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江面下的變異飛魚群也動了,化作一道道銀光,破開了水面,朝著許青山所在的位置,激射而去。
在變異飛魚群有所異動的時候,許青山便已經捕捉到了它們的動向。
許青山腳下輕點,整個人不進反退,後撤了一大步,避開了十餘隻變異飛魚的襲擊。
隨後,許青山三兩步輕踩在繩索上,前進了數個身位,避開了後面的七八隻變異飛魚的襲擊。
此刻的許青山,宛若在死神的指縫間反覆跳躍,只要踏錯一步,許青山就會跌落繩索。
可劉芸馨偏偏看不見這一切,她只能看到繩索劇烈地搖晃,還有密集的銀光不斷閃過。
銀光的速度很快,劉芸馨只能依稀捕捉到銀光的輪廓,似乎是魚。
不過,在看到萊因屁股上的銀魚後,劉芸馨確定,這應該是一種變異的魚類生物。
看著繩索劇烈搖晃,銀光不斷從眼前閃過,劉芸馨的心都提起來了。
就算劉芸馨有心想要幫忙,也是無能為力,只能看著乾著急。
而許青山眼神冷靜,識覺不斷捕捉著水下的波紋,腦海中動態反饋出變異飛魚群的動向。
許青山的每一個動作,都精準地踩在變異飛魚群攻擊的間隙中,巧妙地避開了變異飛魚群的攻擊。
許青山的動作時快時慢,時而前進時而後退。
許青山看似沒有移動,實際以一個穩定的速度,不斷前進著。
約莫過了十餘分鐘,許青山腳尖輕輕一點,從繩索上跳了下來。
許青山看了眼身後,變異飛魚群仍在進行攻擊。
許青山緩緩撥出一口氣,下意識看了眼身後某處。
不得不說,這些變異飛魚跟成精了一樣,知道無法對他造成有效攻擊,將目光投向了繩索。
好在劉芸馨他們當初使用的繩索質量還行,被變異飛魚群攻擊了這麼久都頂住了。
不過,許青山的識覺,感應到繩索那處位置的截面,繩索已經斷開近半了。
想來,斷裂也是遲早的事情。
就在許青山這個念頭剛落,繩索在一道銀光的攻擊下,終於不堪重負。
啪的一聲。
繃緊的繩索,在斷裂處崩斷,斷開的兩截繩子,如同長鞭甩到了空中。
劉芸馨瞳孔驟然一縮,驚聲道:“許青山!”
劉芸馨想也沒想,便準備跳下去營救。
在劉芸馨想來,變異魚想要的不過就是血肉。
沒錯!
劉芸馨打算以自己為餌,幫許青山爭奪一線生機。
以許青山的實力,只要幫他爭取到一絲機會,興許便能活下來。
就在這時,許青山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劉芸馨,將她摟入了懷中。
好險!
差點就讓劉芸馨跳下去了!
許青山可不想,忙活了大半天,結果白忙活一場。
不過,劉芸馨剛才想也沒想的動作,許青山知道,這個女人成功走到了他的心裡。
身處末世,這種舍了命也要救他的女人,怎能不愛!
身處末世,強者身邊一堆鶯鶯燕燕,雖然已經成為了一種共識。
但上一世到死,許青山都只是個純情處男,這方面的經驗,還停留在末世之前。
許青山覺得,這樣不好!
第一次跟劉芸馨發生這種事情,許青山心中便隱隱有所抗拒。
也正因此,許青山想跟劉芸馨劃清界限。
只是,後來發生的事情,一點一點脫離了原來的軌道。
神秘山谷再次發生關係,到兩人被狂風暴雨困在小區。
許青山無法抗拒生理上的喜歡,總能被劉芸馨三言兩語挑動情緒,甚至喜歡上了歡愉的感覺。
說他博愛也好,說他濫情也罷。
這一刻,許青山知道,他已經無法捨棄劉芸馨了。
只是,許青山暫時還不知道,如何去處理兩女之間的關係。
讓許青山放棄其中一個,許青山做不到,他無法割捨其中任何一個。
小孩子才做選擇題,這兩個,他都要!
對於陌生人,許青山可以冷漠到極致,但真正走進他心裡的人,許青山不可能放其離開。
而劉芸馨,在身體被控制的第一時間,便開始劇烈地掙扎。
感受著懷中的柔軟不斷掙扎,許青山站起來了。
見劉芸馨一時沒有反應過來,許青山輕聲說道:“是我!”
其實,劉芸馨不蠢,她只是太過擔心許青山,一時沒有想到。
不過,在許青山站起來的時候,感受到那獨有的規模後,劉芸馨便意識到,許青山還活著。
抱著自己的,應該就是許青山。
只是,許青山施展了隱身的能力,她看不到而已。
聽到耳畔熟悉的聲音,劉芸馨終於放棄了掙扎,身體徹底軟了下來。
還好,許青山沒事!
劉芸馨的眼眶紅潤,剛剛以為許青山跌落陳塘江的時候,她心悸到了極點。
“行了!這裡不是說話的地兒,我們先找個安全的地方。”
許青山輕言道。
劉芸馨微微頷首,她的俏臉一片通紅,剛才情急之下,心裡藏著的情緒瞬間爆發,全讓許青山知道了。
她的心中,莫名有些羞恥。
畢竟,她做的事,可不咋地道。
將門出身,從小的教育和涵養告訴她,她不應該這樣做。
無論是甚麼,都講究個先來後到,她確實晚了一步。
可末世爆發以後,她與許青山經歷了種種,讓她放手,劉芸馨做不到。
當然,劉芸馨並不是想要跟蘇清雪搶,她本來只是想藏住內心的喜歡,只是保持肉體上的關係。
可是,剛剛情急之下,似乎都暴露了。
不過,許青山剛剛的語氣很平靜,也不知道發現了沒有。
此時此刻,劉芸馨心中,有些患得患失起來。
不過,劉芸馨很快收拾好了心情。
此時,劉芸馨也恢復了一些力氣,從許青山懷中站起,退回到了安全的位置。
而變異飛魚群的攻擊,持續了好一陣兒。
最終,沒能找到跌落下去的獵物,只能作罷。
陳塘江,又恢復了先前的平靜。
若不是斷裂的繩索和萊因屁股上插著的變異飛魚,就好像這一切從未發生過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