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並非嗜殺之人，可若爾等不識好歹，那麼休怪本座無情。”
錘媽的聲音淡得像無盡的寒冬，卻帶著碾壓一切的威嚴。
她墨色的眼瞳掃過下方密密麻麻的羽化仙門弟子，目光所及之處，連山間的狂風都似要凝滯：
“歸順混沌聖地，從此聽候調遣，爾等尚可苟活。若敢說半個‘不’字，那麼”
話音未落，她指尖凝出一縷混沌氣流，輕輕一彈，遠處一座萬丈高峰便轟然崩塌，碎石如暴雨般砸落山林。
“那便試試！”
怒喝聲震得雲層潰散，秦飛揚的金色拳頭裹挾著毀天滅地的威勢，朝著黑玫老祖轟去。拳風所過之處，空間如琉璃般寸寸碎裂，天地靈氣瘋狂匯聚，在他掌心凝成金色漩渦。
錘媽泰然自若，抬手便是一掌，混沌氣流在她掌心化作遮天巨手，與金色拳頭轟然相撞！
“轟——！”
撥開雲海的巨響，響徹九天，整個天都域二重都似在顫抖。僅僅一擊，蒼穹便被撕開一道巨大的口子，連日月都被這股衝擊遮去了光芒。
秦飛揚嘴角溢位一絲血跡，而黑玫老祖只是衣袖微晃，顯然已佔了上風。
下方的羽化仙門眾人臉色瞬間慘白，秦辰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長老們更是倒抽冷氣，眼中滿是絕望。
連始祖的投影都落了下風，今日的羽化仙門，難道真要毀於一旦？
蒼穹之上，秦飛揚拭去嘴角血跡，眼中非但沒有畏懼，反而眼中燃起更強烈的戰意。他盯著黑玫老祖，笑聲裡帶著狂傲：“已經多年沒人能接我一拳而不退，再戰！”
話音落下，他身形化作一道金色閃電，瞬間突破虛空蔽障，空氣中響起咔嚓的碎裂，連空間都被這股速度拖出長長的殘影。
錘媽眼神一凝，混沌氣流再次暴漲，與金色身影在蒼穹之上展開激戰！
“咚！咚！咔嚓！”
一聲聲巨響接連炸響，兩人所過之處，雲海瞬間散成細沫，連遠處的星辰都似在搖晃。下方的弟子們看得駭然心驚。
這就是超越神尊的力量，哪怕隔著數萬米距離，能量撞擊餘波仍震得他們七竅流血，差點當場爆炸，若不是兩人的戰鬥遠離了地面，在蒼穹決戰。
只需一擊，整個羽化仙門便會化為焦土！
另一側，吳天雄等鴻蒙聖地強者臉色凝重，死死盯著蒼穹上的激戰。
這等層次的戰鬥，已經遠遠超出了他們能干涉的範圍，只怕是餘波都足以將他們身體撕裂！
幸好這裡是天都域，若是人族三千洲，早已因為這等戰鬥，而生靈盡滅，大陸崩壞！”
但即便如此，也會對天都域二重天，帶來不可預估的後果！
就在這時，蒼穹之上忽然傳來錘媽森冷的聲音，如寒冰砸落：“動手！”
吳天雄眼中精光一閃，瞬間明白了她的意圖。雖趁秦飛揚被牽制，對羽化仙門下手有些趁人之危，但弱肉強食的修行界，心慈手軟本就是最可笑的東西。
更何況，即便秦飛揚能壓制黑玫老祖，混沌聖地還有千萬弟子、數十位神尊強者，羽化仙門的覆滅早已註定。
“遵命！”
他一聲低喝，周身神力洶湧澎湃，如海嘯般朝著下方的羽化仙門席捲而去。其餘鴻蒙聖地強者也不含糊，下一刻便爆發出滔天神力，數十道恐怖的攻擊同時落下，如暴雨般砸向人群！
感受到頭頂的毀滅威壓，羽化仙門眾人臉色驟變，驚恐萬狀。
秦辰嘶吼著下令：“不好！快啟動護山大陣！”
長老弟子們瞬間回應過來，紛紛爆發出體內神力，一道道虹光沖天而起，在高空交織成巨大的結界屏障。
可還未等結界完全穩固，鴻蒙聖地的攻擊便已落下。
“咔嚓！”
清脆的碎裂聲刺耳至極，護山大陣的結界瞬間佈滿裂痕，隨即轟然爆裂，維持陣法的長老弟子們如遭重擊，臉色瞬間慘白，大口鮮血噴濺而出。
天神境以下的長老弟子更是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身體直接在衝擊波中炸開，血肉橫飛，慘不忍睹。
磅礴的餘波席捲開來，一座座山峰轟然倒塌，雕樑畫棟的仙門大殿如紙糊般崩塌，碎石與木屑混雜著鮮血，將整個山門變成了一片廢墟。
吳天雄懸浮在虛空，看著下方的慘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羽化仙門的護山大陣，不過如此！憑這點能耐，也敢與混沌聖地抗衡？自取滅亡！”
轟！
說著，他大手一抓，虛空之中驟然浮現出一隻灰暗巨手，遮天蔽日，朝著倖存的羽化仙門弟子抓去。這一抓之下，連天地靈氣都被抽空，恐怖的吸力讓弟子們根本無法動彈！
蒼穹之上，激戰中的秦飛揚聽到下方的動靜，頓時怒火中燒。他看到了崩塌的山門，看到了血肉模糊的弟子，看到了那隻抓向人群的灰暗巨手。
“你找死！”
怒喝聲震得整個天都域都在顫抖，秦飛揚反手一掌，浩蕩奔騰神力擊退黑玫老祖風韻猶存的身形。
不顧自身氣息紊亂，隨即便朝著下方轟出一拳，金色拳風如流星般墜落，與灰暗巨手轟然相撞！
“轟——！”
天地震顫，灰暗巨手瞬間碎裂，可餘波卻如海嘯般擴散。
下方倖存的長老弟子們根本無法抵擋，直接被餘波吞噬，原地化作飛灰，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噗！”
吳天雄也被這股衝擊震得口吐鮮血，氣息瞬間大跌谷底，身形踉蹌著後退數步。
秦飛揚眼中殺意滔天，森冷的聲音響徹虛空：“給本座死！”
又是一拳轟出，金色拳風直指吳天雄，速度快得讓他根本無法躲閃。
可就在這時，一道黑影驟然出現在吳天雄身前，掌心凝出混沌氣流，與金色拳風轟然相撞！
“轟！”
恐怖的能量衝擊如巨浪般擴散，秦飛揚直接被震退萬里之遙，身後的空間層層炸開，如破碎的玻璃般簌簌掉落。
其餘鴻蒙聖地強者也被波及，口吐鮮血，身形如斷線的風箏般被震飛數千裡。
眾人艱難穩住身形，驚恐地望去。
只見黑玫老祖懸浮在虛空，周身混沌氣流翻騰，氣勢恢宏，森冷地盯著遠處的秦飛揚，眼神裡沒有絲毫波瀾，彷彿剛才那毀天滅地的一擊，不過是隨手為之。
秦飛揚捂著胸口，嘴角不斷溢位鮮血，他猛地抬頭，雙目中的怒意幾乎要凝成實質：“道友今日定要趕盡殺絕麼！”
吳天雄捂著胸口，臉色蒼白地御空落在黑玫老祖身旁，看向秦飛揚的眼神裡滿是怨毒——若非黑玫老祖及時出手，他此刻早已化為飛灰。
“趕盡殺絕？”錘媽的聲音依舊淡漠，她看著秦飛揚，墨色的眼瞳裡沒有絲毫溫度，“本座給過你機會，是你自己不懂得珍惜。順我者昌，逆我者亡，這是混沌聖地的規矩，也是這天地的規矩。”
秦飛揚的臉色沉到了谷底，他看著下方一片狼藉的山門，又看了眼遠處蠢蠢欲動的鴻蒙聖地弟子，牙關咬得咯咯作響。
許久，他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盯著黑玫老祖：“道友，不如我們來打個賭如何！我與道友到天外一戰，若是本座輸了，羽化仙門的存亡本座不再插手。若本座僥倖勝你一招半式，今日之事便到此為止，從此作罷如何？”
下方的羽化仙門眾人臉色驟變，秦辰的身子晃了晃，眼中滿是不甘。
始祖勝了，還要退讓半步，若是敗了，仙門便徹底覆滅。
百萬年的傳承，何時落到過這般境地？可他們心裡清楚，於如今越來越強盛的混沌聖地而言，羽化仙門早已失去了對抗的資格，秦飛揚只是一縷投影，撐不了多久；而混沌聖地還有黑玫老祖、吳天雄等強者，更有百萬弟子虎視眈眈。
若是拒絕，等待他們的，只會是更慘烈的結局。
屈辱與絕望像潮水般淹沒了眾人，不少長老低下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鮮血染紅了衣袍。
錘媽只是靜靜地看著秦飛揚，墨色的眼瞳裡看不出絲毫情緒。
秦飛揚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絲決絕：“道友你雖強，卻不過在這下界曇花一現，到了神界你也不過是微塵中的一粒，勸你不要自誤，就算本座奈何不了你。”
“但本座若是拼了這縷投影自爆，你卻擋不住！”
他的目光掃過吳天雄等人，聲音裡帶著玉石俱焚的瘋狂：“我雖只是投影，但超越神尊的自爆之力，足以讓這天都域二重天化為焦土。道友就算能活下來，鴻蒙聖地的這些人，恐怕也難逃一死！”
這話一出，吳天雄等人臉色驟變，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他們毫不懷疑秦飛揚的話。
一位超越神尊的強者自爆，哪怕只是投影，威力也足以毀滅半個下界域，他們這些人，根本無法抵擋！
錘媽的眼神終於有了一絲波動，她看著誓死不屈的秦飛揚，緩緩點頭：“勇氣可嘉，本座，成全你。”
話音未落，錘媽忽然抬起裹著黑莎地玉手，混沌氣流在掌心瘋狂匯聚，形成一個小小的漩渦。隨著她指尖一動，漩渦驟然暴漲，化作一個漆黑的黑洞，懸浮在虛空之中。
“轟——！”
黑洞剛一出現，天地瞬間變色，日月無光，整個天都域二重的靈氣瘋狂朝著黑洞湧去，連遠處的雲層、碎石都被強行拉扯，捲入黑洞之中。
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眼中滿是驚恐，這股力量，根本不是下界域該有的！
秦飛揚看到那黑洞時，臉色瞬間慘白，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恐：“這不可能……吞噬神則！以你的修為，怎麼可能掌控吞噬神則？你到底是誰……你不是黑玫老祖！”
他的聲音裡帶著顫抖，連氣息都變得紊亂起來。
吞噬神則是混沌至高神則之一，唯有神界混沌聖地的始祖，那位大人物才能掌控，眼前的黑玫老祖，怎麼可能擁有這般力量？
“轟！”
不等他說完，黑洞驟然落下，如泰山壓頂般砸向秦飛揚。他甚至來不及反抗，身軀便在黑洞的吸力中迅速消散，連一絲氣息都被徹底吞噬。金色的光芒漸漸黯淡，最終徹底消失在虛空之中。
場中再次陷入死寂，只剩下黑洞吞噬靈氣的呼嘯聲，以及眾人粗重的呼吸聲。
吳天雄等人臉色蒼白，看著那緩緩收縮的黑洞，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下方的羽化仙門長老們則如遭雷擊，呆呆地站在原地，眼中滿是絕望。
始祖敗了，羽化仙門，真的完了。
錘媽抬手收起黑洞，周身的混沌氣流漸漸平息。她看著下方一片狼藉的羽化仙門，墨色的眼瞳裡沒有絲毫波瀾，彷彿剛才毀滅的不是一個傳承百萬年的仙門，只是一捧無關緊要的塵土。
“處理乾淨。”她留下一句話，身形便化作一縷黑煙，消失在虛空之中。
吳天雄等人連忙躬身應是，眼中卻閃過一絲後怕與敬畏。
他們看向下方的羽化仙門長老，眼神裡的殺意再次燃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