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異獸?”
賈安民嘴角抽了抽。
雖然中醫講究五行和陰陽調和,但人類和變異獸的身體構成,是不一樣的。
就算是在末世前,針對人和動物,也分了中醫和中獸醫。
而他賈安民,看了大半輩子的人,對治病救人還有一手,還真沒看過獸類。
許青山該不會見他救回了良顏,就覺得他很行了吧。
當然,他確實很行,但良顏從本質上,還是屬於人類的範疇,只是被接了魚類的半截軀體。
而且,良顏還有再生的能力,可以極大地減少他手術的難度。
不過,賈安民並沒有直接拒絕。
許青山將萊因的情況,簡單地介紹了一下。
聽完許青山的描述,賈安民眼睛陡然一亮。
變異魔植?
共生?
受了致命傷以後,卻靠變異魔植的共生能力,吊住了一條命。
賈安民瞬間來了些興趣。
“這樣吧,你讓你的朋友,明天下午帶著那隻變異獸來這裡找我。我可以幫忙看一下甚麼情況。”
“但我不敢保證,一定能夠治得好。”
賈安民也不敢打包票,有些東西,還是要早點說清楚比較好。
從許青山剛才的描述中,賈安民已經大致猜到了許青山這位朋友的身份。
畢竟,跟許青山走得近的朋友,又有契約變異獸的能力,真是好難猜喲!
許青山微微頷首。
就在許青山打算和賈安民一同上樓的時候,良褚忽然出現在樓梯口,喊住了許青山。
“有事?”
許青山挑了挑眉,念頭在心中流轉。
良褚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許青山讓賈安民先上去,他則是跟著良褚來到了一個無人的房間。
“現在可以說說了吧,找我甚麼事?”
許青山看著良褚淡淡地開口道。
“許先生,再過些時日,良顏的傷勢恢復得差不多。按理來說,我就該帶著良顏離開了。”
“但良顏的情況,按照賈先生的說法,短期缺乏營養可能還看不出來,可長期下去,情況會不太樂觀。而且,就良顏現在這個樣子,恐怕很難...”
良褚神情掙扎,最終還是把話說完。
“我知道,光靠我自己,根本沒法保證良顏活下去。我知道這很冒昧,可我還是想求您收留良顏。”
這些天,他反覆思量過無數個方案。
可每一個方案推到最後,都指向同一個結局。
如果良顏跟著他,恐怕熬不過多久。
而他能想到的唯一出路,就是把良顏託付給許青山。
只要許青山肯點頭,良顏就還有活下去的機會。
許青山眉梢微挑,語氣平淡:“你是覺得,我這裡很像難民收容所嗎?”
“在末世摸爬滾打這麼久,你應該清楚,所謂的善心和憐憫,在這裡毫無用處。我也不是甚麼大善人。”
良褚咬緊下唇,目光定定看向許青山。
“我可以替您做事,明面上不方便做的髒活累活,我都能幹。”
許青山似笑非笑:“沒記錯的話,你的命,現在已經是我的了吧?”
良褚臉色一白,張了張嘴,卻半晌沒能接上話。
他確實想不出,他身上還有甚麼能拿來交換的籌碼。
許青山收起那點玩味的表情,不打算再繞彎子。
當初那場交易,本質不過是想從良褚這裡套些資訊。
有些時候,情報比物資珍貴得多。
至於良褚所謂的“效力”,不是甚麼人,都有資格加入他的隊伍。
按許青山本意,能容良顏在18號別墅養傷至今,已經算是仁至義盡。
當然,良褚倘若真能體現足夠的價值,多留一個良顏,倒也不是不行。
只不過到目前為止,除了些許小聰明,許青山還未在良褚身上,看出甚麼特別的價值。
而這點小聰明,在殘酷的末世裡,根本改變不了甚麼。
否則,他們兄妹倆,也不至於在遇到他之前,淪落到那般地步。
當然,這並非說良褚毫無價值。
“換句話說,你覺得自己有甚麼價值?”
許青山打算再給良褚一個機會。
許青山的手下,目前確實沒有人,比良褚更適合那件事情。
當然,如果良褚自己都意識不到價值何在,許青山自然也懶得多說廢話。
良褚聞言,腦海裡一個個念頭飛速閃過。
許青山沒有直接拒絕,就說明還有一絲機會。
良褚在快速思考,他的存在,對於許青山來說,有甚麼用處。
就在這時,良褚的腦海裡,閃過一道亮光。
如果說他的價值,良褚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那件事情了。
“算了!”
許青山搖了搖頭,繼續道:“你和良顏收拾一下東西,明天你們就離...”
只是,還未待許青山說完,良褚就出口打斷了許青山的話。
“天海市!”
許青山眼睛眯了眯,停下了轉身的動作,靜靜地看著良褚。
良褚注意到許青山的微動作,暗暗鬆了一口氣。
他賭對了!
良褚快速地說道:“我可以幫許先生暗中拿下天海市,作為許先生的一條退路。”
良褚特意強調了“退路”二字。
許青山饒有興趣地看著良褚。
良褚能說出這句話,說明他已然看清了眼下的局面。
如今政方勢力退出舞臺,軍區基地內大多數倖存者都以為,此後便是軍部一家獨大,會迎來平穩發展的時期。
只是他們並不知道,此刻的軍區基地只是看似平靜,水下仍潛藏著幕後組織這頭巨鱷。
而這局面,實則也是軍部有意為之。
幕後組織藏得太深、威脅太大。
若讓太多幸存者知曉,反而可能動搖軍區基地的穩定。
許青山原本以為,良褚能看出天海市的價值已屬難得。
沒想到,良褚竟連這一層暗湧,也看得分明。
這,倒是一個意外之喜。
“哦?天海市有甚麼價值?”
許青山挑了挑眉。
良褚看出,許青山想考驗他的價值。
“天海市的價值,就在於這種氾濫成災的變異生物。”
良褚從身上,摸出了一截黑不溜秋的“木頭”。
許青山認出來了,良褚拿出來的,就是一隻變異木蛭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