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怕什麼,你修行功法導致自身生命進化,這本身就是一種類似的強悍掠奪資源途徑。定限管不了你。它只能管先天的很多東西。而修行突破,是後天的際遇和掠奪努力。」公爵無所謂道。「那你可清楚他們的實力層次?」
「黃維君應該和我差不多,帝鎖,不清楚,沒交過手。霧帝更不知道。」公爵這方面能給的資訊不多。「怎麼可能,老哥沒和他們交過手?之前多次降臨...」林輝詫異道。
「之前有次確實鬧得很大,我們和極寒天,灰燼,還有幾個界域一道圍攻過王都。不過那次不是我帶頭。是另一位公爵,我是後面才加入戰場,等我加入時,主要大戰已經打完了。」
「然後呢?」
「然後,我就露了個面,就被幾鎖鏈殺了幾千次。我懷疑當時出手的是帝鎖。但只是懷疑不保真。」公爵猜測道。
「好吧...多謝老哥,要不.我幫你開個門過來玩玩?」林輝試著提了句。
「別,你那兒現在都定兩次了,肯定被腐朽深層盯著,沒見其餘界域力量都很安分麼?大家都不傻。那夥力量沒上浮時,還可以趁機歸來打打牙祭,現在上浮了,咱們自然是改換目標更划算。」公爵忙攔阻道。「改換目標?」
「對啊,又不是隻有你們那兒能去。你不知道麼?現在我們和極寒灰燼,還有你那兒的腐朽,都在一起進入另一處世界。那地方是五年前才發現的一處新界域,其中資源靈魂無比豐厚。但界域壁障太厚,大家只能先靠著引誘內部生靈破壞支點,從而慢慢滲透力量過去。」公爵一說起這個,頓時來勁了許多。「那您剛剛還說無聊. . 」林輝總算是知道,這傢伙剛剛聯通時壓根沒說實話。現在聊得興起,才將正在乾的實情道出。
「這不是還早嘛,只是滲透一點點力量過去,距離開門還很早。自然也就只能乾等著,無聊。」公爵乾笑兩聲。
「那行吧,最後,我想請教一下老哥,關於主動進入其他世界的方法..」
「這等法門,不同力量體系有不同方法,但最基礎的氣勢都差不多,那就是需要滿足三個條件。」公爵很爽快直說了。
「首先你需要爆發一瞬間的破界層次力量,以此開啟你自己內部世界的屏障。然後你既然要前往其他世界,就得考慮要用什麼方式前往。真身,分身,分神,甚至只是滲透一絲力量的投影去附體,都可。不同的方式,需要的破界爆發程度也不同。其中真身最簡單,分身,分神要難很多。」
「然後你出去了,需要面對世界之間的解離風暴。世界和世界之間,其實是沒有空間概念的,只有無數的世界屏障外層相互碰撞摩擦,掉落的無數碎片,組成巨大風暴,攪碎一切,吞噬一切。那是絕對無法對抗的力量,因為它的來源是兩個世界同步的擠壓摩擦。所以你得想好如何應對解離風暴。」
「最後,你需要找到你想去世界的定位,一般最好去最近的,否則遠了你撐不了多久就會被徹底分解,化為世界碎片。」
「破界,定位,最後是再度破界,因為你到了地方,還得再破一次世界壁障. ...所以你現在理解了,為什麼我們先要力量滲透過去了吧?因為這樣可以裡應外合,大幅度減少第二次破界時的消耗。」「這力量滲透,說起來門道就多了,我們最喜歡用的就是找最為堅固的事物,融合進我們的力量,這樣解離風暴沒法輕易磨掉它們,再加上這類事物能比我們更方便的走各界的一些特殊通道,進入其中,如此」
說起這個,公爵頓時滔滔不絕,興致大發。
林輝也不得不打斷他,自己想了解的資訊差不多夠了。
敵人是誰,數量多少,能力大概級別,都有了數。
接下來,更多的東西,估計也沒什麼掏的了。當然,林輝依舊沒打算就這麼傻乎乎的衝進去找庭淵單挑。
那不是勇猛,而是有病。
他一生行事,從不莽撞。從來都是先行試探,再做打算。
所以
五年後.
天衝城。
天心幫內有著仁王之稱的幫主趙遠術,伸手輕輕撫摸著書架上的黑色金雕木像,眼神憂傷。「還沒訊息麼?夏前輩?」
書房中,除開他,還坐了一個面戴黑紗的窈窕女子。
女子身著淺藍色長裙,裙襬分叉到大腿,露出裡面裹著龍鳳花紋黑褲襪的渾圓雙腿。
其眉眼清秀,銳利,卻又透著一絲淡淡的滄桑。
「沒訊息本身就是最大的訊息。這代表你的試探對那邊毫無意義,也代表庭院的強度,遠比你我想的要強。」
此人正是許久沒有回清風道的夏思。
若是有清風道的其餘人看到她,便會發現,此時的她,和當年的宋斐蒔,幾乎有五分相似,兩人的氣質,打扮,甚至於細微的面容眉眼..
「也是.這樣的情況,確實在我預料之中,只是...心有不甘罷了。」趙遠術嘆道。
「我打算進舍願力陣,助你一臂之力。」夏思再度道。
「您大可不必,在下雖有些天賦,可依舊不如您身經百戰.」趙遠術連忙勸道。
「別裝了。」夏思直接打斷他,不耐道。「你當年叛離清風道,換了個身份,換了張臉,就以為大家都不認識你了?」
頓了頓,她乾脆直接點明。
「還是說要我明明白白的叫出你的名字?元和師弟?」
趙遠術身體一顫,面上的苦笑更甚。
「被您看穿了。」
他回過身,注視著夏思。
「我當初年少輕狂,自以為天下無吾不能去之處。脫離了清風道,才發現,天下唯一能與其相提並論的,只有皇城。
於是便孤身前往,結果,在那,我加入了皇城黃家,一步步成為其中頂級供奉,還機緣巧合下,融合前代武聖遺留,自創出善惡元機秘典。」
他摸了摸自己雙目,這雙善法眼,才是他修為一日千里的根本依仗。
當年的他,狂妄的認為,在這雙眼睛之下,任何人,任何武學,都不過是自己登上至高的踏腳石。所以他從不會對任何勢力產生歸屬。因為不是他自己掌控的勢力,都不值得其出力。
「然後呢?」夏思追問,她也有些好奇,這小子當年怎麼會性情大變,從狂妄目中無人,變成現在這般仁義安寧,甚至有些軟弱的仁王天心幫主。
「後來,隨著不斷深入的瞭解黃家,瞭解王城,庭淵,我才看清,皇城三大家,真正的內部核心力量,和我們這些外人,之間的鴻溝無比巨大。那些核心成員,似乎比當年的霧人還要更加不像人...」趙遠術,或者說曾經的元和,此時陷入了回憶。
「於是,當時輕狂的我,自然不滿,自以為神功大成,比當初武聖更上層樓,便隨便找了個藉口,殺了黃家上上下下上千口人。」
....」夏思無言以對。能用這種無奈,苦悶,委屈的語氣,說出當初自己殺人滿門的人,這天底下,估計也就只有他趙遠術了..
「可沒想到的是,當我殺完逃離時,才飛出不到一百米,回頭一看,發現剛剛全滅的黃家,居然完好無損的依舊還在原地,不光人沒事,連房屋建築都一點沒損壞。我當時想也不想,便再次下手了。」「可接連十五次!」元和長嘆一聲,「都沒用。只要我才離開一段距離,一切就會恢復原樣。」「然後呢?」夏思繼續問。
「然後我憤怒中,直接釋放全力,擊退當時皇城的黑軍和諸多血祖,直衝庭淵。我知道那裡是三大家的最核心所在。我猜一切的源頭,絕對都聚集在那兒!」元和壓低聲音。
「而在衝刺進入之前,我以自創秘典,強行分離出了善念和善法眼,寄生融合到外界的一個普通武人小子身上,讓其遠離自己則由惡念主導全部修為,嘗試毀滅庭淵。」
「至於結果. .您也看到了。」
夏思搖搖頭。
「當年明心會主,聚天下海鳴之力,甚至牽引來了浩瀚至高海淵,都沒能解決庭淵。你..」「明心會主?當初的真相,夏前輩難不成知道內情?」元和沉聲問。
當年知道那一戰真相的人,其實不多了。很多人不是腐朽就是老死,要麼就是閉口不提。
「知道一些。庭淵的情況,比你想的還要危險。這次試探,幫裡損失了不少好手,這代表皇城黃家已經注意到我們了。你打算怎麼做?」夏思道。
「這麼多年的準備,不就是為了如今這一躍?」元和苦笑。「舍願力陣聚集的高手已經很多了。若是再加上借用您的力量。我等未嘗沒有擊破庭淵之力。」元和正色道。
聽著如此狂妄的宣稱,夏思不光沒有反駁,反而還煞有介事的點頭贊同。
「不錯,你之天賦確實了得,所創舍願力陣匯聚了天衝,黑雲,神盟,萬和幾乎八成以上的頂尖高手力量。聚集了所有對庭淵不滿甚至憤恨者的全力,若是連這都贏不了,那天底下也就不可能還有贏的希望。」她離開了黑雲遊歷,才知曉,在鴻陰,神盟,萬和,同樣都有庭淵存在。
他們那邊也出現過挑戰者,進入其中鬥爭,但無一例外,全都失敗消失。
原本她也早已放棄希望,認為這世上除開那一位外,不大可能再有誰能掀翻庭淵,打破定限。但元和所創的舍願力陣,給了她巨大的驚喜。
匯聚所有人之力,形成的恐怖化身,這是一股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恐怖偉力。
「可惜 ...若是祖師能出山. . 」元和此時不可避免的念頭飄向了當初那位總是盤坐梨樹下的白袍身影「別想太多。」夏思打斷他,「道主不廢掉你就已經算是對你的仁慈了。」
元和苦笑點頭。
「也對,是我痴心妄想了。」
兩人一時間都沒了說話的興致。
而就在他們書房外,正對著的數萬米上空霧海中。
林輝靜靜漂浮在雲霧之上,眺望著緩緩下沉的夕陽,似乎在等待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