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青山並沒有任何異動。
這種時候,絕對不能表現出絲毫的異樣。
許青山心中已經有了決斷,放棄了動手。
這一次的機會確實難得,但這個小丑的能力,太過特殊了。
這個小丑的威脅太大了,若是放任他繼續下去,指不定甚麼時候給軍區基地來顆大雷。
這種催眠、蠱惑的能力,就相當於在別人心裡留下一顆種子。
在關鍵時刻引爆,可能會釀成大禍。
許青山感覺,在場的這些幕後組織成員加起來,還沒有一個小丑有威脅。
當然,這種能力,也不是無解的。
若是目標人物的精神堅韌,催眠蠱惑的成功率就會大大降低。
許青山留意到,屠洪波的眼神,最初有些恍惚,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不過,屠洪波也沒有出格的舉動,仿若自己也中招了一般。
屠洪波還是有點演技在身上的,若不是許青山時刻留意著屠洪波的舉動,就連他都被騙過去了。
除此之外,許青山留意到019也絲毫沒有被影響。
很快,螢幕上的小丑,結束了講話。
聚在螢幕前的倖存者和幕後組織成員,眼神逐漸恢復清明,他們彷彿忘記了剛才所發生的一切,腦海中只留下小丑人的講話。
小丑人結束講話以後,螢幕便徹底黯淡了下來。
019站出來說了兩句。
大體的意思,就是軍部不仁,把控著軍區基地的資源。
尤其是某些高層人物,明明手裡擁有大量的物資,就是想眼睜睜地看著大家餓死。
其實,這番話裡,存在不少漏洞。
至少華東軍部對底層的倖存者,已經算是非常仁慈了。
在一些個人主義的生存基地中,底層的倖存者,就是單純的耗材。
幹著最苦最累最危險的活,拿著最低薄的物資,純純的壓榨。
而軍區基地的物資保障方面,已經比絕大多數的生存基地,要好上太多了。
在物資短缺的問題稍稍緩解時,還能施粥。
只是,這些人大多都是內心陰暗的人,永遠看不見生存的好,只見到生活的惡。
他們對於019的話深表認同,紛紛握緊了拳頭。
019將他們定位於被壓榨的一方,亟需反抗的一方。
底下的普通倖存者重重地點頭,十分認同019的話。
019表示他們必須透過行動來抗爭自身的遭遇。
隨後,019讓幕後組織成員稍稍展示了一番實力,給下方的底層倖存者打了一劑強心針。
“在高階戰力上,我們是完全不弱於軍部的。”
“只是在實際鬥爭中,雙拳難敵四手,需要在座的諸位,鼎力相助。”
0199表示後續的動作中,需要他們的幫助,來推翻軍部的獨裁,讓大家都能吃得飽。
019的話,讓下方的底層倖存者很是激動,恨不得現在就跟019揭竿起義,徹底推翻軍部的統治。
隨後,019讓下面的眾人散去,獨獨留下了一人。
許青山眼神閃爍了一下,019留下的人,是屠洪波。
散場之後,由於已經是城禁時間,不少倖存者就近尋了個住處。
也有些人心存警惕,散場之後便自行離去。
在他們看來,睡在偏僻的犄角旮旯裡,也比睡在一起安全。
許青山離開金峰小學後,身形閃爍之間,便消失在小巷的盡頭。
不過,許青山並沒有直接離開,而是給自己上了個隱身符後,重新折返了回來。
許青山倒要看看,019單獨留下屠洪波想做甚麼。
而且,許青山也想知道,屠洪波究竟是人還是鬼。
許青山重返金峰小學的時候,019和屠洪波已經不在原來的位置了。
好在,許青山的識覺,全程鎖定著兩人,知道兩人已經上了二樓。
許青山的目光,落在了教學樓二樓,此時兩人已經來到了一間辦公室前。
許青山快速上了二樓。
019隨手推開眼前的門,就在推門的一剎那,一道黑影快速朝著門口襲來。
019披肩的長髮,有一部分瞬間瘋長,聚攏在一起,直接襲向這道黑影。
這股長髮,如同一根鋒銳的尖刺,直接洞穿了黑影的頭部。
藉著微弱的月光,屠洪波看清了黑影猙獰的面龐。
這是一隻普通的一階喪屍。
腦袋被洞穿之後,一階喪屍便失去了動靜。
019的頭髮,直接將一階喪屍託舉到二樓的走廊外,將其甩飛了出去。
沾染在頭髮上的黑色血液,順著慣性飛了出去。
根根分明的長髮上,沒留下丁點血漬,重新縮回了正常的長度,彷彿剛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
房間裡有些陰暗,019點了一根蠟燭。
蠟燭的火焰,瞬間照亮了房間。
019將屠洪波請進了屋裡。
“這就是你們的待客之道嗎?”
屠洪波冷哼了一聲。
他說的,自然是小丑的聲音催眠蠱惑。
019眼神閃爍了一下,知道屠洪波指的是哪件事情。
007這麼做的時候,她就有這種預感。
不過好在,019心裡早有預案。
“對於之前的舉動,我在這裡致一下歉,不過這也是必要的。”
“我們合作的前提,是雙向的選擇。”
“你應該知道,我們的行動,一旦失敗會是甚麼結果。”
“剛才的試探行為,全當是彼此雙方合作的證明。”
“你向我們證明了你的實力,而我們也向你證明了我們的能力。”
屠洪波冷哼了一聲,並沒有在這件事上揪著不放。
“你們打算如何合作?”
“雖然軍部的力量,經過與政方一戰被削弱了不少,還被各處防禦牽制了不少力量,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想要推翻楚國豪的統治,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就算我帶著一部分部隊反叛,再加上你們這點力量,還是不夠!”
019蹙了蹙眉頭,她也沒有想到,楚國豪竟然這般強勢。
組織既然要覆滅華東軍區基地,依仗的自然不可能是剛才的仨瓜倆棗。
剛才的那些人,只能算是小打小鬧,給軍部上點眼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