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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第一百二十九章 最毒婦人心

鄭義氣的人仰馬翻,只能眼睜睜看著虞花凌罵完他後離開。

他站在金鑾殿門口,嗓子跟漏了氣的風爐一般,呼吸急促。

守在門口的長隨連忙跑過來給鄭義順氣,“老爺息怒,保重自身,彆氣壞了。”

鄭義揮開長隨,心裡發狠,早晚他要虞花凌去死。

柳源疏從殿內走出來,看著鄭義的狼狽模樣嘲笑,“鄭中書,對兩個稚子下手,的確夠無恥啊,縣主罵的沒錯,滎陽鄭氏,累世高門,怎麼行事越來越沒有下限了?你真不怕你家祖宗從墳堆裡跑出來集體給你託夢?”

鄭義憤怒,“柳源疏,你得意個甚麼?”

“我沒得意啊。”柳源疏實話實說,“看你被氣得這個狼狽的樣子,我只是心情舒暢罷了。”

鄭義罵:“滾。”

柳源疏偏不滾,只是看著他,“鄭義,後悔了嗎?世家本該一體,你為了你鄭家的利益,不顧我們死活,向太皇太后妥協,如今這滿殿文武,也只有你鄭家一黨為你說話,我們不顧你死活的結果,你可舒服?”

“柳源疏,你就是一條瘋狗!”

柳源疏冷哼,“我是一條瘋狗,你鄭義是個甚麼好東西。披著偽善的麵皮,做著骯髒可恥的事兒,你這個老東西若是不好色,你的孫子怎麼會有樣學樣,不拿良家女子當人?這是你自己種的因,如今你自己就好好嚐嚐這苦果吧!”

柳源疏說完,欣賞夠了鄭義的狼狽樣,這才施施然走了。

崔奇暗自搖搖頭,吩咐身邊跟隨的人,“去查查,柳源疏明熙縣主是怎麼回事兒?為何像是結盟了?”

隨從應是。

崔奇緩步走下臺階,他本沒想在這個關頭與鄭義再說甚麼,反而是鄭義叫住他,“崔尚書。”

崔奇止步,看著鄭義,“鄭中書要對我說甚麼?”

“崔尚書難道就看著虞花凌繼續囂張下去嗎?你也看到了,從她入朝之日,滿朝文武都被她牽著鼻子走,這朝堂上,成了她一個人的一言堂。如此下去,豈不是她想做甚麼,就做甚麼?崔尚書難道就這麼任由她囂張下去嗎?”鄭義問。

崔奇嘆氣,“鄭中書,人要認清形勢,就如你那日對太皇太后妥協,草擬了五道聖旨一樣,不也是因為形勢所迫嗎?明熙縣主風頭正盛,且行事無錯處,若是鄭中書能抓住她的錯處,像她抓住你嫡孫鄭瑾的把柄一樣,我自然願意助鄭中書一臂之力,也將她趕出朝堂。”

言外之意,抓不到,那誰又有甚麼法子?

鄭瑾噎住。

他這些日子,派人查了虞花凌,她七歲離家後,多年來,如一片空白,暫且查不到。只能查到她前往幽州接了手書回京一路上被追殺躲避的痕跡,護送手書,揭露張求一黨,九死一生,於國有功,得陛下和太皇太后啟用入朝,這樣的人,背靠護國社稷之功,短短時日,哪裡有甚麼錯處?只有她找別人的錯處。

他只能從范陽盧氏下手。

但這些年,范陽盧氏行事十分低調,無論是范陽盧氏本族,還是京城的盧府,都十分規束族中子弟,沒有作奸犯科之舉,就連紈絝子弟的一些做派習性,范陽盧氏族中子弟都沒有,或者說,即便有,也藏的嚴實,短時間內查不出來。

崔奇伸手拍拍鄭義肩膀,“鄭中書,行事勿急,急中出錯,來日方長的道理你應該比誰都清楚。”

說完,崔奇走了。

鄭義深吸一口氣,他自然知道來日方長的道理,但虞花凌實在是囂張,氣死人不償命,也不知道她除了武功厲害,嘴巴哪裡學的這麼毒辣。

還有醫術,她竟然能解了外邦傳進來的半日顛。

他本來已經想好了,將聞太醫這個耿直頭鐵的人調進宮給熹太妃看診,再將其餘太醫和京中醫堂的大夫都請進鄭府,斷了解半日顛的一味解藥水牛角,就可威脅虞花凌找上他,拿盧家的兩個稚兒換她手裡鄭瑾的把柄,偏偏虞花凌能解毒,而李安玉手裡有水牛角,讓他功虧一簣。

他又氣又恨,向外走,剛走到一半,有人來稟告,說熹太妃身邊的夏嬤嬤,被太皇太后今日一早,在上早朝前,當著熹太妃的面,問罪杖斃了,熹太妃哭著求情,太皇太后連人都沒見,萬良奉太皇太后命,冷著臉無情的很,板子落身半點餘地都沒留,不過幾板子,便將夏嬤嬤打的斷了氣,如今夏嬤嬤的屍體都涼了。

鄭義又是一氣,“太皇太后這是鐵了心要縱容虞花凌了?替她報復昨日宮裡熹太妃用了水牛角,造成皇宮庫房水牛角短缺之事?”

報信的人不敢多言,“熹太妃一直在哭,老爺,您要不要去看看熹太妃?”

鄭義想起熹太妃深宮多年,與陪嫁夏嬤嬤感情深厚,沒想到,太皇太后昨夜還縱容,今日一早眼看他沒得手,便拿夏嬤嬤開刀,給虞花凌解氣了,他一時氣的不行,“果然是最毒婦人心。”

太皇太后的權謀和手段,制衡之術,皆是文成皇帝所教,果然是非同一般。

他閉了閉眼睛,吩咐報信之人,“稍後我會派人送上黃金萬兩給熹太妃,再派人接出夏嬤嬤,送她歸鄉,給予厚葬。至於熹太妃,請她保重身體,這個仇,本官早晚有一日,一定替她報回來。”

報信的人應是,立即去了。

鄭義壓下心裡憤怒的情緒,緩緩向外走。

同一時間,郭遠叫住雲珩,沉著臉對他問:“桓兒,怎麼回事兒?你今日為何替虞花凌出頭?”

雲珩看著郭遠,“祖父不會真的相信鄭中書的攀扯,說孫兒今日是為了明熙縣主吧?”

“難道不是?”郭遠懷疑。

雲珩笑,“祖父,孫兒只是想讓陛下和太皇太后以及滿朝文武看到孫兒有能力坐穩侍御史的位置而已。難道今日早朝,孫兒讓祖父臉上無光了?對比鄭中書一手栽培的鄭瑾,孫兒可給祖父丟臉了?”

郭遠頓住,“並無。”

“這就是了。”雲珩道:“孫兒打響了立足朝堂的第一槍,不是嗎?祖父該以孫兒為榮,若非孫兒今日出頭,今日早朝的風頭,豈不是又都被明熙縣主搶了?孫兒可不想成為她的陪襯,所以,不如打頭陣。”

郭遠被這個理由說服,想想還真是,頷首稱讚,“不錯,出人意料,今日早朝,你確實出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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