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就連賈安民自己,在許青山眼中,都只是個“外人”。
賈安民還有求於許青山,自然不會越俎代庖,代替許青山做出決定。
再者,良顏的情況目前雖然控制住了,但不適合移動。
一旦移動,可能會對良顏的身體,造成不可逆的傷害。
想到這裡,賈安民簡單說了一下良顏的情況。
“良褚,你還想救良顏嗎?”
良褚重重地點了點頭,良顏就是他的一切。
“好!我可以直接開展救治,但我需要一個安靜的環境。在救治的過程中,絕對不能有絲毫的打擾。不然,良顏必死無疑。”
“現在,18號別墅遇襲,襲擊人數和實力暫時不知,但從動靜來看,應該不在少數。”
“你如果想要救活良顏,你就得配合沈丫頭,儘可能攔住侵入別墅的敵人。”
倒不是賈安民不想先抗敵,而是良顏的體質已經重新啟用,若不在短時間內救治,神仙來了也難救。
賈安民猶豫了一下,給出了一個具體的時間。
“我起碼需要兩個小時的時間。”
賈安民給的,已經是最短的時間了。
這,還是一切順利的前提下。
若是中途出現了意外,賈安民需要更多的時間去處理,兩個小時肯定不止。
不過,在賈安民看來,兩個小時應該已經是良褚和沈容青的極限。
他們還需要預留出突圍的時間。
兩個小時,若是救不回良顏,賈安民也只能作罷。
良褚重重地點了點頭,輕輕拍了拍袖口。
他已經打定了主意,除非侵入18號別墅的人從他屍體上踏過去,否則他絕對不會退卻半步。
沈容青對賈安民的決定,不置可否。
她心裡覺得,賈安民有些小題大做。
儘管襲擊18號別墅的人員,人數不在少數,但只是一群烏合之眾。
所有人加起來,恐怕還不夠她殺的。
不過,沈容青並沒有多言,有這功夫,她已經可以殺兩個人了。
沈容青快速朝著別墅門口飄去。
良褚深深吸了一口氣,快速跟上了沈容青。
對於跟上來的良褚,沈容青並沒有搭理。
既然良褚想要跟著,便讓他跟著就是了。
約莫半刻鐘後,良褚深深吸了一口涼氣。
預想中的拼死抵抗,確實發生了。
但不是他和沈容青,而是襲擊18號別墅的人馬。
良褚親眼看著一支小隊,在沈容青的手上,沒有走過三招。
僅僅是一個照面,一支小隊,兩人嵌在牆體上,兩人被壓在地上動彈不得,還有兩人直接被鎖在空中。
下一秒,一支小隊的人,就沒有一人腦袋是正常掛在脖子上的了。
良褚感覺後背,有些發涼。
沈容青,看起來如同一個瓷娃娃,不管是五官還是臉型,都極為精緻。
沒有想到動起手來,竟然是一個恐怖的殺神。
轉眼殺了六人,沈容青的眼神沒有絲毫變換,彷彿剛剛殺的六人,跟養豬場裡的豬崽一樣。
還好,當初他沒有硬闖18號別墅,也沒有不聽沈容青的勸告,不然他的下場,估計比這些襲擊者好不到哪裡去。
直到此刻,良褚才反應過來,小星之前那般模樣,並不是小星怯懦,而是沈容青太恐怖了。
沈容青並沒有在原地停留,身形快速消失在原地,朝著另一個地方趕去。
良褚艱難地嚥了咽口水,看著沈容青消失的方向,並沒有選擇追上去。
以他的實力,就算加上小星,也幫不上沈容青甚麼忙。
良褚選擇留守在大門附近。
襲擊18號別墅的人有點多,良褚也是擔心有漏網之魚,從正門進入,驚擾了賈安民的手術。
耳邊的骨折聲、悶哼聲此起彼伏。
良褚知道,每當聲音響起的時候,便有人失去了生命。
不過,良褚並沒有絲毫憐憫。
當他們出現在這裡的時候,就意味著雙方站在了對立面。
末世可沒有所謂的一笑泯恩仇,你不把對方幹掉,就等著對方把你幹掉吧。
殺人者,人恆殺之,這就是一個人吃人的世界。
想要在末世存活下去,就要學會這一條末世鐵律。
當耳邊最後一道悶哼聲消失,良褚清楚地明白,最後一名侵入者應該是被沈容青幹掉了。
儘管良褚不明白,沈容青如何找到侵入者的位置,但他就是覺得,沈容青可以做到。
又過了兩個呼吸,沈容青出現在良褚的視野中。
沈容青淡淡地看了良褚一眼,用手指了指視野中的屍體。
“你,把屍體處理一下,直接從門口扔出去就行了。”
沈容青當然可以輕易做到這一點,不過既然有苦力在,幹嘛不用。
良褚忙不迭地點頭。
本來以為要拼死,才有可能擋住襲擊者的入侵,現在完全不需要他出手,甚至只需要搬運屍體,已經是最好的局面了。
良褚如同一隻辛勤的螞蟻,將一具具屍體拖到大門口,直接扔到了外面的街道上。
在處理最後一具屍體的時候,良褚深深吸了一口氣。
這裡的戰況,應該是整個別墅最慘烈的一處了,半個游泳池都被打沒了。
屍體就這麼靜靜地飄在池水上,腦袋已經搬家了,鮮血將池水染紅了一片。
良褚找了半天,才在一個旮旯裡,找到了屍體的腦袋。
他將背面朝下的腦袋翻了過來,看到腦袋的時候,良褚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他認識這個人。
這個人,應該是執法隊的一員,但他跟一般的執法隊,還是有些區別的。
可以說,平時他們遇到的執法隊,都是執法隊明面上的成員。
而執法隊,還有不少暗地裡的成員,專門負責做執法隊不能做的骯髒事。
這些人,並不在執法隊的冊子上,但確實是執法隊的成員。
良褚也是一次機緣巧合之下,才發現了這件事情。
也是那一次,良褚見過這個人。
儘管,良褚機緣巧合之下知道了這些事情,但對他來說,沒有絲毫意義。
平時,他都會躲著執法隊這些人,不想參與進他們的事情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