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呀,終於到家了。」丁洛一進屋,便甩掉鞋子,任由家用機器人跑去撿,自己則一個飛撲,狠狠把身體摔到門邊的長條沙發上。
柔軟的觸感將她完全包圍,頓時舒服得發出呻吟聲。
「你們今天回來有沒有碰到麻煩啊?我看新聞說你們回來的路上出現幽能了!」
大廳連著三個臥室中的一個,此時迅速開門,衝出一個戴著眼鏡頭髮亂糟糟的年輕男生。
一看到林輝丁洛便鬆了口氣,連忙詢問。
「確實遇到了,差點沒回得來,簡直是太危險了。」林輝點頭表情自然道。
「你這語氣,正常得有點不正常啊....」男生正是丁家的老二,丁一冉。
這傢伙一放假就鑽進房間,從早玩到黑的遊戲,沒事從不出來和家人一起行動。
現在也就是看到幽能襲擊,才出來關心一二。
「我這可能是大難之後的情緒僵化,簡單來說,就是情緒還沒反應過來到底經歷了什麼,等到後面體會過來了就會非常害怕了。」林輝趕緊解釋。
雖然他演都不想演了,但基本的邏輯還是要給人家一個,尊重一點別人的基本智商。
「...你這....」丁一冉看著表情自然平和的小弟,又看看神情疲憊的大姐。
「算了,人沒事就好,總感覺,你們兩個,在揹著我偷偷出去玩一種好玩的東西...
」
嘭!
一個沙發墊子精準砸中他腦門。
「你他麼腦子裡成天在想什麼!?上次偷偷半夜拿我絲襪煮湯我特麼還沒給爸媽提,你是不是想死!?」丁洛當場發飆了。
「別別!我就是隨口一說!饒命!」
丁一再連忙大叫,一邊叫,一邊還撲上去想主動抱住大姐的腿。
看樣子又想佔便宜。然後被丁洛一腳踹出老遠,趴在地上起不來。
林輝無言以對,這家裡丁一冉從來都是這副德行。不過也正因為有他,這次的家裡從頭到尾都很熱鬧,一刻也不安寧,倒是給他一種別樣的溫馨感。
兩人遇襲的事,很快便透過星際電話給父母那邊打過去,安了那邊的心後,丁洛開始買菜做飯,丁一冉負責幫忙打下手,林輝作為小弟什麼都不用幹,被趕去房間學習做作業。
當然,表面做作業,實則還是在研究剛剛到手的幽能頭顱。
這玩意兒可是他這些年來好不容易弄到手的標本。
心源魔宮內。
生之聖型承載著林輝的主意識,圍著浮空的幽能頭顱轉了一圈。
「這東西,似乎能不斷的將周圍一切物質灰燼化,然後吸收其中的精粹,融入自己,壯大自己。」
他觀察了許久,發現了這頭顱的一個外在特性。
「灰燼之力本就是比你背後的風災弱一檔的弱化版,很正常,但這玩意兒...
身上似乎不僅僅是隻有灰燼之力。」浮生在一旁補充道。「我剛剛觀察了一會兒,發現他居然還能同時內部由無限生機自動生成。這有點像傳說中的生災之力。」
「生災?」
「嗯,除開這個,這傢伙身上還有寒災的痕跡。簡單來說,這傢伙似乎是個大雜燴,好幾種無限災能在他身上被精巧的融合,組合,搭配出一個極其完美的結構,最終形成了這麼一個誇張玩意兒。」浮生搖搖頭,「這東西換在很多地方,很多小世界,幾乎就是滅世級怪物了。」
「有點誇張。」林輝點頭。能同時聯通使用好幾種災能,難怪這傢伙這麼麻煩。
「你打算怎麼做?」浮生轉頭問。
「我來這裡是為了找資源,前輩覺得,要想找到晚輩所需資源,應該怎麼入手?」林輝原本以為這裡的怪物可能就是一株株大藥,結果抓來發現,裡面的情況可能有點複雜。
「這地方現在應該有人在研究多重災能的融合使用,能級很高,你自己小心些,你現在的實力不是很強,切記先隱藏好自己。」浮生提醒。
「說起來,晚輩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現在算是什麼層次,前輩是如何得知的?」林輝頓時有些好奇。
「這個你師父沒和你說?哦對了,他自己也只剩下殘意,沒注意這些基礎資訊也很正常。我來給你科普一下好了。」浮生笑了笑,骷髏頭晃了晃,「蟲人之上,便是所謂的破界級別,這一級別範圍極大,通常我們是直接用源災的劃分一一對應。無論是融合派還是抵抗派,面對源災,是所有人必不可少的經歷。」
頓了頓,他繼續道。
「破界級別之後,個體的力量幾乎都已經達到了能單人毀滅小世界的程度。
所以單純依靠世界來作為參照物,已經不夠用了。需要以源災中的更強層次事物,作為參照。我們那個時代,較為通用的,便是沿用的仙道文明那一套。即:
破界對應天仙,之後是金仙,混元,合道,外源。」
「實際上原本合道便是曾經的極限,那是被稱為聖人的至高存在,後來源災中出現高於合道聖人的個體,以吞噬道而生,於是將其定位外源級。」
「金仙,混元,合道,外源....」林輝仔細回味了這幾個後續境界。
「那請問前輩,這破界到金仙,該如何界定?」
「其實具體也沒什麼標準的界定,因為實際打起來,說不定一項稀奇古怪的特殊能力,就能讓一個剛破界的個體殺死混元,所以真正判定,只能靠戰績。」浮生回道。「你之前引來的那位風災七滅真君,就是融合派裡達到了混元層次的超強者。你和他打過沒?」
「額....」這個問題問到林輝盲區了,他和七滅還真從未交過手。
一直以來他都預設為自己絕不是七滅的對手。
可沒交過手,他又怎麼會覺得自己不是對手?
「看來是沒有。你可以以他為標準,核定自己的層次。你才破界,能隨意引動大面積的無限災能,毀滅小世界。但你要清楚,這其中哪些是你自己的實力,哪些是災能自帶的侵蝕。普通災能對普通世界有用,但到了破界級往上,金仙層次的強人,幾乎每個都和源災打過交道,他們知道如何應付源災,初級層次的災能對他們完全沒用。」
浮生說到這裡,頓了頓,繼續。
「這個時候,祛除了源災對你的增幅,你真正的自身實力,就展現出來了。」
「前輩不能用破壞力給個標準麼?我知道不同世界物質能量環境不同,破壞力表現也不同,那就用我們現在所在的世界如何?」林輝還是感覺不夠直觀。
「唔....反正你只要記住,別小看任何一個出現在你面前的對手。廝殺一定要先有試探,多次試探後,實在萬不得已再自己親身動手。這是身為老牌強者必須的基本素質。」浮生叮囑道。
「至於直接表現力,破界之後的金仙,差不多一擊能輕鬆毀滅一顆十幾萬公里半徑的星體。一些強大的金仙,會直接佔據恆星或者小型星系中心,作為自己的修行場所。當然你們融合派我就不清楚了,我說的是抵抗派和中立派。」
「這....如果隨意分散力量,毀滅星體只要毀滅地表也不算難。能更具體點麼?」林輝大概模擬了下自己的層次,覺得自己若是全力出手,說不得也能做到。毀滅稍小一點的星體。
「豆腐柔嫩,你看人會拿他能一巴掌打碎多少豆腐來判斷他有多強麼?」浮生來了一句靈魂反問。
「這...前輩的意思,是星體物質就是豆腐?」林輝懂了。
「不錯。所以你不要用能毀滅多大多少塊的豆腐,作為衡量實力的標準,因為那意義不大。試探,多試探,交手後就知道強弱了。」浮生說完,最後還是稍微估了估。「我估算你大概是在破界和金仙之間,但你身上的各種奇怪能力很多,具體能打出什麼戰績層次,我也不確定。」
「多謝前輩....」林輝點頭。
這自從破界之後,他一直都有些迷茫,因為無論是哪一門功法的傳承記憶,都沒有提過後續實力等級的劃分。
所以他實際上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什麼層次。
「現在我能理解,為何會有些勢力出現坐井觀天,盲目自大的情況了。一個體系內的力量等級劃分明確,體系內相互比對,強弱一目瞭然,若是將體系練到極致,自然就覺得自己無敵了。可....」
浮生接過話頭。「可一旦走出去,你只是你體系內的最強,面對外界無邊無際各式各樣的能力力量,就算你能瞬間毀滅星球,可體系內若是不夠完善,出現一個沒注意到的弱點,說不定就會被一個不起眼的路邊能力輕鬆解決。然後你整個體系也就成了所謂的笑話。」
林輝點頭。
「晚輩受教了。」
「那此物怎麼解決?」浮生看向半空那個頭顱。
「先測試一二....」林輝伸出手,龐大強悍的恐怖心神力,瞬間以神決方式催運,碾壓過去。
要知道他可是一直身上有著魔香強化的,這麼多年過去了,每天心神力都在源源不斷的彷彿無休止的增強。
這樣的結果,就是他現在的心神力幾乎快要到了自己身軀的極限。
再往上走也沒辦法容納更多。這顯然就是魔香能力的極致了。
龐大的心神力一出,半空中那頭顱微微一抖,居然主動轉過來,張大嘴,大口大口的吞噬林輝靠近的心神力量。
「有趣....他居然能分解我淬鏈過的心神力。」林輝眉頭一挑。要知道他的心神力因為常年和風災災能相處,和星能相處,早已被淬鏈得強度極高。
所以才會出現心神一出,周圍所有生靈紛紛跪伏的情況。
簡單說,就是但凡能級比初等災能低的個體,面對他的心神,都只能被壓制。
可...這怪物都只剩下一個頭了...還能吞噬吸收他的心神,這就有些驚悚了。
林輝心念一動,換成了風災災能。
一縷淡藍色災能宛如絲線,在他手指尖浮現而出,輕飄飄的飛近頭顱。
噗!
這一次,這頭顱居然也一樣將災能一口吞噬。
但因為是災能,所以這次,林輝很清楚的便感知到了,這傢伙是怎麼消化吸收外來能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