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國豪和劉德懷透過偵查人員的實時偵查影像,看到了這隻恐怖的四階異變者。
這隻四階異變者,並不是他們之前看到的那隻屍王。
也就是說,這波屍潮中,除了恐怖的屍王來說,還有一隻恐怖的四階異變者。
當然,他們也知道,擁有五階及五階以上屍王的屍潮中,存在四階異變者,也是正常的。
但這隻四階異變者的恐怖,還是超出了他們的想象。
這兩架高速飛行的偵察機,雖然為了偵察,降低了一些高度。
但它們和這隻四階異變者隔著這麼遠的距離,竟然直接被吸下來了。
這麼恐怖的四階異變者,再加上藏在暗處的屍王。
楚國豪已經在心中暗自估摸,他們軍區基地在這波屍潮中,可以堅持多久?
五天?
三天?
亦或是一天?
楚國豪的臉上,滿是苦澀。
不過,這也更加堅定了他要把種子送出軍區基地的決心。
劉德懷眼尾微微耷拉,雙眼眯成一道細窄的縫隙。
他死死盯著半空裡那隻磁類異變者的一舉一動,心底莫名翻湧起一股揮之不去的熟悉感。
這股感覺很淡,卻像一根細刺,輕輕紮在他的腦海深處。
短短片刻過後,劉德懷的眼神驟然一縮,整個人陷入了失神狀態。
他的嘴唇不自覺地微微張開,臉上滿是震驚與恍然交織的複雜神情。
楚國豪一直留意著身旁劉德懷的動靜,一眼就捕捉到了他的異樣。
他當即壓低聲音,帶著幾分急切開口詢問:“劉老,您是不是察覺到甚麼不對勁了?”
劉德懷緩緩回過神,目光沉沉落在楚國豪臉上,神色變得格外凝重複雜。
他沒有直接回答楚國豪的問題,反倒沉聲反問了一句。
“楚小子,你難道不覺得,這隻異變者的能力格外熟悉嗎?”
聽完劉德懷的話,楚國豪心裡頓時犯起了嘀咕。
原來並非只有他有這種怪異的熟悉感,連資歷深厚的劉老都察覺到了。
若是隻有一人覺得眼熟,或許還能勉強歸結為一時的錯覺。
可兩人同時生出一模一樣的感覺,就絕不可能是無的放矢。
這股縈繞在心頭的熟悉感,必然和他們過往審閱過的機密資料有關。
只不過他身為軍區基地的總司令,每日要處理的資訊,繁雜到數不勝數。
楚國豪絞盡腦汁回想,也沒法把這股模糊的熟悉感和具體的記憶對應上。
他看著劉德懷凝重的神情,心裡已然確定,劉老定然是想起了關鍵資訊。
楚國豪如實開口回應:“確實看著眼熟,可我一時半會兒,實在想不起在哪裡,見過類似的能力。”
劉德懷輕輕點了點頭,臉上露出幾分瞭然的神色。
楚國豪整日,忙於軍區基地各項要務。
大到軍區基地的防線布控和規劃,小到軍區基地的食物用水,都得找楚國豪。
疏漏掉這些邊角資訊,實在是再正常不過了。
劉德懷沉吟片刻,緩緩開口,給楚國豪點明瞭關鍵線索。
“你還記得,我們當時抽調了一批頂尖戰機,打算橫穿臨海市市區中心,去往北部執行特殊任務嗎?”
楚國豪聞言,立刻重重點頭。
那段記憶,他至今依舊記憶猶新。
當時任務緊急到刻不容緩,即便明知市區中心兇險萬分,他還是咬牙派出了八架運輸機,載著一支精銳的小隊出發了。
可這批運輸機,剛進入臨海市市區中心的上空,就徹底與軍區斷了所有聯絡。
連同運輸機上的飛行員和精銳小隊,全部都失聯了。
事後,軍區第一時間啟動了調查,想要查清運輸機及精銳小隊失聯的真相。
但臨海市市區中心,早已被高階異變者盤踞,沒有任何倖存者敢深入其中。
調查團隊根本不敢踏入核心區域,獲取任何第一手準確資訊。
無奈之下,他們只能把希望,寄託在從周邊撤回的覺醒者小隊身上。
眾人四處走訪打探,還真找到了一支親歷現場的覺醒者小隊。
據小隊成員仔細回憶,他們親眼目睹了運輸機墜毀爆炸的種種跡象。
他們在遠處,聽得真切,清晰地聽到了八聲連貫的爆炸聲。
不多不少,正好對應上派出的八架運輸機。
這個訊息傳回軍區時,所有在場的高層,都陷入了難以平復的震驚中。
那可是八架軍用運輸機和一支數百人的精銳小隊,竟在臨海市市區中心全軍覆沒。
在場所有人都無法理解,究竟是甚麼力量能隔空摧毀空中的運輸機,就連一個人都沒有逃出來。
除了這八聲清晰的爆炸聲,他們再也沒能找到任何有用的線索。
運輸機失聯事件最終只能草草結束,成了軍區基地又一樁懸而未決的事故。
但這件事,也徹底印證了楚國豪心底深藏已久的擔憂。
如今的末世空域,早已不是人類能隨意掌控的區域,處處暗藏致命危機。
從那以後,楚國豪每次動用空中力量,都會反覆斟酌,不敢有絲毫冒然。
這一次派出偵察機深入險境,也是實在沒有辦法的無奈之舉。
單看戰機墜毀和眼前異變者這兩件事,根本找不到任何直接關聯。
可經過劉德懷這一提點,楚國豪瞬間將兩件事串聯在了一起。
所有模糊的線索瞬間清晰,他猛地想通了所有關鍵細節。
想明白的剎那,楚國豪的瞳孔驟然收縮,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的駭然。
他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轉頭死死盯著身旁的劉德懷。
他聲音發緊,帶著一絲不敢確認的顫抖,緩緩開口問道。
“劉老,您的意思是……眼前這隻疑似四階的異變者,就是盤踞臨海市市區中心的那頭恐怖存在?”
“當初八架運輸機全部失聯墜毀,都是它一手造成的?”
劉德懷眼神複雜至極,緩緩點了點頭,語氣沉重地緩緩開口道:“從它能輕易吸住兩架偵察機的手段來看,這個可能性極大。”
短暫的慌亂與震驚過後,楚國豪立刻強迫自己冷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