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院子內。
林向南面色鎮定的看著衝進門的幾個大兵,伸手將妻子付雲心護在身後。
「我了,之前我雖在上任西東治安總司令家中任教,但從來都老實本分,沒做任何虧心事,你們要查便查,如此直接闖入我家中是何道理!?」
幾個大兵身穿灰褐色軍服,手裡抱著長槍,在院子裡左右逛了幾圈,將目光在了裡屋方向。帶頭的一人眉頭微蹙。
「林先生,有人舉報你之前暗中協助侵吞乾旱撥款案件..」
「你等可以儘管查!」林向南讓開通道,面色凜然,「裡面若能找到一切相干證據,我任由處置!」帶頭大兵眼神微變,正要下令。
嘭。
忽地幾人身後院門一下被撞開,門開得更大。
「爹孃,出甚麼事了!?」
一個略顯冷淡的聲音從眾人後方傳來。
幾人迅速回頭,幾個大兵同時都微微一凜,手上長槍微微握緊,身體有些緊繃起來。
因為此時進來之人,身高足足兩米,且肩寬體闊,身強力壯,只是這麼簡單衝進來,便帶進一股莫名壓迫氣息。
在這個平均身高還不到一米六的時代,突然衝出來一個兩米多的強壯大傢伙,就算幾人有槍,心頭也不由得微微一窒。
「阿輝!」林向南見來人,頓時面色一急,「這裡沒事,你回劍館去,爹會處理。聽話!」這進來之人,赫然正是如今執掌劍館的林輝。
他體格改造完成,如今一切準備就緒,忽地聽到門人報信,家中衝進了一夥大兵,都是帶著槍的,他們不敢阻攔,於是知道出事了便迅速朝這邊趕回。
這一世的他,身體健壯,容貌俊朗陽剛,倒也不再算路人臉。
畢竟林向南和付雲心都容貌不差,算是中上之姿,他這個身體也不可能如上輩子那般平凡。此時看到院子裡的幾個帶槍士兵,林輝雙目微眯,手就要朝腰間劍柄方位摸去。
這具身體如今已經開發到了極致,也該是時候正式用用。
「且慢!」
就在這時,忽地外面又趕來幾人,其中一個居然是個年輕女子。
其姿容秀麗,穿著女式白襯衣和黑長褲,長髮綁成馬尾,一副女學生打扮。
「我認識你家姐劉雪珍!和她是好友,誰讓你們這麼直接闖進民宅搜查的!!?」
來人赫然正是當初經常找著林輝玩的鼻涕泡女孩趙玲宵。
她如今早已沒了當年總是留著鼻涕泡的傻樣,一雙眼睛黑亮有神,走在幾個學生身前,一馬當先,氣勢逼人!
一聽到劉雪珍的名字,幾個大兵頓時有些躁動起來。
帶頭那人微微一窒,仔細打量趙玲宵後,有些拿不準對方的後真假,便也只能擠出一個笑臉。「既然是雪珍姐的朋友,那這邊就算過了!撤!」他大手一揮,幾個兵丁迅速從兩側繞路離開院子。留下林向南和付雲心都是舒了口氣。
剛剛在看到林輝衝進來的瞬間,兩人都緊張得身體緊繃到了極點,生怕林輝一時衝動,引發衝突。雖然知道林輝如今練的不是花架子,可拳腳兵器功夫,哪裡比得上人家幾條大槍一起瞄著。面對槍械,再強的練武之人也不過是一槍的事。
此時還好趙玲宵及時趕到。
兩口子也心中生出了對其的濃濃感激之情。上前和其招呼起來。
林輝倒是沒甚麼感覺,他剛剛想的不是這些,而是處理掉這幾人後,接下來會面對的連鎖反應。礙於天父印,他沒法殺人,所以剛剛也只是打算將幾人手腳廢掉。
但現在趙玲宵解了圍,也就不用考慮這麼多。
當下他也上前謝謝趙玲宵,不管如何,對方敢在這麼危險的時候出面幫忙,這本就是一份情義。於情於理都該好好感謝一番。
一番客套後,趙玲宵也有幾年時間沒見林輝了,此時再見好友,頓時感覺變化極大,再看其俊朗面容,心中隱約升起一絲異樣。
「如今雖然暫時解圍了,但萬一後面再遇到類似情況,終歸不是事,這樣,回頭我給劉雪珍介紹下你,輝哥你和我一道,和人家吃個飯,送點禮物,算是認識一下,交個朋友,以後也能多個照拂。雪珍是個很好的人,人也善良,你見了人絕不會失望。」
趙玲宵出言提議道。
「如此,也好。那就回頭麻煩玲宵你了。」林輝點頭微笑道。
「不麻煩不麻煩,你我甚麼關係?」趙玲宵拍著不大的胸口豪爽道。
當下兩人閒聊了一陣,見天色不早,便也各自歸家。
林向南和付雲心做好飯菜,勸留了一陣也沒成,便只能和林輝單獨一家人吃。
傍晚時分,林向南看著個頭比自己高了一大截的兒子。
拿起酒瓶給對方倒了一杯。
「阿輝,你如今也大了,可想過該成親生子了?那趙姐我看不錯,為人仗義,豪爽,長相身段也不差,不如」
「老爹覺得,如今這世道,是能穩定成家的好時候?」林輝反問。
「話雖如此,可人總要向前看.」林向南無奈道。他何嘗不知道現在不是成家生子的好時代,可他能怎麼辦?直接讓自己這一脈絕後?
「這新來的司令名為劉昌經,聽為人還算正直,名聲不差,希望之後能給西東城帶來點新氣象吧....」付雲心在一旁神情疲倦道。
之前是幾個司令一起制衡管理西東城,如今整個城市就一個劉司令的算,威勢明顯比之前的大很多。一時間林向南兩口子還是有些惴惴不安,好在才吃過晚飯趙玲宵便又來了,帶來了個好訊息。明天由她牽頭,帶著林輝和好閨蜜劉雪珍一起吃個飯,交個朋友。
在確定了時間,地點,吃甚麼後,第二天一早。
林輝去了劍館一趟,吩咐吳安寧管好諸多弟子繼續習練,自己則孤身一人前去城內的一個名叫燕芳樓的酒樓赴宴。
開了個包間沒等多久,趙玲宵便帶著一男一女,由二領著進了包廂。
這一男一女年紀不到二十,氣質文秀,很有書卷氣,姿容也算是中上,比趙玲宵的層次稍差。他們在來之前,便聽趙玲宵一路介紹,多少有些不耐,可此時見到真人,那女子明顯雙眼一亮,熱情了許多。
男子則更感興趣林輝是如何鍛鏈出這般體魄的。
一頓飯後,兩人都對林輝印象不錯。
從簡單的交談來看,林輝得知,這個劉昌經司令還真不是之前那幾個一般的軍閥,此人如今勢力可不只是一個西東城,還佔據了整個國家三分之一的地盤,只是暫時以西東城為中心據點。
其麾下兵力四十萬,還在到處加辦軍工廠,學校,醫院,治下也軍紀相對嚴明,頗有些亂世雄主的氣象。
飯後,四人一道在城內散了下步,約定下次一起去林輝的劍館逛逛。
林輝這才送上禮物,告辭離去。
等他人走後,劉雪珍頓時不再掩飾,一把抱住好閨蜜。
「好啊你個趙玲宵,偷偷摸摸認識這麼個大帥哥,居然還不提前告訴我,想自個兒留著吃獨食是吧!?「我其實也有幾年沒見他了,沒想到現在長成這般模樣,以前他可沒這麼出挑。」趙玲宵無奈道。「沒想到啊沒想到,回頭你帶我去劍館看看,我決定了,正好爹爹要我找個舞蹈老師學跳舞鍛鏈體質,那我改成學傳統劍法也算鍛鏈身體吧?」劉雪珍露出一臉盪漾笑容。
這笑起來,看得趙玲宵心頭隱隱有些吃味。 шш☢тt kan☢CΟ
「他這人脾氣很冷硬的你別吃個閉門羹發脾氣就好!」
「喲,玲宵這是吃醋了?」劉雪珍憋著聲音調笑起來。
另一邊。
林輝告別三人後乾脆也直接朝著之前確定的抓捕腐朽異化體的地方趕去。
他早就打聽好了,城外周邊的水牛村,如今正在鬧鬼,請了好幾個遊方法師過去,都沒法處理。自從明鏡寺遭災焚燬後,西東城附近便缺少了一個能坐鎮周邊的法師勢力。
如今諸多勢力觸角延伸進來,可誰也沒徹底佔領整個城區。
出了城牆,外面除開一條通往遠處的蜿蜒車道,周圍全是茂密幽暗的高山密林。
往來的車馬無一不是大隊聚集一起,周圍持槍漢子警惕的隨時盯著附近動靜。
每一隊車馬之間都保持了明顯的百米間距,顯然他們相互之間也在警惕著。
像林輝這樣獨自一人出城的,除開他,也就一些神色麻木,動作老練的獵人採藥人。
但這些人都是拿命去拚,去賺口飯吃。
林輝也不管別人眼光,孤身加速,循著主幹道往前跑。
水牛村相鄰的黑驢村裡。
村子裡稀稀拉拉的土屋,此時大多都緊閉著,門窗全遮擋著,聽不見動靜,也不見牲畜叫喚。只有風吹過樹葉,飄陣陣雨點般葉。
此時村子中心處,一個佔地較大的雙層老屋內。
穿著警服的豪哥,和警局招募的顧問一一法師朱享,以及好友拳法高手霹靂掌戴雲華,三人一起,已經在這裡調查再度復發的血字案三天多了。
比起多年前,如今的豪哥面色冷硬衰老了許多,雖然依舊一身警服筆挺整齊,但眉眼中也多了一抹去不掉的苦澀。
「朱道長,還是沒動靜麼?」豪哥輕聲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