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花凌雖然不想幹涉李安玉隱私,但他大早上就那副疲憊至極無精打采的樣子,明顯不對勁,只說做了夢,別的卻不說了。
她吩咐碧青,“多注意他點兒,若是明日還這樣,便私下逼問木兮一番。”
碧青應是。
李安玉回到房間,沒覺得自己丟臉,只是覺得,若明日還這樣,怕是露餡,他立即對木兮說:“將這本冊子,收起來,我不看了。”
木兮鬆了一口氣,小聲說:“公子,您本來也不該看,您年輕氣盛的……”
“我是看那些可取之處。”
“這東西,裡面都是可取之處吧?”
“你很懂?”
木兮連忙搖頭,“就是在您看的時候,我掃了幾眼,公子都不懂,我哪懂啊,就是覺得,這東西雖好,但到底是閨房之樂居多,公子還是不宜多看。”
“我可真是小瞧你了。”李安玉將冊子扔給他,“收好,不準被縣主發現。”
“是,我一定藏嚴實了。”木兮將冊子裝進盒子裡,在屋中轉了一圈,撅著屁股趴在床下,將盒子塞進了床板特製的夾層裡。
他從床底爬出來,覺得自己十分機智,“只要公子您不夠它,它就會安靜地在床下待著。您放心吧!”
李安玉躺在床上,望著棚頂,“依著縣主的意思,我與她的大婚,怕是遙遙無期。”
他雖然不後悔收了柳翊給的這個冊子,但低估了自己的定力,果然是日有所看,夜有所夢。
尤其是縣主昨日撐著傘立在窗外,微仰著臉看著他,夜裡他不知怎麼的便將這一幕入了夢,將人從窗外伸手拽進了窗內,拉上了他的床榻。
明明,那日縣主與他同床共枕,他都沒這麼心思齷齪的。
木兮看著他生無可戀的模樣,心想,公子這是活該吧?明明他都提醒他了,他非要自信地研究這冊子裡的東西,看吧?偷偷摸摸幹壞事兒的人,報應來的就是這麼快。
還沒謀到縣主的心,便把自己搭進去了。
李安玉扯了被子,蓋上臉,“別打擾我睡覺。”
木兮吐吐舌頭,轉身關上房門走了出去。
崔崢用過早飯後,來見虞花凌,“縣主,今日已是三日之期,有鄭義插手,康王府怕是沒辦法將魏棠音送來給縣主,昨日縣主想必也料到了,才讓我謀算鄭義牽扯刺殺陸太醫一案。”
虞花凌點頭,“沒錯。”
崔崢道:“康王府畢竟是我外祖家,縣主可否允許我去康王府幫縣主談條件?”
“對,我險些忘了,康王府是你外祖家。”虞花凌點頭,“行。”
崔崢試探地問:“縣主想要康王府甚麼條件?”
虞花凌手指叩著桌面,“你說呢?康王答應三日內,將魏棠音給我,卻沒做到,總要付出代價。”
崔崢抿唇,“若康王府與魏家割席,幫縣主對付魏家和鄭家,縣主可否寬恕一二?”
虞花凌點頭,“若七日內,順利將魏棠音交給我,也不是不行。”
崔崢站起身,“好,我知道了。”
他拱手離開,撐著傘出了正院,很快,便吩咐人備車,前往康王府。
康王昨日一夜未睡,與世子元興商量三日之期已到,卻沒能將魏棠音弄到手,該怎麼辦?
不是康王捨不得與魏家的交情,而是他的二兒媳魏棠昕第一日派人去李府,被李安瑞的人推擋了,無論如何,都不讓康王府將人接走,甚至都沒知會魏棠昕,還不沒容康王府想出法子,鄭義便派鄭瑾夜裡將人接去了鄭家。
康王昨日去了鄭家一趟,說要接魏棠音,又搬出他康王府與鉅鹿魏氏的姻親,自家兒媳的妹子,怎麼能讓鄭府這個外人照看,卻被鄭義似笑非笑給推擋了回來不說,鄭義那隻老狐狸還嘲笑他。
鄭義原話是這樣說的,“怎麼?王爺是受虞花凌威脅了?連姻親的交情也不顧了,這是想將魏五小姐交給虞花凌懲治?”
康王自然否認,“哪能呢。”
鄭義笑他,“王爺,崔奇為了平息虞花凌的怒火,都賠了崔崢這個嫡長孫供他差使三年,更何況你康王府,老夫猜測,他應該是讓你康王府交出魏棠音吧?否則不會輕輕放過你。”
康王打死不承認,“鄭公想多了。”
“既然是老夫想多了,魏五小姐在老夫府裡,會住的好好的,王爺就不必接人了。畢竟魏公寧願給老夫書信照拂魏五小姐,也不敢相信王爺,可見對王爺護人的能力,十分不信任,王爺便別白費功夫了。”
康王一噎,他心中雖有氣,但知道再周旋下去,鄭義也不會將人給他,只能回去另想法子。
只是鄭義將人保護的密不透風,他想也一夜,也沒想出更好的法子。只能與元興商議,今兒到縣主府,看看能否與虞花凌換個和解的法子。
父子二人還沒出門,便聽聞崔崢來了。
康王與元興對看一眼,立即說:“快請他進來。”
對於這位清河崔氏的嫡長孫,康王與元興還是十分喜歡的,畢竟,他成長的有出息,也是康王府未來的互相依傍。
崔崢撐著傘來到康王書房,便見康王父子二人已等在門外,他見禮,“外祖父,舅舅。”
“這麼大的雨,怎麼不多穿些?可用過早膳了?”康王頂著個黑眼圈,十分和善。
崔崢回答,“用過了。”
元興拍拍他肩膀,“下雨天涼,溼氣重,快進裡面說吧!”
崔崢點頭,跟著二人進了書房。
遣散了書房伺候的人,關上書房的門,寒笙與康王和元興的護衛守在門外。崔崢對二人道明來意。
康王嘆氣,“原來是縣主叫你來的。”
他無力道:“我也沒想到,魏公竟然書信鄭義,讓鄭義將魏五小姐接去了鄭府保護了起來。滎陽鄭氏的府邸,八百府衛,闖不得,我去了一趟,實在將人弄不出來。”
他後悔第一日顧忌面子,沒有闖去京城李家府邸,那李安瑞再有本事,到底也是個年輕小子,哪如鄭義這隻老狐狸難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