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溺愛的說道:“嗯,要是再不醒,通通砍了。”
大朝會上,如此危險的緊要關頭,李雲洲能冒著生命危險,挺身而出,本就說明了他的忠誠。
這一點,女帝很欣慰。
至於當事人,到底是怎麼想的。那已經不重要了,畢竟行動便是最好的證明。
天矇矇亮時,有些迷糊的楊麗質,感覺到了輕輕的觸動。
她猛的清醒過來,抬眼望去,正好看到了李雲洲微微睜開的雙眸。
看著那嘴角掛著的笑意,一顆心猛的揪了起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湧了上來。
也跟著扯了扯嘴角,只是眼中豆大的淚珠,噼裡啪啦的掉落。
李雲洲左右看了看,房間擺設有股熟悉的感覺,略微思索,便知道這是妻子出嫁前的住所。
“這地方真是我的洞天福地啊!”他笑著嘆道。
“怎麼是福地了,每次都是受傷才來?”楊麗質抱起他的手,喃喃說道。
“話不能這麼說,你看,第一次我來,然後娶了你。這是多大的福分啊!這第二次,想必好事也快來了!”
楊麗質破涕為笑,“你想的可真美!”
這幾日,葉霓裳都沒有過來,外面到底甚麼情況,他現在是一無所知。
這次刺殺,他總覺得有些古怪。
看到妻子眼底中,透著的些許憂愁。或許自家媳婦知道點甚麼,只是她不說,李雲洲也不好多問,心裡面便有些不爽。
讓自家媳婦憂心,便更加不爽。
……
……
御花園乃是皇帝的私人花園,李雲洲託四公主的福,也能享受一下皇帝的生活。
只是怎麼說他一個男人,長久的留在宮裡,總是覺得不太妥當。
幸好媳婦帶來了以前用的輪椅,這才好安心的在媳婦的推動中,徜徉在清幽的花園裡。
“大內統領崔昭,千牛衛副統領程統下獄。李家也被監控起來。”身後響起輕輕的嘆息。
李雲洲仰起頭,靠在一處柔軟所在,沒有太多的震驚之色。
在他看來,沒被當場砍了腦袋,已經是女帝寬宏大量了。
只是讓他沒想到的是,李午安在女帝心裡竟有如此高的信任度。
都這樣了,還不動他一下!
“當時,李午安發現了可疑人員,奉陛下旨意前去探查的。”似是覺察到了李雲洲的想法,楊麗質低聲解釋道。
”那崔昭與程統為何不在陛下近前?“李雲洲舒服的閉上了眼睛,輕輕晃動著腦袋,哼哼道:”他倆也得了旨意?“
”對。“
”恩?“
“陛下身邊的宮女傳的話,他倆信了,就跑到前宮值守去了。”
“程統看著老實巴交的,崔昭可不像個老實人,這也會信?”
“那些宮女,身份超然,由不得他們懷疑。”楊麗質嘆息一聲,似是有些不滿。
“這事,麻煩了!”李雲洲也跟著嘆了口氣。
他本以為是皇子們乾的事,可這麼說來,卻不可能是他們了。這種事情,很好查證的,想必能長大成人的皇子們,也不能這麼蠢笨。
“宮女呢?去查證了嗎?”
“葉霓裳找到的時候,已經涼透了。服毒而亡。”楊麗質眸中閃過冷意。
李雲洲搖了搖頭,拍了拍自己的腦門,苦笑道:“是我想多了,他們果然都是聰明人。”
“天底下聰明人多了,敢刺殺當今陛下的可不多!”
“刺客查了嗎?”李雲洲沒接話,繼續問道。
“胖子是南詔人,據說是百草谷棄徒,此次卻是代表西域而來。”
“這胖子不簡單!”李雲洲琢磨著百草谷三字,漸漸皺起了眉頭。
“那位劍客卻更不簡單!”楊麗質點點頭,繼續說道:“這劍客的劍法,走的是東夷城忘憂仙子的路數。只是不知是哪位弟子。”
“是忘憂仙子的弟子嗎?”李雲洲摸了摸鼻子,陷入了沉思。
東夷城一直處於中立狀態,從不參與別國內政,這次又是為何呢?
如果說這次的刺殺不是皇子們安排的,那會是誰呢?
南詔,剛打了一頓,現在剛和親,還處於蜜月期,沒多大可能做這種事。
至於西域,那些榆木腦袋能想出這麼複雜的計劃,更沒甚麼可能。
李雲洲總覺得這次刺殺透著詭異。
雖說刺客差點成功,可在皇宮裡光明正大的刺殺,這麼看也覺得有些愚蠢。
“別想了,你腦袋受了重擊,還是多休息會吧!”抬手輕輕蓋在了李雲洲的眼睛上,柔聲說道:“睡會吧!”
夫妻倆久久不語,只餘下木質車輪壓過石板的聲音。
李雲洲閉著眼睛,心裡面對自己說:“真是個愚蠢的局。”
......
......
流銀河畔,花紅柳綠之間,那棟顯得有些陰森的建築之中,葉霓裳臉色冰冷的坐在會議廳的主位上。
底下坐著六位頭目一個一個低著頭,一言不發。
能說甚麼呢?出了這麼的事,鳳儀衛作為陛下的耳目,卻沒有預先知悉,出事之後又沒有查清事實,這是要負很大責任的。
要不是還在宮裡躺著的駙馬大人,估計早和崔昭一起,被別有用心之人下獄了。
“都說說吧!”葉霓裳拍了拍扶手,冷聲說道。
這幾日一直主持平鏡司工作的田心率先開了口:“胖子是南詔人,並不是真的西域使者。真的使者被塞進了一座枯井,被發現時還有口氣。盤問過後,卻是毫不知情,只知道一覺醒來就在井裡了。至於那個劍客,又是和南詔毫不搭嘎的東夷人。那位宮女也查清了,確實有一半西域人的血脈。”
“一個南詔,一個東夷,還一個西域。這到底哪位大神攢的局?”一旁的胖子眯眯著眼睛,接著說道:“情報這塊,是我負責的,我卻有失職之罪。可這個局我實在是搞不懂啊!我怎麼也想不到,這三人能攢到一塊。”
“你們說有沒有可能是巧合?”另一邊,一個男子摸著八字鬍說道。
“細說。”
“有沒有可能,他們三根本就不認識,而是三次刺殺剛好碰到一起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