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今日還有黑玫老祖這位至尊圓滿在場。
吳天雄負手立在虛空,目光如萬載寒星掃過前方六位身著血袍的身影,眼中的不屑毫不掩飾,如同在看一群微不足道的塵埃。
嘴角勾起的嘲諷弧度,如同鋒利的刀刃,直刺人心,彷彿剛才的話語不是斥責,而是對螻蟻的隨意點評。
聞言,那六位血袍人周身的暗紅血氣瞬間暴漲,如同沸騰的岩漿般劇烈湧動,猩紅的光芒在袍服下隱隱閃爍。
顯然,吳天雄這番毫不留情的羞辱,狠狠刺痛了他們的自尊,一股壓抑的怒火在胸腔中翻騰。
其中一位身形佝僂的老者緩緩抬頭,腥紅的雙眸如同淬了毒的釘子,死死釘在吳天雄身上。
眸中先是閃過一抹難以掩飾的忌憚,那是對至尊境強者本能的畏懼,可緊接著,更多的是不甘與怨毒,如同被踩住尾巴的惡狼,雖不敢撲咬,卻依舊獠牙畢露。
然而,六人終究是一言不發,只是沉默地與吳天雄對峙。
他們周身的血氣愈發濃郁,卻無一人敢率先挪動半步。
顯然,吳天雄的突然出現,以及那碾壓級的氣勢,早已讓他們心中充滿了震驚與錯愕,甚至連原本的計劃都被打亂得支離破碎。
按照他們事先的謀劃,配合妖族大軍強攻人族邊疆,本應是萬無一失的局面。
畢竟妖族大軍勢如破竹,人族邊疆防守薄弱,混沌聖地就算有所察覺,也來不及派出足夠的強者馳援,他們只需潛伏在暗中,伺機而動,便可一舉拿下邊疆要地,生擒混沌聖地的核心人物!
可誰曾想,混沌聖地竟然如同蟄伏的猛虎驟然甦醒,一口氣派出了十數位神尊強者馳援邊疆,硬生生憑著雷霆之勢擋住了妖族大軍的瘋狂攻勢,將原本一邊倒的戰局死死穩住!
更讓他們始料未及的是,連混沌聖主曹猛都親自披掛上陣,坐鎮前線!
但最讓他們心神劇震的,還是吳天雄的出現!
這位鴻蒙聖地的老祖,當年可是威震人族的大人物,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那佝僂老者的目光在吳天雄身上久久停留,彷彿要將他的身影烙印在骨髓深處。
忽然,他陰惻惻地開口,語氣中充滿了極致的嘲諷與不屑:“想不到啊想不到!堂堂鴻蒙聖地老祖,當年叱吒風雲、威震下界域的大人物,如今竟然搖尾乞憐,投靠了混沌聖地,甘願做他人的走狗!真是丟盡了當年的顏面!”
“你找死!”
吳天雄的眼神驟然一冷,瞬間從淡漠轉為冰寒,如同萬年不化的玄冰,刺骨的殺意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瞬間鎖定了說話的老者。
話音落下的剎那,一股恐怖的威壓如同泰山壓頂般朝著老者碾壓而去,讓他周身的血氣都為之一滯。
“轟——!”
不等老者反應過來,吳天雄猛地抬手一揮,指尖凝聚出一道凝練到極致的至尊匹練,鴻蒙神光璀璨,蘊含著毀天滅地的恐怖力量,如同劃破蒼穹的利劍,帶著撕裂天地的呼嘯之聲,狠狠轟向那位佝僂老者!
這一擊,看似隨意,卻蘊含著至尊境的法則之力,速度快到極致,根本不給人任何反應的機會!
那老者瞳孔驟縮,臉上的嘲諷瞬間化為驚恐,想要調動妖力防禦,卻發現周身的法則早已被吳天雄的威壓禁錮。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道至尊匹練在眼前放大,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抵抗,便被匹練正面擊中!
“噗嗤!”
一聲沉悶的巨響,老者的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口中噴出一大口烏黑的鮮血,如同噴泉般灑落虛空,血珠尚未落地,便已被虛空亂流攪碎。
他身上的血袍瞬間佈滿裂痕,氣息如同洩了氣的皮球般急劇萎靡下去,顯然受了重創!
“吳天雄,你找死!”
其餘五位血袍人皆是又驚又恐,臉色驟然變得慘白如紙。
他們萬萬沒有料到,吳天雄竟然如此霸道狠戾,說動手就動手,絲毫不給他們任何緩衝的機會,甚至連一句廢話都懶得多說!
霎時,五人身上頓時爆發出如虹的氣勢,滔妖力如同海嘯般翻騰湧動,暗紅色的血氣直衝雲霄,將半邊天空都染成了血色。
他們目光中充滿了滔天的憤怒,死死盯著吳天雄,周身的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的刀刃,恨不得將眼前這個羞辱他們、重創同伴的男人碎屍萬段!
但憤怒歸憤怒,除了與吳天雄死死對峙,他們卻無一人敢率先動手。
正所謂,至尊境之下皆為螻蟻!此話不中聽,卻是事實!
吳天雄如今乃是貨真價實的至尊強者,實力深不可測,舉手投足間便可重傷偽至尊。
他們六人聯手或許還有一戰之力,可如今一人已被重創,剩下五人就算拼死一搏,也不過是雞蛋碰石頭,純屬自不量力,甚至可能當場隕落,連一絲生機都沒有!
五人忌憚地盯著吳天雄,周身的妖力運轉到了極致,體表泛起一層厚厚的血色光罩,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而吳天雄卻神色淡然,負手而立,彷彿剛才只是隨手拍死了一隻煩人的蒼蠅,連多餘的目光都懶得給他們,那份從容與蔑視,更是將五人的憤怒與憋屈無限放大。
“你算甚麼東西,也配對本座評頭論足,肆意譏諷?”
吳天雄眼神冰冷刺骨,如同利刃般死死盯著遠處狼狽不堪的老者,冷聲開口,話語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鴻蒙聖地臣服混沌聖地,乃是順應天命,合乎天道,豈是你這等卑劣無恥之輩能夠妄議的?今日,便讓你為自己的口無遮攔,付出慘痛的代價!”
鴻蒙聖地臣服混沌聖地之事,雖是世人皆知的事實,但被一個半步偽至尊的廢物當眾譏諷為“走狗”,這卻是吳天雄絕對無法容忍的。
若是同為至尊境的強者,或許他還能看在境界的份上容忍幾分,但眼前這不過是個連真正至尊境都未曾觸及的廢物,也敢在他面前大放厥詞,簡直是自尋死路!
虛空中,曹猛等混沌聖地眾人神色平靜,目光淡漠地掃過那六位血袍人,如同在看一群已經被宣判了死刑的將死之人,眼中沒有絲毫波瀾。
以吳天雄的實力,收拾這六個偽至尊,不過是時間問題,他們只需靜觀其變便可。
此刻,下方的妖族眾多強者看著這一幕,眼中卻充滿了深深的絕望,心頭一片冰涼,如同墜入了萬丈冰窖。
計劃,徹底功虧一簣!
那六位血袍人,並非普通的偽至尊,而是妖族中赫赫有名的血鴉族六位老祖!
他們本應潛伏在暗中,等待妖族大軍撕開防線的瞬間發動致命一擊,卻沒想到竟然被吳天雄如此輕易地識破了蹤跡,還被當場重創一人!
如今潛伏失敗,主力被牽制,妖族大軍的攻勢又被混沌聖地的強者死死擋住,他們心中都十分清楚,這場戰爭他們已經敗了,已是無力迴天!
混沌聖地突然湧現出如此多的強者,底蘊之深厚,遠超他們的想象,壓根不是他們能夠戰勝的!
眾人絕望的同時,不由自主地低頭看向下方的戰場。只見那裡早已是一片人間煉獄,露天修羅場!妖族的億萬大軍死傷慘重,屍橫遍野,血流成河,暗紅色的血液匯聚成一條條溪流,朝著低窪處流淌,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血腥味與腐朽的氣息,令人作嘔。
一眼望去,妖族大軍至少傷亡了一半以上,殘肢斷臂隨處可見,哀嚎聲、慘叫聲此起彼伏,簡直觸目驚心,慘不忍睹!
看到這一幕,妖族強者們心中的絕望更甚,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席捲全身,讓他們幾乎要癱軟在地。
他們已經沒有任何取勝的希望了,照此下去,別說拿下邊疆要地,他們所有人都必將全軍覆沒,連一絲逃生的機會都沒有!
就在這時,被吳天雄擊飛的那位佝僂老者,勉強穩定住搖搖欲墜的身形,朝著五人所在的方向飛了回來。
他此刻披頭散髮,血袍破碎不堪,露出的面板上佈滿了猙獰的傷口,氣息萎靡到了極點,顯然受了不輕的傷勢。
他支撐著受傷的身軀,艱難地回到其餘五人身旁,先是惡狠狠地瞪了吳天雄一眼,隨即強壓下心中的屈辱與不甘,朝著吳天雄拱了拱手,聲音沙啞地說道:“吳老祖息怒,先前是老夫一時失言,口無遮攔,衝撞了吳老祖的虎威,還望吳老祖大人有大量,不要與老夫一般見識!”
“哼!”
吳天雄冷哼一聲,如同驚雷炸響,震得六位血袍人耳膜嗡嗡作響。他根本懶得理會這老者的示弱,眼神中的冰冷與殺意絲毫未減,彷彿在看一個將死之人的最後掙扎。
那老者見吳天雄沒有繼續出手的意思,才悄悄鬆了口氣,抹了抹嘴角的血跡,將目光投向不遠處的曹猛。他再次拱了拱手,行了一禮,語氣比剛才恭敬了許多,甚至帶著一絲刻意的討好:“老夫血鴉老祖血孤雲,見過混沌聖主!”
“血鴉老祖?!”
聞言,另一邊的妖族首領之中,頓時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眾人面面相覷,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其餘的妖族強者亦是滿臉駭然地看向虛空中的六位血袍人,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們自然都知道血鴉老祖的身份,那可是妖族中赫赫有名的老牌強者,活了數十萬年,實力深不可測,乃是血鴉族的定海神針!沒想到這次為了拿下人族邊疆,血鴉族竟然派出了六位老祖親自出馬!
不過很快眾人的目光便再次黯淡下去,臉上的震驚轉為深深的無力。
如今這種局面,別說只是血鴉老祖,恐怕是天妖皇族的老祖親臨,也已經無力迴天,無法扭轉乾坤!
混沌聖地有吳天雄這位至尊強者坐鎮,還有十數位神尊強者馳援,妖族大軍死傷過半,他們已經徹底陷入了絕境!
“血鴉老祖?”
曹猛的眼神微微一動,瞳孔微眯,銳利的目光如同鷹隼般緊緊鎖定著血孤雲,語氣平淡無波,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原來你就是血鴉族的老祖!”
“還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曹猛的目光逐漸變得冰冷,如同萬年寒潭,殺意悄然瀰漫開來,“本聖主正想此戰結束後,親自前往血鴉族老巢尋你,沒想到你倒自己送上門來了!既然如此,那今日便新仇舊恨一起算,了結了我們之間的恩怨!”
血孤雲聞言,臉色微微一變,下意識地看了一眼下方慘烈的戰場,眼中閃過一絲心痛與無奈。
當年血鴉族趁混沌聖地勢微,屢屢侵犯疆域,屠殺聖地弟子,這筆賬,混沌聖地顯然一直記在心裡!
他隨即再次朝著曹猛拱手,語氣誠懇,甚至帶著一絲哀求:“混沌聖主,老夫不明白你在說甚麼?這其中或許有甚麼誤會?當年之事,並非我血鴉族本意,其中另有隱情啊!”
“誤會?”
曹猛冷笑一聲,語氣森冷無比,如同來自九幽地獄,“當年你血鴉族趁我聖地勢微,屢屢犯我混沌聖地疆域,屠殺我聖地弟子,這件事,可不是你一句輕飄飄的‘誤會’能夠翻篇的!”
“既已選擇與我混沌聖地為敵,那就要做好死亡的覺悟!”
曹猛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一股殺伐果斷的決絕,“今日,你落入了本聖主手中,唯有一死,別妄想任何僥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