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安民瞬間明白了許青山的打算,他的嘴巴張了張,最終卻沒有說啥。
有時候,長痛不如短痛。
許青山收完屍體,緩步朝前走去。
沒有走出多遠,許青山突然停下了身子,賈安民一時不察,撞在了音沫身上。
“別藏了!出來吧!”
許青山的視線,落在一處破敗的房子上。
賈安民連忙順著許青山的視線看去,卻是靜悄悄的,啥也沒有。
許青山聳了聳鼻子,雖然他的識覺沒有探查到異樣,但他的鼻子,卻聞到了一股隱隱預約的血腥味。
不出意外,躲在暗中的人,應該就是斬殺包括囡囡父親在內五人的行兇者。
這人以殘忍的手段擊殺了他們以後,並沒有選擇遠去,而是躲在了這附近。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整個村莊靜悄悄的。
許青山等人沒有動彈,周圍也沒有任何異動。
就在許青山話音落下七八分鐘後,許青山視線所在的破敗房屋的牆面上,突然顯現出一些輪廓。
輪廓的色調與身後的牆體保持一致,若是不仔細看,還真不一定看得出來。
輪廓快速凝實,形成一道壯實的人影。
人影晃動了一下腦袋,往前伸了伸腦袋。
隨著這個動作的完成,人形的腦袋快速脫離牆體的顏色,變成了人的腦袋。
隨後,這個人形往前跨了一步,整個身體迅速凝實。
男人顯現出整個身形,他的衣服上還殘留著血液,正是血腥味的來源。
“是你!”
許青山的眼睛微眯,冷冷地看著對面的青年。
他一眼便認出了這個青年。
這男青年不是別人,正是與許青山有過一面之緣,威脅許青山交出18號別墅所有權的青年。
許青山隱隱覺得,對方的目標可能就是他。
至於囡囡父親他們,可能只是遭受了無妄之災。
這個青年,極有可能從臨海市開始,就跟在他們身後了。
而他展現出的這種能力,的確可以避開許青山的識覺探查。
許青山的猜測,並沒有錯。
青年在臨海市便發現了許青山等人的蹤跡,一路跟在他們身後。
只是許青山等人的速度太快,許青山等人在村莊落腳的那一晚,青年還在轟炸區另一端。
恰逢夜裡,青年又不敢冒險進入轟炸區。
待第二天一早,青年穿過轟炸區來到這處村莊的時候,已經不見了許青山等人的蹤跡。
不過,他也不惱,天海市和磐石市中間山脈連綿,只有轟炸區這麼一條相對安全的通道。
只要他守在這條必經之路前,就可以守株待兔,等到許青山等人。
只是,令他想不到的是,明明他的偽裝很好,為何被識破了,以至於他偷襲的計劃失敗了。
不過問題不大,雖然聽說許青山的實力很強,但他同樣對自己的實力,有著絕對的自信。
同樣身為三階覺醒者,他的實力不是一般的三階覺醒者可以來碰瓷的。
許青山眼睛微眯,這種變態,既然遇上了,最好是直接將他幹掉,免得留下後患。
囡囡跟著他們,也有一段時間了,就算是寵物也養出一點感情了。
從最初的不喜,到擔任小隊廚師,解決了吃飯的難題,囡囡也算是獲得了許青山的初步認可。
囡囡父親之所以身死,可能還是受他牽連。
雖然心裡不會有罪惡感,但既然遇上了行兇者,順手宰了也算是幫囡囡報仇了。
下一秒,許青山施展了斬妖護身咒,黑色符籙直接爬滿了他全身。
而青年的想法,可以說與許青山如出一轍,一心想要幹掉許青山。
只要確認許青山身死,18號別墅就會成為無主之地,他就可以買下18號別墅,成為18號別墅的主人。
青年伸手摸向身後的牆體,下一秒青年的身體快速石化。
石化嗎?
許青山眼睛微眯,腳下動作卻是不慢,整個人激射向青年。
兩人很快戰至一處。
賈安民看著激戰的兩人,雙手護著自己的蛋蛋,讓出了場地。
對面那個青年,一看就是個狠人。
幹架的事情,還是交給許青山來比較好。
至於許青山幹不幹得過,賈安民壓根沒考慮過。
跟了許青山這麼久,他還真沒見過誰正面打得過許青山。
但凡是惹到許青山的人,下場都不會好到哪裡去。
很不巧,青年殺死了囡囡父親,也算是惹了許青山的人。
雖然許青山表面上不動聲色,但賈安民知道,對面的青年在許青山心裡,恐怕已經是一個死人了。
許青山一掌隔開青年的直拳,一記直拳狠狠搗向青年的胸口。
青年的動作也不慢,一拳不成,腳尖輕點變換身形,避開了要害。
隨後,青年同樣一記直拳,擊向許青山的直拳。
兩拳接觸,聲爆音隨之響起,恐怖的氣浪自雙拳交界處朝周圍盪開。
許青山腳尖連動,在空中翻了個跟頭,如同一片落葉,輕飄飄地落地。
而青年瘋狂倒退十餘步,才卸去許青山的力道。
許青山抬了抬眼瞼,從剛才的對戰中可以看出,青年的能力,應該不是普通的石化。
普通的石化能力,沒有青年這般靈活。
而且,青年還是一個練家子。
許青山沒有看錯的話,青年用的應該是通背拳的攻擊路數。
這實力,即便放在末世前,應該也是國家級武術健將。
但實際上,這青年面生得很,應該名不經傳。
而青年覺醒的能力,在武英級武術的加持下,難怪他有這樣的底氣。
但如果青年的實力,僅僅如此的話,明年的今天,就是他的忌日。
青年似乎也是第一次遇到如此強有力的對手,不過他的表情,絲毫看不到慌張,顯然這也不是他的全部實力。
青年甩了甩酥麻的手臂,深深吸了一口氣。
下一秒,青年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
就在許青山的眼皮子底下,快速消失,直至徹底看不見他的蹤影。
許青山蹙了蹙眉頭,識覺透體而出,不斷掃向青年剛才站立的位置,卻是探查不到蛛絲馬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