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急,火車上有警察,應該會去處理。」劉雪珍朝隔壁排座位的保鏢使了個眼神,後者立馬起身,摸著槍套朝動靜傳來的方向摸過去。
劉雪珍自己有些擔心,也有些新奇,她這趟也是求了父親很久才得到出門許可,還額外隨行偷偷帶來了四個保鏢。都是來自大金雲寺的武僧。
此時四人正偽裝身份,戴了假髮,裝成普通同行乘客。
鐵牛沒回來,吳安寧略微有些緊張,但這些年她也不是沒見過槍,倒也沒那麼緊繃。只是身體保持著隨時可能爆發的戒備狀態。
林輝端坐位置上,心神放出,眉頭微微一蹙,知道了前面車廂裡發生的麻煩。
「或許就是乘警開的槍呢?」他吸了口氣輕聲道。
「....?」劉雪珍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她站起身,猶豫了下,還是往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
不多時,便看到前面車廂中間的地上,躺了一具早已沒了呼吸的幼小屍體。
屍體眉心中彈,血水流了一地,看上去才只有七八歲的年紀,身體瘦弱得宛如竹竿。
開槍的人,一身乘警黑色制服,手裡槍口還在冒著青煙。
這乘警正點頭哈腰的對著座位上的一個金髮外國男子解釋著什麼。
劉雪珍一時間待在原地。
「只是不小心弄髒了他的鞋,犯得著下如此狠手? .. .」
「這世道唉。」
「一共兩個,還有個還好跑了,不然也…」
周圍剛剛看到事件的乘客,小聲相互交流著。
劉雪珍和保鏢一道返回,面色有一些難看。
「館主,你是一開始就猜到了?」她坐回位置輕聲問。
「算是吧。」林輝淡淡道,「動盪之下,普通民眾才是真正最苦的。算起來,你爹管轄的範圍,已經算得上極好的環境了。而其他地區,稅收都能給人收到幾十年後。」
...」劉雪珍沒再說話,只是沉默的坐在位置上,一動不動。
見她沒了興致說話,其餘幾人也都紛紛安靜下來。
只剩下火車窗外不斷劃過的景色。
三個多小時後,火車緩緩減速,停靠在柳江城車站內。
人群紛紛下車,順著站湧向出口。
那傷人源頭的金髮外國男子,也起身在乘警的護送下,單獨從一處車門下了去。
「一哥,能不能幫我廢了他!?」劉雪珍小聲對自己的頭號保鏢吩咐。
「這 . 」被叫做一哥的武僧露出為難之色。「小姐,稍微大點的城市都有聖靈術士會的監督,若是我等對他們的普通人下手,很可能會給您父親帶來巨大隱患。」
「我爹才不會怕!」劉雪珍冷聲道。
「不....司令這. .背後不少資源軍費,都是這些外國銀行聯合放貸..」一哥無奈回道。劉雪珍無奈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金髮男子趾高氣昂的順著出口離開了車站。
一旁的林輝倒是偷聽到了聲音,眼中閃過一抹好奇。
他手指無意識的摩挲了下腰間劍柄。
嘭!
下一刻。
才走出車站準備上車離開的金髮男子,被來自身後的一悶棍砸得兩眼一翻,當場暈厥過去。兩個早有準備之人,迅速上前,一個響指,早已準備待放的術法,迅速擴散周圍,將所有目擊者的腦子短暫性的失去記憶幾分鐘。
金髮男子很快被裝進一個灰色大麻袋,被丟進運輸磚石的牛車裡,一路運到了城外郊區一棟正在修建的大宅院。
噗。
一盆冷水澆下去,狠狠淋在金髮男子身上。冷得他一個激靈,迅速清醒過來。
「你們,是什麼人!?要對我做什麼!?我是埃塞國人!你們 啊!!」
下一刻他大腿便被硬生生紮進一隻尖銳利爪。
那是一隻類似熊爪的灰色爪子,長在一個身材高壯的紅色面具男子身上。
「沒事抓個普通人來做什麼?」他疑惑的看向隊長。
「主人的任務,抓來或許是為了給我們改善下夥食?」帶隊者戴著白色扭曲鬼臉,一身書生裝,長袖長褲,正是這次林輝組建清翡小隊的帶隊人一一隱狼。
這家夥出自陰陽閣,幸運的是,閣主反向清理刺頭的那天,他不在。
不幸的是,他回來時,剛好又遇到了林輝。
於是又一個新的洗腦人新鮮出爐。
隊伍裡的這些隊員精銳幾乎都是這麼組建得來的。
短時間內忠誠度極高。
撕拉一下。
下一刻金髮男子身體被均勻分割成了五塊。
每一塊分別自動飛到了宅院裡的五個角落。
那裡或站或坐的,全是小隊成員。
「目標更換了下,主人要我們先去倔水,處理掉那邊的那個軍閥頭子。」隱狼冷淡道。
「紅沙寺不管了?」一人隨口問。
「暫時放下等回來再動。」
「那算我一個,成天待在這裡太無趣了。」
「我也去。我也要!」
「這裡最少留四人。」隱狼低沉道。「基本的局勢還得有人把握。」
「那就 . . 」一人才開了個頭。
嘭!!
下一刻,宅院大門被轟得炸開。
厚重的實木黑門,此時宛如爆炸般破碎四散,徹底散了架。
一道紅影驟然衝入院落,第一眼便看到了已經被分屍了的金髮男子屍體。
「你們找死!!!」
紅影稍作停頓,便發出一聲驚怒大吼。第一個撲向最近的一名隊員。
一時間,院子裡眾人紛紛激發護身術法,道道陰風黑霧血煙層出不窮,紛紛衝向進門的紅影。這小隊的成員,術法手段就沒一個相對正派的。
但效果威力倒是不錯。
轟隆一聲巨響。
剛剛撞碎門飛進來的紅影,瞬間便被巨力砸了出去,口中狂噴鮮血。
而此時的隊長隱狼,則早已跳上圍牆,看向外面將此地包圍了的三人。三道紅袍僧人。
「嗬嗬,三位大師這是何意?」
「你們知不知道自己幹了些什麼!?」帶頭的一僧人疲憊道。
「這些留在城內的埃塞人,每一個身上都有聖靈術士會的印記,他們出事了第一時間就會驚動那邊!」「然後呢?」隱狼不在意道。
「按照聖靈術士會的規矩,他們印記的人死一個,就要我們的人死十個償還。」僧人嘆氣道。「那是你們要應對的事,至於我們,等他們能找到我等再說吧。」隱狼嗤笑了下。「怎麼,你們這些所謂的正派人士,打算幫這外國友人報仇?」
「放肆!你們如此肆意妄為,卻要更多人命來替你們彌補,今日貧僧便要讓你等知道,這柳江城,不是你們這些陰私老鼠能隨意流竄的!!」
紅袍僧人懶得廢話了,為了避免被聖靈術士會問責,他當場動手,打算抓到這夥膽大包天之輩。只是才一動手,他便心中一凜。
嘭!!
一聲巨響,兩人同時衝向對方,拳劍相撞,紅袍僧人拳頭頓時多了一道深深血痕。
血痕迅速癒合,他再度撲向對面。
「再來!」
剛出火車站坐上前往交流會接送牛車上的林輝一行人,此時正在前往住宿客棧的路上。
林輝正閉目養神,忽地眼皮一動,微微睜開一條縫隙。
「原來如此...因為天羅限制,天地異變,術法威力受限極大,所以幾乎各大勢力都在血肉身體上做文章。力量,速度,反應,結合術法附魔自身,再疊加特殊裝備武器. ...裝備武器便是法器和法寶...透過清翡小隊在和紅沙寺襲來的僧人交手,林輝很快便確定了這紅沙寺的戰鬥風格,同時也大概知道了正常的法師術士廝殺戰鬥時,都是什麼樣。
一開始小隊還能靠著正體印的效果佔據上風,但後來,在紅沙寺的僧人激發法器後,形勢頓時迅速逆轉這是林輝第一次真正體會到,法器在接近的級別中,能起到的作用有多大。
那和隱狼交手的僧人,一開始還被打得遍體鱗傷,後來取出法器後,全身變得刀劍難傷,任由隱狼全力攻擊都不得寸進。
如此,幾次反擊後,隱狼便被打得接連吐血,倒地不起。
瀕死之際,隱狼本性發作,無法被洗腦後的灌輸記憶壓制,起身就想逃跑。
但被那僧人一禪杖狠狠砸爆了腦袋。當場斃命。
「太弱了...」林輝忍不住搖頭。
感受著小隊成員全數死絕,他大概清楚了紅沙寺的這群僧人的實力。
儘管清翡小隊的任務完成了,但他手底下唯一的一支活動戰力,也徹底沒了。
要知道這些小隊成員,一個個幾乎都是僅次於陰陽閣主層次的術士法師好手。但在這三名紅沙寺老僧面前,猶如孩童般脆弱不堪。
而這一切,僅僅只是因為他們殺了一個看似普通的外國男子。
「聖靈術士會..』林輝從風鈴傳訊的情況來看,能確定這些紅沙寺的老僧非常懼怕這個聖靈術士會。
心中思索下,沒了手下代勞,既然紅沙寺殺了他一整隊手下,那麼接下來就由紅沙寺的人來代替之前那些人,幫他做事好了。
他打算一會兒就冒險出手一次。
正巧紅沙寺的總寺就在柳江附近,這也是倔水那個軍閥頭子身邊會是紅沙寺的高手護持的原因。
牛車送他們到了暫住點,所謂的交流會,其實就是一大群來自各地的所謂武林人士,相互交流切磋。
林輝不打算出面,就讓鐵牛和吳安寧,帶著劉雪珍四處轉悠,打出他松風劍館的名頭。
他自己則進到住房內,說是路途遙遠,有些累,需要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