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薛食,體型甚至超越了溶鯨,達到了上千公里高度!
「邪魔!去死!!」
他一掌拍出,擊潰星光,儘管自身也被打得手掌潰爛,但很快又得到恢復,直接抓向林輝。這一抓,讓林輝沒法再躲,因為他身後便是風災裂縫大門。
若他躲了,大門也將被當場砸爛,無法繼續傳輸。
「沒想到這麼快就要用上新劍訣了麼?」林輝的速度遠超過對方,此時注視著那隻巨大黃色木質手掌,從上往下,層層壓爆中間的一切風災怪物。
他甚至還有餘暇考慮該如何解決,用什麼方式解決。
手中的如意緩緩抬起。
他閉上雙眼。
「陰陽逆轉,千般如一。」
無形的風,吹拂周圍風災洪流,環繞他不斷飛舞。
那並非實質之風,而是光陰流轉的消逝之風。
叮!
剎那間,薛食雙目一花,忽然發現自己脫離了建木法身,正身處一片幽暗漆黑空間中。
對面漂浮著一人,正是清翡。
「怎麼回事!?』他心中一跳,隱約感覺到了不妙。
就在這時,一根巨大無比的金紅色琴絃,在清翡身後浮現而出,輕輕顫動,發出清越聲響。這一瞬間,他看到了清翡舉劍歸鞘。
嘶。
那銀色長劍緩緩插入黑色劍鞘的過程,彷彿有某種不為人知的變化也在跟隨發生。
他無法察覺是什麼但. ...心中的那股不詳預感卻越來越濃。
「不對!!你..!?」陡然間,薛食似乎意識到了什麼,表情猙獰扭曲。
對方剛剛,就在看似歸鞘的過程中,起碼一瞬間斬出了上千萬劍。
那每一劍都因為太過極速,而導致看上去彷彿沒動一般。
這樣的速度.甚至連他也沒能發覺的恐怖極速!在極短時間內,形成了一種遮掩周圍一切景物的奇異錯覺。
讓薛食誤認為自己被拉入了一片陌生的黑暗空間。
但其實,那是太過密集的劍影遮蔽了周圍一切,形成的特殊劍域。
不
那或許更像是一座用劍影搭建的牢獄。
劍獄!
嗤!!
下一瞬,薛食整個身體劇烈顫抖,被無形的利劍從四面八方瞬間刺穿身軀。
他的身體開始莫名出現細密血孔。
建木法身無比堅硬的身軀,一劍還沒法刺穿,往往需要上百劍針對一點才能破開防護。
但這對於現在的林輝來說。
大陰陽時逆劍訣的第一重殺招一一劍獄,足以在短短萬分之一秒內,揮出數以千萬級的劍影。劍影化為風,吹拂一切。
劍影化為牢獄,囚禁一切。
這是星能強化身軀到極致,再加上臨時以劍訣秘法運轉爆發,所疊加產生的恐怖威能。
這裡的每一劍,都堪比他常態時的一半力量揮斬。
疊加起來,便是宛如雪崩般的恐怖碾壓。
呼.
黑暗退去,空間散開,周圍再度恢復到了風災環繞的正常環境。
林輝和薛食浮空相對。
噗!!
下一瞬,兩人都同時全身崩解,粉碎,化為無數細小光點,隨風散去。
無論是林輝這個出招人,還是薛食的龐大建木法身,都在此時開始極速粉碎,消散。
「你..這神經病. .!居然用這種同歸於盡的. ..」薛食巨大的臉上露出諷刺的冷笑。可他的話沒說完,便看到林輝的身軀猛然一頓,停止了粉碎。
然後,那些林輝剛剛才散去的身軀光點,居然又硬生生的飛了回去,重組成他全新的身體。」Ⅰ?」
怎麼回事!?
什麼鬼!??
我看到了什麼!?
薛食此時腦子裡已經有點懵了。
他從未見過這等情況。一個人明明用了恐怖秘法,爆發出遠超平時誇張實力,這種時候正該是秘法反噬,付出代價的時刻。
可....對方....好像不光沒代價,連狀態都煥然一新,似乎徹底恢復到了剛剛出戰前!?忽地一個特殊的名詞,閃過了他的意識。
「難道是. ..光陰類功法!?』
但這一刻,他的意識也在隨著法身的崩潰,而逐漸陷入混沌。
這並非身死,而是消耗過大產生的極度虛弱。因為周圍完全成了風災災能環境,他無法吸取到荒蕪之力補充,所以短暫陷入了這般絕境。
這也是災厄融合者最怕的境地。
所以他們往往都是隨著自家災厄一道大軍前行,打的也都是軍團式戰役,絕不讓自己落入這般情況。因為沒了無限能量的供給,他們很容易陷入被異種力量圍攻的絕境。
只是如今薛食已經來不及後悔自己之前的決斷了。
「這一次是我輸了...但下一次...下一次,絕不會再如此!!」薛食此時死死盯著前方的林輝,語氣猙獰。
「我不會殺你。但因你所犯之事,關押一萬年如何?」林輝平淡道。
「就靠那種變化晶體可關不住我!」薛食大笑起來,他的身體極速崩解,最後只剩下正常大小的人身。話音未落,他連同人身居然也開始極速亮起金光。
轟隆!!
下一瞬,巨大爆炸化為金色光團,一下吞沒林輝在內的周圍大片虛空黑域。
甚至部分人界壁障也被波及,被碰撞凹陷進去,多了一片裂紋。
「這次的收穫就都暫存在你那兒,等著,我會回來取!」薛食最後的意念傳入林輝心神。
緊接著意念消散,他徹徹底底的消散在了黑域虛空中。
「...」林輝默默搜尋著周圍的一切氣息。都沒能發現薛食痕跡。
「情願自爆自毀,也不願被我抓住麼?』
從薛食的留言來看,對方顯然是擁有某種復活秘術,還能在自家災厄大本營內重新復甦。
只是下一次再見就不知道還要等多久了。
「有些麻煩. . .這裡世界的位置對方既然能來一次,就絕對能來第二次...』林輝回過頭,看向龐大的彩光人界圓球。
可對此他也無能為力,別看剛剛他和薛食交手,輕易便能創傷世界外壁,但對於整個世界來說。他們的交手創傷,只相當於一個足球上的芝麻黑點,傷害微乎其微。
再加上世界能存在這麼久,不可能沒有自愈機制,否則創傷疊加多了,也會早晚崩潰。
所以
林輝想像的,將世界直接推走,這個想法,並不現實。
漂浮在風災洪流中,林輝又將目光投射到了遠處天界那高大的枯黃大門上。
此時隨著薛食的自爆,那扇大門也開始發出怪異的尖叫聲,緩緩淡化,消失。
穿過大門,海量的風災洪流一頭撞上了天界外壁,當場便將外壁撞穿一個大洞。
頓時間,無數風災怪物更加興奮的衝入破洞,湧入天界。
而天界圓球則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微微泛藍。
大局已定。
林輝沒有多看天界一眼,而是轉身朝著裂縫返回。
他還有些問題想要詢問老師。
只是才走出沒多遠,他便感覺到,一大股無形的清涼氣流,驟然出現在自己大腦內。滋養著自己意識心神。
原本有些混沌的思維此時此刻,居然極速恢復清晰。
之前心中的那種了無生趣感,此時也迅速被這股力量驅散。
一種全新的活力,從身體內部,大腦深處,由內而外的進發出來。
林輝微微一愣,忽地低頭看向自己身軀。
他原本被修煉劍訣斬去了的血肉和骨骼,此時居然以另外一種怪異的方式重塑了出來。
外表看上去,他依舊和之前沒什麼區別,但實際上,皮下內裡,原本的血紅肌肉,已經被另外一種藍色半透明類似血肉的東西替代。
白色骨骼也被藍金色宛如金屬的新骨質更換。
林輝仔細感受了下,此時的自己,有些類似於開啟了清源法體時的狀態。
「不.. ..應該是清源法體的加強進化版....增強擴充法體的那種能量物質,加大密度後,填充到了我現在的身體裡.』
九霄門。
「這是風災對你的重塑啊!這是我等天然享有的反饋獎勵機制。你做出了貢獻,風災給予你回報,僅此而已。」
一座悠閒的農家小院裡,七滅穿著一身居家灰袍,正手拿剪刀,一串串的將院子裡結出的紫葡萄小心剪下。
明明這種無意義的農活,只需要心念一動即可完成。可他依舊一舉一動完全不動用任何力量,宛如普通凡人,樸實無華的處理採葡萄的每一個步驟。
林輝站在一旁,打量周圍這悠閒溫和到有些詭異的環境。
這裡明明是身處風災內部的九霄門,外面全是分解一切的風災洪流。
可這座小院,卻穩穩當當的安靜存在於無比危險的環境。
很顯然,這裡對七滅或許有某種特殊的意義,所以他才故意保留這裡。
「重塑..這樣的重塑難不成我死在外面,風災內也能重新復活?」林輝想到薛食最後的話語,不由得問道。
「是這樣。只要你留存的貢獻足夠多,復活很正常。這也是我等能不死不滅的根本原因。除非有誰能徹底將吾等所寄存的災厄徹底毀滅,否則. ...災厄不止,吾等不死。」七滅笑道。
「原來如此,弟子這次處理本世界雜務,倒是遇到了一個荒蕪災厄的融合者,他打不過自爆了,最後揚言要以後報復回來。」林輝點頭表示理解。
「很正常,咱們融合派就是這樣,大家都很難殺死對方,比拚的無非就是消耗。
徹底被毀滅一次,需要消耗大量貢獻復甦。所以理論上,只要有足夠多的貢獻,就能永遠不滅。所以...但凡融合派勢力,都會瘋狂毀滅各大世界,以此增加自身對災厄的貢獻。」七滅嘆息。「所謂強者越強,說的便是如此。若我等慢了,在之後的對決內戰中,就自然處於劣勢。因此,這也會逼迫我等也跟著加速吞噬毀滅。」
他頓了頓。
「實際上,這也是其餘兩派對我們一直很是仇視和排斥的關鍵。」
「其餘兩派?」
「嗯,面對無盡災厄,萬物中,有人做出了和我們一樣的選擇,加入其中,更好利用它,規避和保護自己重視的人事物。
但,也有人認為災厄便是災厄,需要對抗,梳理,治理,但絕不會是融合投身其中!」七滅正色道。「而除開這兩種選擇,還有一種是避世逃避。」
「避世逃避. ..」林輝豁然想到了心源魔帝。那傢伙顯然就是找了個極度隱蔽的地方,一直躲到了最後大寂滅,萬物崩解,沒躲過,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