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屠文亮出現在一號會議室的投影室,屠洪波倒是不覺得意外。
這種調皮搗蛋的事情,屠文亮幹了也不是一回兩回了。
就算每次逮住後胖揍一回,屠文亮下一次還是會我行我素。
令屠洪波擔憂的是,跟屠文亮一同待在投影室的,是誰?
屠洪波的眉頭,深深蹙起。
屠洪波自然知道自家小子有幾斤幾兩,屠文亮絕對沒有實力做到這一點。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以何進的實力,就算被影一擊飛出去,也不是屠文亮能對付得了的。
劉德懷看到投影室裡的屠文亮以後,眉角不由一挑,閃過一抹古怪之色。
甚麼時候屠家這小子竟跟那傢伙走到一塊兒去了?
劉德懷沒有記錯的話,之前屠家小子,還因為他孫女,被那位胖揍了一頓,揍得是哭爹喊娘,十來天下不來床。
沒錯!
劉德懷猜到了跟屠文亮躲在投影室看戲的,就是許青山。
至於許青山死在軍區基地外面的傳聞,劉德懷是一個字都不會信的。
他戎馬征戰半生,從來沒有看錯過人,自然不會相信外面傳得沸沸揚揚的假訊息。
以劉德懷對許青山的瞭解,許青山不僅沒有死,極有可能貓在暗處釣魚。
而且,今天這一場大戲,許青山不可能會不來看。
儘管劉德懷之前一直無法確定許青山的具體位置,但他可以肯定,許青山一定在周圍的某個角落,看著這裡發生的一切。
當然,投影室的可能非常大。
而剛剛發生的一切,都在印證他心中的猜想。
能如此乾淨利落解決掉何進,跟屠文亮待在一塊兒的,應該是許青山無疑了。
聽說屠家小子之前還因為許青山的謠言,跟另一名大院子弟幹了一架,把人打得頭破血流。
看著屠文亮這尷尬的樣子,劉德懷笑著搖了搖頭,又有點理解了。
屠文亮這小子,雖然跟他爸小時候一樣皮得沒邊,但總體而言,品性不壞。
屠文亮眼見下方眾人沒有半點反應,縮了縮腦袋,連忙縮到了投影室裡面的位置,直到看不到下方眾人,才稍稍鬆了口氣。
他隨即想到,等事情結束以後,估計免不了要被父親一頓胖揍,他苦笑了一下。
不過,屠文亮也沒太在意,從小到大,他被父親暴揍的次數,比他認識的字還多。
兩天一小打,三天一大打,他都習慣了。
哪一次闖了禍,他家要是不打他,他反倒覺得有些奇怪。
屠文亮目光熠熠地看向一旁的許青山,許青山剛剛那一下,簡直帥爆了。
他知道許青山很強,但沒有想到許青山這麼強。
許青山的識覺,將下方眾人的反應,捕捉到腦海中。
他眯了眯眼睛,經過先前一番試探,他可以篤定,孔方真應該就是覺醒者無疑了。
只是,孔方真一直在隱藏實力。
不過,今天不管孔方真如何隱藏實力,許青山打定主意,一定要幹爆孔方真。
許青山眼神一凝,緩緩一步踏出,隨後整個人直接從投影室一躍而下。
“許青山,你竟然沒死?”
林天澤目光直視著許青山。
儘管林天澤當時不讓孔方真動音沫和古新月,是擔心許青山沒有死,但當許青山真正站在他面前的時候,林天澤還是大為震撼。
畢竟,這一次出手的,可是那一位。
也許在外人眼中,那位只是有些難纏的三階覺醒者。
但在林天澤眼中,那一位絕對是林天澤見過,最難纏的一位,其難纏程度,甚至不弱於四階覺醒者。
如今,既然看到了許青山,只能說明那一位的任務失敗了。
不僅如此,林天澤還聽說,那一位好像失聯有一段時間了。
現在這麼看來,那一位不僅是任務失敗了,很有可能...已經死了。
林天澤暗暗心驚,連那一位都死了,許青山的實力,究竟有多恐怖。
“怎麼?這麼篤定我死了,莫不是半路上襲擊我的人,是你背後的勢力?”
許青山似笑非笑地看著林天澤。
“怎麼會?”
林天澤不自然地訕笑了一笑。
幕後組織對許青山出手,並不是他謀劃的,不過他的確知情,但這時候他不可能承認。
如今,許青山也現身了,他所擔心的變數出現了。
這段時間,林天澤研究做多的資料,不是劉思軍,也不是楚國豪,而是許青山。
許青山看似僅僅只是尋求軍區基地庇護的倖存者中的普通一員,但跟幕後組織聯絡密切的林天澤卻是知道,幕後組織已經在許青山手上吃過多次虧了。
自從他第一次接觸到幕後組織之後,越是接觸,越是心驚。
如此龐大的一股勢力,竟然可以悄無聲息地潛藏在軍區基地,直到現在都沒有人抓住他們的尾巴。
最重要的是,幕後組織並不是隱藏在幕後一動不動,他們暗中開展了不少行動,暗殺了不少軍部的中高層成員。
而軍部竟然毫無所覺,這才是最恐怖的。
幕後組織就像是黑暗之中極具耐心的獵手,悄無聲息地剪除軍部的羽翼。
只待軍部虛弱到一定程度,露出致命的破綻,幕後組織便會抓住機會,給予其致命一擊。
可就是這般恐怖異常的幕後組織,卻在許青山手上多次吃癟。
若不是許青山多次破壞了幕後組織的計劃,林天澤相信,華東軍部或許還發現不了幕後組織的存在。
林天澤喜歡謀定而後動,他最討厭的,就是變數。
而許青山,多次破壞幕後組織的計劃,在林天澤眼中,就是不折不扣的變數。
也正因此,他才會派人強勢抓捕音沫,為的就是抓住許青山的把柄,從而讓許青山投鼠忌器,只能站在他這一邊。
至於古新月,純粹是意外之喜了。
當初,察覺到孔方真想要對古新月和音沫出手,林天澤果斷出手干預,為的就是以防萬一。
沒有想到,許青山竟真的沒有死。
林天澤壓下心頭的震驚,皺結在一塊兒的眉頭,舒緩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