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聽說江南有個甚麼湖論劍,我們去看看好不好!”小環臉紅撲撲的,突然岔開了話題。
“姑娘家家的,去看那打打殺殺做甚!”李雲洲搖頭拒絕。
“那可是江湖哎!公子不是最喜歡江湖了。”小環不依不饒。
“江湖不是打打殺殺,老夫早就看透了,沒勁。”李雲洲捋了捋不存在的長鬚。
“去嘛,公子武功蓋世,喬裝打扮一下,說不得能拿個頭名甚麼的。以後再寫成話本,天天在太白樓出演,豈不是可以名動天下。”小環說著說著,眼睛越來越亮,好似發現了不得了的東西。
“吆,沒發現小環兒,你這麼有商業頭腦的。不如送你去太白樓做掌櫃如何?”李雲洲打趣道。
噹噹噹,房門被敲響。
“夜深了,我去打水給少爺燙燙腳。”小環趁勢起身,紅著臉去開門。
敲門的是黃遠,是來確定明日行程的。
“你來的正好,正有事情找你。”李雲洲招呼他隨便做。
黃遠隨便拉了條凳子坐下,“大人,有何吩咐?”
“我們的行蹤,看來是藏不住了。”
“是啊!屬下也正愁這事呢!”
李雲洲略一沉吟,吩咐道:“這樣,明日你帶著兵士回船,找個身形像我的喬裝打扮一下,做出我已經回船的假象。”
“那大人,您呢?”
“我和小環改走陸路。”
“這不妥,屬下得保護您左右……”黃遠果斷拒絕。
“用不著,我們在暗處。再說了,我們會易容一番,沒人會認出我們的。”李雲洲擺擺手,繼續說道:“這次出來沒帶多少人手,船上需要你鎮守。這一路上,不用走快,有港就停,拖到三月三日。到時,我們在揚州匯合。”
“可大人的安全……萬一出甚麼事,屬下沒法跟公主殿下交代。”黃遠猶豫不決。
“瞎擔心,以我的修為你還有啥不放心的。除非惹到那些個怪物,不然誰是我對手。”李雲洲笑了笑,“放心吧!就算惹到了怪物們,我不是還能跑嗎?”
“對,好漢不吃眼前虧。真有不開眼的,大人不要硬剛,回頭手下帶人滅了他。”黃遠不放心的囑咐著。
“行了,婆婆媽媽的。”
“哦,大人千萬小心。”
“嘿!”
“呵呵,大人,屬下告退了。”黃遠推門離去。
……
……
“少爺,燙下腳吧。”
小環端著熱水盆,進了房間。
“最近走路不少,燙下腳緩解疲勞,還能除除溼氣。”
“你不方便,就別亂動了。”溫度正好,李雲洲舒服的閉上眼睛。
小環翻了個白眼,媚笑道:“練武之人,還怕那點小傷。”
“你牛。”李雲洲苦笑道。
夜已深,人未靜。
彪悍的人生,只能用行動表示。
紅燭搖晃,白浪翻飛。
不知過了多久,小環疲累的睡去,李雲洲隨意披了件衣服,來到了窗前。
推窗不見月,外面漆黑一片。不過以他目力,還是看到一雙纖長小腿在屋簷下晃動。
窗下便是滾滾江水,這人也不怕滾下去。
“姑娘,偷聽別人行房,可不是個好習慣。”
“白天你這人多,只能晚上來找你。誰知你……”屋頂上傳來一道好聽的聲音,似是黃鶯鳴唱。
“拜託,我是個正常的男人,這都是正常需求。”李雲洲苦笑道,“話說,怎麼想著來找我,不怕抓你嗎?”
“我怎麼知道……”黃鶯般的聲音有些低落,“我在外面玩了許久,可一個人真的很無聊,白天看到你這個熟人,所以就來找你,誰知你在那沒完沒了,聽不到那個姑娘喊不要嗎?”
李雲洲望著晃動的小腿,有些頭大。這姑娘是真的不懂,還是調侃自己呢?
“你要不要下來說話,你那腿晃得我眼花。”
“好。”
屋頂上的人影,突然向下飄落,在落到視窗時,一隻白皙手掌扶了一下窗欞,人便輕輕的飄了進來。
“你還真敢進來!”李雲洲退後兩步,仔細打量著身前人,笑著說道。
“你又打不過我,我怕甚麼。”那姑娘不屑道。
還真是不客氣啊!
李雲洲略感尷尬,“聽你的意思,是想我陪你遊玩?我們不是朋友,連熟人也算不上,滿打滿算,我們也就見了三次面而已。”
“你沒聽過,一回生,兩回熟。我們都見三次了,自然算熟人。”
“姑娘言之有理,佩服佩服。”李雲洲拱拱手,“話說,你刺了我一劍,還沒補償我呢!”
“那是你自己撞上去的,我可沒想刺你。”姑娘瞥了眼他的肩頭,皺眉道:“要不這樣,我幫你殺個人如何?”
“殺人就算了。你要是願意,做我三個月的保鏢如何?”
姑娘盯著他看了許久,這才點頭說道:“好。”
李雲洲嘴角勾起,微微笑道:“還未請教姑娘芳名?”
“杜若。”
"山中人兮芳杜若,飲石泉兮蔭松柏"姑娘人美,名更美。
杜若有些意外的看向他,原來詩人也會打架。
……
……
第二天早上,江夏城下起了綿綿細雨。李雲洲一行,都戴上了遮雨的斗笠。
斗笠遮住了面容,以至於沒人知道,回商船的隊伍裡,有兩個人已變換了身份。
商船在濛濛細雨中,重新啟航。
後面遠遠的墜著三艘船,那是漕幫安排的護衛船。
商船剛走,便有一隊人馬匆匆趕來。
領頭之人拍腿嘆息,“哎,來晚了。”
“大人,要不往下游追追,說不定還能遇到。”
“算了,那樣就太過刻意了。”領頭之人擺擺手,“回吧,只能說是我等,沒有結交大人物的緣分。”
……
……
商船沿河而下,見港便停。
而商船的主人,也漸漸的在江南傳開。一些頭腦靈活的官員,便起了結交的心思。
商船每到一處,總有官員備好美酒禮品等待。
對於禮物,黃遠通通收下,美酒則謊稱大人偶感風寒不宜見客,給搪塞過去。
直到商船走遠,接待的官員才回過神來,貌似送的禮都打了水漂。
人是連根毛都沒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