守規矩,我自然也守規矩。”
他站了起來,擺擺手,“叉出去。”
“奶奶的,欽差大人欺負咱,也就欺負了。你江家又算哪根蔥?是不是覺得抱上欽差的大腿了?”
賬房低聲說道:“三爺,是不是您和白雲飛見面的事,讓老太君知道了?”
“還不是因為你?”曹三爺突然怒意上湧,“要不是你說我那個七弟會飛黃騰達,讓我先去說上話,我又怎麼會被老太君訓?你是不知道,差點死在老太君那!”
賬房哭喪著臉,大氣也不敢出,“這也不能怪我啊!那天白雲飛堵在了我們門口,您老人家不見也行啊!”
“哎!”曹三爺嘆了口氣,“老七啊,老七!你說他從哪出來的?”
曹家這些隱秘的事情,他一個不受待見的邊緣人,肯定是不知道具體原由的。只是道聽途說過一些傳聞,對於白雲飛的遭遇,他只能說是感同身受,好在他有一個知道低調做人的母親,這才免遭同樣下場。
所以,對於白雲飛,他並沒有像長房那樣,那麼敵視,也沒覺得有多麼害怕。
只是那天白雲飛傳的欽差的話,讓他久久不能平靜。
可這又有甚麼法呢?誰讓咱更怕老太君一些呢!
想到這裡,曹三爺長長嘆了口氣,“真要和白雲飛聯手,哪怕取代了長房,這曹家還是曹家嗎?”
賬房先生心中嘆氣,知道這位還是放不下曹家的身份。
曹三爺帶著人,有些無精打采的回到了,他在南城買的大宅。
剛坐下還沒喝口水的功夫,蘇城的衙役便在一堆打手的圍繞下,戰戰兢兢的來到了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