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青山睜開眼睛,眉宇中閃過一抹詫異。
她這個時候來幹甚麼?
許青山的識覺,已經捕捉到了門外的身影。
這道身影,不是別人,正是本應待在18號別墅的沈容青。
一般沒有到飯點,沈容青很少出現在地下基地的。
沈容青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裡,難道是發生了甚麼事情?
許青山起身開門,看著臉色平靜的沈容青,實在看不透她心裡的想法。
“出事了?”
許青山直接開口問道。
沈容青搖了搖頭,道:“有人來找你來了。”
許青山第一反應是劉芸馨,不過轉念一想,應該不是她。
他這邊也才剛剛回來,劉芸馨應該沒有這麼快。
而且,許青山給劉芸馨留的紙條,讓她來的時候直接找賈安民。
畢竟,許青山也不確定他那時候,是否在18號別墅或地下基地。
既然不是劉芸馨,又會是誰呢?
“行!我知道了。”
許青山心念一動,將桌上的千年雷擊桃木劍收回了乾坤戒。
沈容青微微頷首,轉身朝著傳送陣走去。
許青山跟沈容青一同傳回了18號別墅。
剛出現在18號別墅,許青山的識覺便透體而出,籠罩住整個18號別墅。
竟然是他!
許青山抬了抬眼瞼,眼中出現一抹意外之色。
在書房門口,許青山與沈容青“分道揚鑣”,朝著一樓走去。
而沈容青,回了自己房間。
很快,許青山見到了來人,正是屠文亮。
見到許青山,屠文亮眼睛一亮,道了一聲:“許哥!”
“嗯。”
許青山點了點頭,道:“可是有所發現?”
許青山思考了好一陣,除了上次交代的事情,應該沒有其他原因了。
屠文亮左右環顧了一下,目光落在了突然從房間出來的邢凱身上。
邢凱的身體不錯,捱了兩次胖揍,除了腦袋有時候有點昏昏沉沉的,行動已經完全無礙。
看到客廳裡多了一個人,目光還落在自己身上,邢凱大概看懂了對方的眼神,識趣地重新退回了房間,還關上了房門。
許青山見屠文亮還是有些顧慮,遂開口道:“行了!跟我來!”
隨後,許青山帶著屠文亮找了一間空置的房間,跟邢凱所在的房間,隔了兩個房間。
只要不在房間裡大聲說話,聲音基本上就不會傳出去。
進了屋子,許青山直接開門見山地問:“這麼急著找我,你是發現了甚麼嗎?”
屠文亮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點了點頭。
許青山拉過一旁的椅子坐下,用眼神示意屠文亮坐下說。
屠文亮怯懦懦地坐了下來,屁股只沾了半邊的椅子。
“說說吧!有甚麼發現?”
屠文亮並未直接開口,而是問了許青山一嘴:“許哥,如果真有問題,一般會如何處理?”
許青山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隨口道:“當前,最主要的,就是把人找出來。至於怎麼處理,就是軍部內部的事了,跟我們無關。”
“你這麼吞吞吐吐,猶猶豫豫,到底發現了甚麼?”
許青山也是有點好奇。
今天的屠文亮,跟平時太不一樣了。
許青山覺著有些渴了,取出兩瓶礦泉水出來,隨手甩了瓶給屠文亮。
屠文亮接過礦泉水,沒有開啟直接喝,而是深深吸了一口氣,眼神中閃過一抹堅定之色。
屠文亮提到,許青山之前讓他暗中留意軍部內的異動,他便留心了。
經過一段時間的觀察,他確實發現了一些不同尋常的情況。
順著這些資訊,屠文亮發現了兩個可疑的人物。
“其中一個是徐建華。”
屠文亮將徐建華的身份,大致介紹了一下。
徐建華,大校,任三軍的參謀長。
隨後,屠文亮將徐建華近期一些反常的舉動一一說出。
許青山抬了抬眼瞼,這個徐建華的行為,確實有幾分可疑。
不過,目前最多隻能算是可疑,並沒有實質性的證據。
許青山喝了兩口水。
“還有一個,是...我父親”
儘管屠文亮已經做了足夠的心理建設,但開口說出這幾個字的時候,還是用了很大的力氣。
噗~
許青山剛含進嘴裡的一口水,毫無防備地全噴了出來,噴了屠文亮一臉。
他猛地咳嗽了幾聲,連忙扯過桌邊的紙巾擦了擦嘴角,再抬頭時,卻是看到一臉水的屠文亮。
“抱歉!”
許青山一邊道歉,一邊給屠文亮遞了紙巾。
屠文亮搖了搖頭,用紙巾將臉上的水擦乾淨。
他也知道,他剛才的話,太讓人震驚了。
剛開始發現的時候,他整個人都傻掉了。
屠文亮也是心裡糾結了很久,才決定今天來找許青山。
一個是想打聽一下,這種一旦被發現並確認,一般會如何處理。
一個也是想向許青山瞭解一下,要怎麼做,才能保下他父親。
許青山清了清嗓子,重新問道:“你再說一遍?誰?”
屠文亮臉色發白,手指無意識地捏緊了礦泉水瓶,塑膠瓶身發出輕微的咔咔聲。
“我父親...屠洪波。”
許青山一時間沒有說話,只是盯著屠文亮,彷彿要從他臉上看出甚麼破綻來。
房間陷入了安靜,只剩下兩人略顯粗重的呼吸聲。
不可能!
這是許青山腦子裡,跳出來的第一個念頭。
許青山見過屠洪波。
當時郭啟明在孔方真的命令下,對他展開攻擊,是屠洪波幫他攔住了那次攻擊,也是他幫忙頂住了孔方真的壓力。
儘管他當時並不需要,但是屠洪波確實幫他扛了一部分壓力。
雖然只見過這麼一次,但許青山覺得,屠洪波不會是幕後組織的人。
不過,人心隔肚皮。
許青山迅速冷靜下來。
上一世已經吃過一次虧了,這一世他不可能再重蹈覆轍。
而且,重活過一世,許青山早已深知“人不可貌相”這五個字,背後藏著多少血淋淋的教訓。
就算屠洪波曾站在他這邊,也未必能將他和幕後組織完全劃清界限。
若是他偽裝得好呢?
當然,這也可能只是一個局,一個專門針對幕後組織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