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片刻的功夫,許青山的識覺,便已經探查了大半的地道。
又過了一會兒,許青山的眼中閃過一抹喜色。
找到了!
他的識覺,已經捕捉到了屋內人和劉子元的屍體。
同時,他還捕捉到了對方的另一個同夥,二階土屬性覺醒者。
倒是沒想到,竟然是一個女的。
此時,兩人一屍距離地道的出口,已經很近了。
找到目標以後,許青山不做停留,直接帶著孟晚凝,朝著地道出口快速移動。
移動途中,許青山的識覺,死死鎖定住對方的位置。
許青山注意到,在兩人一屍到達地道出口後,並沒有一起行動。
那人給了二階土屬性覺醒者兩顆二階屍核,雙方便分道揚鑣。
一人揹著一屍,出了地道口便朝著某個方向快速移動。
而另一人,收了兩顆二階屍核後,便重新回到了地道。
她的速度很快,身形數個起落之間,便已經拉開了遠遠的距離。
許青山看了眼孟晚凝,見她一副興致缺缺的樣子,身形並未做停留,直接朝著一人一屍追去。
在許青山全力追逐下,雙方的距離在一點一點拉近。
就在許青山將距離拉近到三百米時,前方的一人一屍突然停下了腳步。
許青山急忙拉住身旁的孟晚凝,躲在牆體後面。
錢松猛地轉頭看向身後,臉色極為凝重。
他被人跟上了!
這種感覺,非常微妙,但他可以肯定,他就是被人跟蹤了。
第一次出現這種微妙的感覺,便是楊步偉帶著屍體,趕到他所在的屋子時。
他的心頭,突然有了莫名其妙的慌張感。
也正因此,他才會詢問楊步偉,事情是否順利。
而楊步偉的回答,並沒有打消錢松心中的疑慮。
為了驗證這種想法,錢松才啟動了二號方案,讓僱傭的二階土屬性覺醒者,打通到那處屋子的地道。
直到進入地道以後,這種微妙的感覺消失,他才確定,他真的被人盯上了。
對方應該就是跟著楊步偉來的。
雖然他不知道跟蹤者的身份,但他可以肯定,對方不是組織的人。
如果這是組織對他的考察,既然跟到了那處屋子,肯定已經對他出手了。
可對方卻只是密切監控他,並未直接出手,再加上對方是跟著楊步偉來的。
錢松心中有一個大膽的推測,對方很有可能是跟著這具屍體來的。
就是這具,被他當做工具的屍體。
再聯絡到之前東區執法隊發生的襲擊案,錢松不難猜測,他揹著的這具屍體,應該也是後面的跟蹤者殺的。
之所以沉寂了這麼久,極有可能是為了釣大魚,甚至對方的目標就是他想要加入的組織。
只是,令錢松不解的是,組織的實力這麼強,竟然有人敢放長線釣大魚,就不怕這條大魚太大,把他撐死嗎?
雖然錢松不知道組織出於甚麼心理,沒有搭理這個人。
但現在,既然成為了他的考察任務,他自然不可能輕易放棄。
不過,身後這些人,倒是有些本事。
他本以為進入地道,微妙的感覺消失了,代表他已經成功甩開了追蹤。
可好景不長,當他揹著屍體在地下通道飛奔的時候,那種微妙的感覺又捲土重來。
他便知道,他再次被盯上了。
也正因此,他才急忙揹著屍體,從地下通道出來。
他擔心對方是三階土屬性覺醒者,他雖然對自己的實力有信心,但他的身手,在地下通道施展不開。
從地道出來以後,這種微妙的感覺,愈發強烈起來。
錢松知道,如果這是組織對他的考驗,他絕對不能將尾巴帶到接頭的地點。
他必須要先解決掉身後的這個尾巴。
當然,這一切都是基於他對自身實力的自信。
錢松微眯著眼睛,仔細地打量著身後的黑暗。
“別藏了!出來吧,我看到你了!”
許青山站在暗處,不由挑了挑眉。
許青山懷疑對方只是在詐他。
不過,許青山注意到,對方的目光落點,的確是他和孟晚凝藏身的這處地方。
許青山嘴角微微勾起。
是巧合?
還是對方真的察覺到了他們的位置?
許青山感覺,應該是後者。
這時,許青山看到,對方將身後揹著的劉子元屍體隨意丟在一旁,徑直朝著他這邊走來。
雖然許青山不知道自己是甚麼時候暴露的,但現在看來,對方確實發現了他們的位置。
既然跟蹤被發現了,許青山也不打算藏著掖著,直接帶著孟晚凝,從牆體後面走了出來。
錢松冷眼看著黑暗中走出的人影輪廓,微眯著眼睛。
其實,他也不是非常篤定跟蹤者的位置。
只是,冥冥中的感覺告訴他,對方很有可能就藏身在這面牆體後面。
與其盲人摸象,不如驗證一下他的直覺。
沒有想到,對方真就藏身在牆體後面。
看著黑暗中走出的兩道身影輪廓,錢松悄悄鬆了一口氣。
還好,對方只是兩個人,問題不是很大。
錢松不知道對方,哪兒來的底氣找組織的麻煩,不過他並不怵。
憑藉他特殊的覺醒能力,他甚至不虛四階覺醒者。
既然是組織對他的考驗,他不介意直接將兩人擊殺。
“你們是甚麼人?”
儘管錢松心中已經判了對方死刑,但他還是想打探清楚對方的身份。
許青山並沒有回答錢松的話,而是開口試探道:“你認識劉子元?”
“劉子元...”
錢松輕聲呢喃著,腦海裡飛快閃過一道道人影。
他很確定,他不認識劉子元,甚至都沒見過劉子元。
不,他見過!
錢松的目光,下意識落在身後不遠處的那具屍體上。
如果他猜得沒錯,這具屍體應該就是劉子元。
不過,他確實不認識甚麼劉子元。
在這之前,錢松甚至沒有聽說過這號人物。
許青山捕捉到了錢松臉上微妙的表情。
許青山頓時明白了,眼前的人,並不是劉子元背後的人。
眼前的人,甚至不知道劉子元是誰。
他,可能僅僅只是一枚丟擲來的棋子。
許青山沒有想到,劉子元背後的人,竟然謹慎到這種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