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安民看出了他的想法,悠悠開口道:“切片吧,涮火鍋容易入味兒。”
接著,賈安民拿起一旁的菜刀,直接上手切片。
賈安民拿菜刀的手很穩,輕輕一片,就片出大小厚度十分均勻的肉片。
許青山訝異地打量了賈安民一眼,沒想到他還會這一手。
賈安民淡淡地開口道:“我想說,其實在學醫之前,我想當個廚子,你們信嗎?”
“只是後來諸多原因影響,最終走上了學醫這條路。”
許青山嘖嘖了兩聲,賈安民耐得住性子,很穩。
以他這樣的性格,如果選擇當個廚子,應該也是遠近聞名的大廚。
許青山深深地看了一眼他,看來賈安民的背後也有他的故事啊。
三人重新落座,錢胖子湊到許青山身旁。
“許哥,你有沒有覺得還缺點甚麼?”
“缺點甚麼?”
許青山看了一圈,菜品差不多齊了,種類也足夠豐富,量大管飽。
錢胖子連著搓了兩次手,急著提醒道:“羊肉火鍋有了,是不是還差點...”
“酒?”
“是啊!要不怎麼說許哥懂我呢?羊肉配酒,天長地久!吃羊肉火鍋,怎麼能沒有酒呢?”
許青山莞爾一笑,感情錢胖子既是拿碗筷又是讓位置,這麼殷勤,原來是惦記上了他上次拿出的猴兒酒!
許青山抬了抬眼瞼,道:“你們下午不是還要實驗嗎?能喝酒?”
“實驗可以遲點做,難得有次機會坐下來涮羊肉,自然是要喝點的!”
錢胖子自從上次喝了猴兒酒之後,就徹底迷上了猴兒酒的口感。
賈安民在一旁小聲開口道:“小酌兩杯,無妨。”
“行!”
既然他們都這麼說了,許青山自然不是小氣的人,直接從乾坤戒中取出了兩壇猴兒酒。
“許哥,我跟你說,這酒絕對是我生平喝過最好的酒,沒有之一!”
錢胖子眼睛不由一亮,讚不絕口地誇讚道。
他主動起身開壇倒酒,別看他體型大,動作卻是敏捷得很,一套動作下來一氣呵成。
酒足飯飽。
由於這次三人都剋制了一點,只是小酌,並沒有痛飲。
所以並沒有人喝醉,只是達到了微醺的狀態。
羊肉火鍋和酒下肚,驅散了身體的寒意,身體暖洋洋的,令人愜意。
正好賈安民和錢胖子都在,許青山都不需要單獨找他們了。
“賈哥,胖子,剛好你們在,有些事情,我想向你們請教一下。”
“你說。”
賈安民挑了挑眉,許青山很少有這種謙遜的時候,看來的確可能遇上了古怪的事情。
許青山直接從乾坤戒中,取出了魚頭人身怪物和金屬圓環。
“我靠!許哥,這是甚麼鬼東西?”
不待賈安民細看,錢胖子鬼叫了一聲,跑到魚頭人身怪物前面。
他一邊細細地打量魚頭人身怪物,一邊嘖嘖稱奇。
他還是第一次見這麼古怪的生物,說它是美人魚吧,卻又是魚頭人身。
許青山微微頷首,錢胖子的反應,跟他當初的反應大差不差。
不過他也不意外,這個怪物太古怪了,他本就沒指望錢胖子可以認出來。
倒是賈安民的眼神,在魚頭人身怪物上駐留了許久。
從他的面色和反應來看,他似乎看出了些端倪。
許青山心中一動,難道賈安民認識這個怪物。
許青山並沒有打擾他,喝了一小口猴兒酒,靜待賈安民開口。
約莫過了盞茶功夫,賈安民長長地嘆了口氣,看向魚頭人身怪物的眼神中,盡是複雜。
隨後,賈安民開口了。
“你們沒有見過這魚頭人身的怪物,這很正常,因為我也沒有見過。”
聽到賈安民這前後有些矛盾的話,錢胖子的眉頭深深地皺起,有點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
前半句明明一副我很懂的樣子,結果末尾來了一句,我也沒有見過,這是何意?
而許青山眼神閃了閃,心中有了一個大致的想法。
賈安民看了眼許青山,讚許地點了點頭。
許青山的心智成熟,很多東西一點就透。
“你想的沒有錯。”
賈安民肯定了許青山的猜想,隨後開口道:“我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這個魚頭人身的怪物,並不是繁育出來的。”
話說到這裡,就算錢胖子腦子轉得再慢,也是理解過來了。
他的瞳孔巨震,嘴巴不斷張大成O型,臉上全是震驚之色。
許青山幽幽嘆了一口氣,眼神頗為複雜。
“這個魚頭人身怪物,實際上是人為改造的,應該是一個實驗體。”
賈安民指著魚頭人身怪物魚鰓處,一個極為黯淡的紋青,繼續道:“我沒有看錯的話,這個紋青應該是這個實驗體的實驗編號。”
許青山湊近看了看,這個紋青顏色很淡,他還真沒有注意到。
其實,即使許青山注意到了,也不會往心裡去。
他只見過以編號和字母串組成的實驗號,卻是沒見過這種歪七扭八的符號,自然也不會將這個符號當成實驗編號。
“有手套嗎?”
許青山取了一雙實驗級手套。
賈安民接過,套上手套,直接上手掰開魚頭人身連線處。
“你們再看這裡,其實隱隱可以看到傷口縫合的痕跡。應該是用了生物藥劑,讓傷口彌合得很好,幾乎看不出痕跡。”
許青山和錢胖子湊近一看,果真如此!
這個魚頭人身怪物身上的種種痕跡都表明,這個魚頭人身怪物就是實驗室改造出來了。
錢胖子大呼活久見!
許青山也很是震驚,竟然有人在私底下做這麼喪心病狂的實驗。
“對了,賈哥!按理來說,就算改造怪物,不應該參照美人魚的樣式改造嗎?為甚麼會改造出怪異的魚頭人身怪物呢?”
錢胖子有些難以理解。
賈安民並沒有立刻給出答案,而是看向許青山問道:“青山,這個怪物你是在哪遇到的?”
許青山將事情始末簡單說了一下。
許青山並沒有提及孟晚凝和邱志忠,只說自己有事出去了一趟。
賈安民的腦袋飛速地轉了起來,將事情猜了個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