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時候,沈容青暗暗發誓,如果她能僥倖活下來,必將與眾神殿勢不兩立。
如果說她與許青山的初次結合,是迫不得已,是極其被動的。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在後來不斷地接觸下,沈容青發現,這位小男人身上,藏著許多閃光點。
曾經的她以為,往後餘生,無非就是在與眾神殿無休止的纏鬥中苦苦掙扎,直到生命走到盡頭。
然而,卻是因為遇到了許青山,讓沈容青黑暗的世界,出現了一絲光明,感受到了溫暖。
所以,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許青山就是沈容青的救贖。
沈容青不得不承認,現階段,許青山他們發展的勢頭確實很強。
眾神殿在華東軍區基地的分部,也被許青山搗毀了。
就連神秘的幕後組織,在許青山手中,似乎也沒能討到好。
不過,若是眾神殿知道她在這裡,派過來的隊伍,絕對不是血隱這麼簡單。
一旦眾神殿派人過來,沈容青不敢保證,她是否有機會能活下去。
沈容青不想因為她的原因,連累到許青山。
所以,最好的結果,就是他們這次交合,可以完全彌補功法上的缺陷。
到那個時候,大概就是她要離開的時候了。
只要她在眾神殿的隊伍到來之前,離開許青山的隊伍,眾神殿應該沒有功夫抽出手解決許青山他們。
按照沈容青的估計,她大概只有月餘的時間了。
機會不易,若是這一次不行,爭取這個月內,再吃兩次,應該也就差不多了。
待準備好了,沈容青便坐了下去。
沈容青的眉頭,便蹙成了一團。
明明已經不是第一次,她還是有些受不了。
緩了好一陣,沈容青才感覺好了一些。
...
某處神秘的空間。
一名身著樸素的老者和一名身影虛幻的中年男子,分別端坐在兩個蒲團上。
兩人的中間,擺著一盤棋局。
老者執黑子,中年男子執白子,兩人就這樣你一子我一子地下著。
不過,兩人下棋的速度,明顯不一樣。
每次中年男子剛落下白子,老者便悠閒地落下黑子。
相反,每當老者落子後,中年男子卻是抓耳撓腮好久,才落下一子。
老者也不催促,中年男子思考的時候,老者便拿起桌上的酒杯,小酌一口。
就在這時,老者嘴角抽了抽,輕聲呢喃了一聲:“這小子,倒是豔福不淺。”
“也不知道這份博愛到底遺傳了誰,明明那兩位對彼此的感情始終如一。”
“若是讓那位知道,這小子的天性竟是如此,怕是也要哭笑不得。”
“不過,它無愧於本源功法,釋放天性後,修煉速度竟然如此快。”
而且,有她在的話,這一次倒是不用擔心這小子走錯路。
老者笑著搖了搖頭,重新封閉了對外界的感知。
非禮勿視!非禮勿聽!
其實,最主要的原因,還是老者擔心那小子知道一切的真相後,能將他的墳給刨了。
老者的注意力,重新落回了棋局。
眼見中年男子抓耳撓腮、舉棋不定,老者笑著道:“小朱,要不來一口,醒醒神?”
中年男子聞言,苦笑了一下。
“您老就別打趣我了,您覺得我現在的狀態,能喝得了酒嗎?”
就在中年男子話音落下,中年男子的身形虛晃了一下,好似風中殘燭,隨時都會熄滅的樣子。
老者抬了抬眼瞼,單手掐了個法訣,一道金色蓮花自老者手中飛出,落在了中年男子身上。
中年男子明滅不定的身影,快速凝實起來。
待身影徹底凝實之後,中年男子臉上泛起一絲苦澀。
“您老就別白費力氣了,我這樣的身體,應該撐不了多久了。”
老者眯了眯眼睛,擺擺手不在意地說道:“這麼久了,難得有人能陪我下下棋,我可不想你這麼早消失。”
“再說了,就你這樣的實力,維持你形體的力量,對於我來說,只是灑灑水而已。”
“就算維持個數百年,也不是個問題。”
中年男子聞言,嘴角抽了抽。
某種意義上,他也算是長命百歲了...
不過,既然對老者的影響小,中年男子也就無所謂了。
雖然形態有些不一樣,但能活著誰又想死。
...
嘶~
許青山倒吸了一口涼氣,緩緩睜開了眼睛。
許青山動了一下胳膊,隱隱感覺有些脫力。
昨晚結束的時候,他的狀態明明還不錯。
過了一晚,怎麼會感覺身體有些虛?
身上的這種感覺,隱隱給許青山一種熟悉的感覺,似乎曾經有過類似的經歷。
許青山腦海中,突然想起那一次,第二天醒來感覺身體被掏空了。
不過,事後並沒有發現異樣,便被許青山拋之腦後了。
畢竟,除了身體被掏空,許青山的身體非但沒有損失,實力還有了一絲進步。
而這一次,許青山僅僅只是有些脫力,並沒有身體被掏空的感覺。
這時,許青山的腦海中,突然閃過昏睡前的一幕。
許青山神色微變,隨後努力回想昨夜的記憶。
昨晚發生的事情,在許青山的腦海中,一一閃回。
嗯?
一連回憶了數遍,許青山鎖定了一個畫面。
昨晚結束戰鬥之後,許青山便擁著蘇清雪休息。
他的身體雖然停下了動作,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下,而是在蘇清雪的身上緩慢遊走,回味餘韻。
失去意識之前,許青山隱隱感應到古新月有所動作。
本來許青山打算順便幫古新月也回味一下的,結果就失去了意識。
失去意識...
許青山肯定,當時的身體狀態,不至於完全脫力到失去意識的地步。
許青山唯一能想到的可能,就是他中招了,某種不知名的,可以讓他失去意識的藥物。
許青山心頭,隱隱閃過一絲後怕。
這若是他的敵人,欺近了以後給他下了藥,在失去意識的這段時間裡,他已經死了不下百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