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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第三十五章 跟您學的

眼看崔奇眼冒怒火,心火又要被挑起來,太皇太后連忙出聲制止。

她瞪了虞花凌一眼,“縣主,崔尚書入宮,不是為了看你不順眼,是為著今日早朝的路上,你被刺殺一案。”

“哦?崔尚書幫我找到刺殺我的幕後之人了?”虞花凌挑眉。

崔奇臉色難看,不接她這話。

他是從心裡覺得,虞花凌明明是個女兒家,著實沒有半點兒大家閨秀的樣子,不止牙尖嘴利,還說話口無遮攔。

甚麼叫做他欺負深宅的老夫人?他頂多是威脅警告而已。范陽盧氏的盧公若是聽到她這麼說,怕是都要氣死,簡直混賬。

混不吝!

太皇太后解釋,“崔尚書進宮來向哀家和陛下保證,今日早朝路上,你被刺殺一案,與崔尚書和博陵崔氏無關。”

“這樣啊。”虞花凌懂了,看著崔奇,“巡城司使是清河崔氏的人,崔尚書這是想要保住巡城司使的位置?”

太皇太后點頭,接話,“不止如此,哀家還許諾,若崔尚書不再為難你,崔家自小養在佛寺的四公子崔灼回京,其多年修身養性,崔尚書作保,品學出眾,由他擔任監察御史一職。”

“崔灼?”虞花凌來京前,早已瞭解了各大世家掛了名號的一眾天驕們,但這位自小因命格原因離家,僅僅是清河崔氏族譜上的一個名字而已,她問:“養在少室山的那位崔四公子?”

“正是。”太皇太后疑惑地問:“縣主知道他?”

虞花凌搖頭,“臣養傷期間,蒐羅了些卷宗,對各家子弟,瞭解了一二。”

自然不會說是在自己準備來京前,就已經都瞭解過了。

太皇太后點頭,笑道:“就是他,哀家還沒見過他的人,但崔尚書既然保證,想必錯不了。崔家子弟,從不讓人失望。”

虞花凌點頭,“太皇太后您這麼一說,臣也有些好奇了。”

皇帝坐在座位上,心想,皇祖母沒有說實話,定然不只是為了讓崔尚書不為難縣主,若只是讓崔尚書不為難,只需答應保住巡城司使的位置就是了,又何必許諾出監察御史一職?

他自幼聰明,很快就想到了同樣防衛京城內外安全的五營校尉。若是崔尚書拿五營校尉同樣失職,拉馮家下水,來威脅皇祖母,皇祖母自然不吝許一個監察御史。

他心中無奈,若是皇祖父想到,他百年後,如今的大魏朝局,從上到下,賣官鬻爵,還會不會將五營校尉交給皇祖母的母族人。

皇祖母用官職,來換取制衡,世家們從博弈中換取官職和利益。而他這個皇帝,被裹挾在他們博弈的夾縫中,著實沒有甚麼話語權。

面對當前的現狀,也無可奈何。

他看向虞花凌。

虞花凌自然也想到了,或者說,她更早便想到了,從今日她於早朝上只提出狀告京兆府尹和巡城司使,單獨落下五營校尉時,便會料到,總有朝臣,會拿五營校尉,來威脅太皇太后。

倒也不訝異這個人是崔奇。

崔尚書反應的快,比柳僕射目光長遠,不揪著一時爭長爭短,這麼快在鄭中書以利換利妥協後,他便匆匆進宮了,且向太皇太后保證,他今日沒動手刺殺她,而柳源疏卻不見蹤影。

是柳源疏不想保住京兆府尹一職嗎?自然不是。兩者擇一,要麼他保證不了,刺殺他的人裡,有一波是柳府的人,要麼並沒有將她告御狀一事放在眼裡。

她更傾向於前者,百名死士大約是柳府派的,都折了,柳源疏大約是快氣瘋了。正想著還要怎麼殺她呢,哪能還有理智,像崔奇一般,跑來宮裡找太皇太后以利換利?

“太皇太后,李常侍來了。”萬良在門口小聲稟告。

太皇太后看了虞花凌一眼,暫且擱下話題,“讓他進來。”

萬良應是,走出去,將李安玉請入內。

李安玉進了御書房,拱手見禮,“太皇太后安,陛下金安。”,又看向崔奇和虞花凌,“崔尚書,縣主。”

“免禮,賜座。”太皇太后看著李安玉,“李愛卿晌午歇的可好?在這宮裡,可能安睡?”

李安玉挨著虞花凌坐下,搖頭,“臣只是閉目養神了一會兒,還是更適應縣主的府邸。”

太皇太后看著他,“哀家是聽聞你搬去縣主府了,縣主府各處都在修繕,你住在縣主院落裡的偏房,也能委屈自己住得下?”

李安玉搖頭,“臣並不委屈,縣主待臣極好,雖是偏房,但有縣主在隔壁,十分心安。”

太皇太后有些聽不下去,“若你祖父知道,怕是要心疼。”

李安玉沒甚麼情緒,“祖父子孫多,論心疼,自然是家中膝下承歡的那些子孫,如今已輪不到臣。另外,臣是入贅,祖父如今早已得到訊息,知曉臣是縣主的人了。自然無需為臣再操心。”

太皇太后聞言頓住,恍然想起,她將人給了虞花凌,還是入贅,那麼,便相當於切斷了李安玉與隴西李氏最深的牽扯。

李安玉這話的意思是要斬斷親情了?

隴西李氏會准許嗎?

自明熙縣主請旨賜婚入贅,到如今,已過去半個月,她疏忽了隴西李氏的訊息,而隴西李氏李公也沒上摺子,在京城的李家人,也沒上奏說甚麼,一切都靜悄悄的,她懷疑,難道是李公病倒了?不知隴西李氏族中,如今是個甚麼狀態。否則李公豈能准許,她將李安玉又賣了?

不過如今,李安玉已是正三品中常侍,論官職,別人爬十年,也才爬到這個位置,他相當於一步登天,若是李公知道,也說不出甚麼吧?至少,質問她的話,她也有話搪塞。

崔奇出聲,“李大人將入贅說的如此坦然,半絲沒有身為世家子弟的傲骨,隴西的李公若是知曉,怕是要臥病在床。一個棄家族於不顧的子弟,枉費李公的悉心栽培教導。李大人不覺得羞慚嗎?”

李安玉抿唇。

明明是家族出賣他,拿他換取利益,卻因為明面上冠冕堂皇,是受太皇太后詔令入京陪陛下讀書的侍讀。崔奇心知,滿朝文武知曉內情的大有人在,但偏偏,崔奇拿這話戳他心窩子,他還無法反駁。

虞花凌翻了個白眼,在一旁輕嗤,“崔尚書仗著勢強,欺負深宅老夫人勢弱,都不覺得羞慚。李大人憑本事入贅,憑甚麼覺得羞慚?難道你覺得本縣主這個好女,不值得李大人放棄家族追求?”

“你……”崔奇被她兩次三番重提,險些氣跳腳,“虞花凌,你少口無遮攔!”

虞花凌笑出聲,“崔尚書,只准您警告我祖母,要我安分些,欺負人到我家門,就不准許我當著您的面說您欺負人。這是甚麼道理啊?”

她眨眨眼睛,“論口無遮攔,我還是跟崔尚書您學的。您以後再別做傳話威脅欺負我家老祖母的事兒,她不禁嚇,也別當著我的面,欺負我未婚夫,我自然也不會對您口無遮攔了。”

崔奇臉色鐵青,“小小女子,巧舌如簧,歹毒得很。”

虞花凌當他誇讚了,“過獎,不及您,明明是入宮為孫子謀官,偏偏要多生事非。”

崔奇一口氣堵在心口,一時竟說不出反駁她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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