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實的貧民窟,其實就是三不管地帶。
軍部根本沒有精力管,而政方壓根不想管,就連倖存者小隊,也絲毫沒有興趣。
在貧民窟裡掙扎的,就是軍區基地最底層的人物。
末世裡,人命比草賤!
他們努力掙扎在生死邊緣,卻仍然有些人欺壓比他更苦的人,尋找所謂的樂趣。
在良褚看來,這只不過是自卑在作祟罷了。
而黑皮和他的隊伍,就是這樣的渣滓。
在軍部、政方,甚至是倖存者小隊面前點頭哈腰,在貧民窟的底層裡作威作福,做著主人的姿態。
在貧民窟生存的時候,黑皮他們沒少欺負良褚和良顏。
只是以前,良褚不想惹事。
而且,出於良顏人身安全的考慮,良褚不敢貿然反抗,只能忍著受著。
畢竟,他不是一個人活著,他還有良顏。
可以說,良顏就是他的命。
誰若是欺負到他頭上,在他頭上屙屎拉尿,良褚說不定還能忍著受著,但誰若是敢欺負良顏,良褚甚至敢跟對方拼命。
如今,良顏受了嚴重的傷,生命危在旦夕,正等著他身上的東西救命。
雖然那位老先生說良顏短期內無礙,但能早一點送到最好早一點送到。
萬一出現意料之外的情況,導致良顏出事,良褚想都不敢想。
也正因此,良褚不想跟黑皮多費口舌。
至於黑皮之前欺壓他們的事,以後有機會再慢慢算。
“讓開!”
良褚臉色一冷,冷冷地開口道。
不知何時,良褚的瞳孔變成了豎瞳,藏著幽幽的綠光。
良褚的聲音,夾雜著一種說不出的威嚴。
黑皮聽到的一剎那,精神有些恍惚,竟倒退了數步。
不過很快,黑皮就回過神來,對於自己在良褚面前的退步和怯懦,有些惱羞成怒。
“哈哈哈哈!老田,你說我剛剛是不是聽錯了?”
黑皮看向身側的一個馬臉青年,大聲笑問。
“黑哥,你沒聽錯,這個逼仔剛剛讓我們讓開,哈哈哈。”
馬臉青年說著,也笑了起來,就好像這是個很好笑的笑話。
周圍圍著良褚的青年們,也跟著笑了起來。
顯然,他們根本沒有把良褚一反常態的態度,放在心上。
同樣是貧民窟的社會底層,他們對良褚再清楚不過,慫包一個。
平時怎麼欺壓他,都蹦不出半個屁來。
今天倒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良褚竟然敢吼他們了。
笑了一陣,黑皮臉色一轉,眼中透出一抹兇光。
“這個逼仔,竟然敢叫我們讓開。看來我們之前,還是收拾少了,竟然敢忤逆我的意思。”
“兄弟們,我看大家剛好最近都手癢癢了,就當給兄弟幾個解個悶兒!”
“正好那邊缺人,把他的手給卸了,好好調教一番,再送過去。”
黑皮的眼中,閃過一抹狠厲。
“哦!對了,他好像是軍區基地外回來的,身上說不定有物資,一會兒先把他搜刮乾淨了再好好炮製!”
良褚聽到黑皮的話,臉色反而平靜下來。
他說過,良顏就是他的命。
七眼果事關良顏的生死,他不可能會放手。
如果誰敢動,他就敢拼命!
就在這時,良褚的袖口動了動,似乎裡面有甚麼東西在動。
良褚用手撫了撫衣服,隆起的部位快速伏了下去。
黑皮注意到良褚的動作,頓時看向了良褚的袖口。
剛剛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竟然感覺良褚的袖口在動。
黑皮搖了搖腦袋,可能是昨晚在女人肚皮上運動多了,有些眼花。
不過,在他開口後,良褚下意識去摸袖口,可能他的好東西,就在袖口位置。
黑皮眼神閃了閃,好東西,他自然想自己留下。
他挽了挽袖子,準備親自下場,反正這個慫包他又不是沒打過。
良褚的豎瞳中,閃過一抹冷意。
悽慘的童年經歷,早已讓良褚見慣了世間冷暖。
僅僅只是一個眼神,他就知道黑皮的想法。
他淡淡撇了撇嘴,真若是被黑皮看到他袖中之物,黑皮怕是要直接被嚇死。
不過,這裡畢竟是在軍區基地內,若是貿然出手殺了黑皮,恐怕會引起不小的騷動。
如今,良顏的事情,要放在第一位。
良褚目光四處遊走,思索著脫身之策 。
恰在這時,良褚看到黑皮身後不遠處某個方向,抬了抬眼瞼,眼中閃過一絲驚疑不定。
很快,良褚確認自己沒有感應錯。
前面的屋子裡,應該有喪屍。
他的眼珠子轉了轉,立馬有了主意。
雖然他不知道喪屍是怎麼進來的,但稍加利用,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解決掉黑皮,還不會留下麻煩。
這時,黑皮的手下猛地伸手,欲要抓住良褚的雙臂,準備扣住他,方便黑皮動手。
只是,他們的手剛剛抓住良渚。
良褚的身體微微擺動,如同一條靈活無骨的蛇,以一種詭異的姿勢,甩開兩人的束縛。
而黑皮見狀,臉色微微一變,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他沒有想到,良褚這傢伙,竟然這麼靈活。
以前良褚被他們堵上了,哪一次不是挨一頓揍,乖乖交出身上的物資,從沒有顯露過身手。
不過,黑皮並沒有放在心上,就算良褚有點本事在身上又如何?
現在可是末世,覺醒者以下,皆為螻蟻。
雖然他覺醒的能力,是所有覺醒者裡最雞肋,也是最弱的,但他依然是覺醒者。
只是很快,黑皮就沒有這個想法了。
下一秒,良褚擺脫束縛之後,猛地衝向身前的黑皮,主動撞入了他的懷裡。
就在雙方接觸的時候,良褚的袖口中猛地竄出一道黑影,在黑皮的肚子上留下了兩道細細的黑印。
隨後,黑影重新竄回了良褚的袖口。
黑影一閃而逝,在場的所有人,沒有一人看到黑影的蹤跡。
而黑皮在一霎那,感覺整個腦袋都僵住了,如墜冰窖一般。
他感覺自己的意識,在慢慢地抽離他的身體。
這種感覺,讓他有些驚慌,他試圖想要反抗,但任憑他如何打起精神,始終徒勞無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