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事情已成定局,就算軍部今天有再多的將領在,都無濟於事。
既然這些人都在,反倒省了他不少事,不需要一家一家去通知了。
就在林天澤等人進來沒多久,許青山的眉頭輕輕蹙了蹙。
因為就在剛剛,有一道極為微弱的精神波動,朝著許青山他們所在的投影室延伸過來。
許青山抬了抬眼瞼,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這,應該是一種精神探測類的能力。
對方應該不是感應到二樓的投影室有人,特意探測這邊的情況。
而是單純在用這種能力探測周圍的情況,精神力量正在朝著各個方向延伸。
正常情況下,這種精神探測能力防不勝防。
能量波動極為微弱,難以察覺,可以輕鬆探測到周圍的情況,包括二樓投影室內的一切。
不過,許青山怎麼可能會讓這種情況發生。
只見許青山輕輕一聲冷哼,識覺凝聚成錐刺狀,直接刺向對方延伸過來的精神力量。
就在識覺刺刺中目標之後,這道精神力量承受不住識覺刺的衝擊擊,瞬間潰散。
與此同時,林天澤身後的一名老者一聲悶哼,臉色變得有些慘白,目光呆滯,精神恍惚。
許青山見狀,不由撇了撇嘴,這老頭心倒是挺大。
掌握了點精神類的覺醒能力,就有點分不清東西南北了,竟然敢放出超過三成的精神力量探測。
真以為精神探測能力難以感知,就等於無敵嗎?
就連許青山,平時用來探測的識覺,也僅僅只是他本身精神力量的極小一部分。
即便真遇到了意外,出現損失,也就是一點點精神力量,對許青山並無大礙。
至於損失的那部分精神力量,只要給他時間,還是很容易恢復的。
但是這老者竟然直接放出了超三成的精神力量,一旦徹底損毀,輕則精神受損,重則直接變得痴傻,極難恢復。
剛剛,若是許青山全力施展識覺刺,這老者已經是個腦癱了。
只是,許青山全力施展識覺刺,極大可能會被下方的人感知到。
出於各方面的考慮,許青山僅僅只是衝散了老者延伸而來的精神力量,任由剩餘的精神力量四散逃回老者體內。
饒是如此,老者的精神,還是受了不小的暗傷。
精神的傷勢極難恢復,就老者目前的傷勢,沒有小半年,別想恢復了。
林天澤注意到了身後老者的異樣,眼珠動了動。
他故意落後半步,避開軍部一眾將領的視線,靠近老者。
“蔣老,你怎麼了?”
對於林天澤的悄聲問詢,蔣玉芝並沒有半點反應。
林天澤蹙了蹙眉頭,心頭沒來由閃過一絲不好的感覺。
只是這種感覺非常微妙,一閃而逝。
當林天澤想要捕捉這種感覺的時候,卻怎麼也抓不住。
恰在這時,蔣玉芝經過短暫的失神,眼中終於有了一絲色彩。
蔣玉芝的臉色,頗有些難看。
他只是應林天澤的要求,簡單探查一下週圍的情況,瞭解一下週圍有沒有埋伏,以及軍部各位將領的具體實力,給林天澤做一個參考。
覺醒了探測能力以後,每次使用這能力都無往不利,神不知鬼不覺就摸清了對方的底細,偏偏對方還不知道。
以至於他忘記了覺醒能力時的能力註解,這是種精神探測的能力,難以察覺,但精神能力擁有者除外。
尤其是對方掌握有精神攻擊類能力,他探查所用的精神力量就會被對方所傷。
沒有想到他的能力,不僅被對方察覺到了,而且這麼湊巧,對方掌握了精神類的攻擊能力。
以至於他在剛剛的精神探查中,受了重創。
剛剛的探查,蔣玉芝放出了超四成的精神力量,收回體內的精神力量,僅僅只有半成!
他沒有當場痴傻掉,已經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蔣玉芝環視了一圈,狐疑地的目光掃過在場的諸人。
現在最大的問題是,他的精神受了重創,可他連襲擊者的位置和身份都沒摸清楚。
對方襲擊的時候,蔣玉芝僅僅只是感知到了,對方恐怖的精神力量,就像面對一片汪洋大海一般。
蔣玉芝感覺得出來,對方應該還留手了,不然他就算沒有當場精神枯竭而亡,也會變成痴傻老頭。
蔣玉芝臉色難看地搖了搖頭。
“沒事,只是一直探測,精神有些乏了。”
蔣玉芝並沒有講出實情。
蔣玉芝跟林天澤共事有些年頭了,深知林天澤的品性。
剛剛一番探查,他受了不輕的傷,短期內精神力量無法再調動了,否則真有可能精神枯竭而亡。
不僅如此,他還需要一段不少的時間來養傷。
對於林天澤而言,一個人的價值,就在於他可不可以利用。
一個暫時失去探測能力的糟老頭子,恐怕第一時間就會被林天澤當做廢物,踹得遠遠的。
以他現在的情況,一旦離開林天澤,恐怕活不了多久。
再者,即便蔣玉芝告訴林天澤實情又有何用,對方出手擊潰了他探查的精神力量,而他卻不知道對方的位置和實力。
與其實話實說,最終淪為林天澤的棄子,不如拼上這條老命,賭上一賭。
雖然這樣做會有一些風險,但是隻要林天澤在接下來的爭鬥中贏了,他依然是林天澤的座上賓。
聽了蔣玉芝的話,林天澤狐疑地打量了蔣玉芝一眼,點了點頭。
林天澤雖然察覺出蔣玉芝的狀態有些不對,但他也不知道蔣玉芝探測能力的弊端。
蔣玉芝這般說,他也只能暫且相信他。
另一邊,屠洪波見到林天澤後,怒目圓睜,恨不得直接將林天澤當場打殺。
不過,屠洪波分得清輕重。
在私底下,屠洪波隨意插話,打斷劉思軍開口都行。
既然楚司令重傷昏迷前指定了劉思軍為主事人,那劉思軍便是整個軍部的主事人。
但凡在正式一點的場合,該尊重還是要尊重的。
畢竟,劉思軍此時代表的,可是整個軍部的臉面。
若是隨意地插話或打斷,置軍部的臉面於何處。
但,這不妨礙屠洪波怒視著林天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