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楚天河在實驗室裡,本就消耗頗大,想要徹底逼退黑影,斬殺掉對方,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楚天河的目光,不由掃過周圍,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就算是被關在恐怖的實驗室中,雷龍小隊的損失,也沒有超過一手之數。
可就這麼短短一會兒功夫,雷龍小隊損失的人數,已經達到了八人之多,偏偏他還沒有丁點辦法。
這一次的遭遇,讓楚天河憋屈得不行。
也讓他真正地意識到,他並沒有自己想象的強。
這一刻的無力感,在他心中不斷放大。
好在,他的這些手下也不是吃素的。
在經過最初的慌亂後,總算穩住了腳跟,勉強在黑影的攻擊下支撐了下來。
可恨的是,楚天河直到現在,都沒有搞清楚,襲擊他們的黑影到底是甚麼東西。
這東西也不知道是甚麼構造,刀槍不入,速度又奇快。
楚天河深知,這樣下去絕對不是辦法。
楚天河一邊調動體內的能量與黑影對戰,一邊瘋狂地思考著退敵之策。
許青山在發現黑影的真身,只是頭髮之後,心念一動,將龍牙刀收回了乾坤戒。
對於頭髮異化的覺醒者來說,物理攻擊效果並不大。
別看龍牙刀可以輕易斬斷這青絲,但實際上,斬落的這些青絲,只是能量的具化物而已。
可能他累死累活,斬斷的只是人家的丁點能量。
許青山心念一動,一張中階火符出現在他兩指間。
許青山直接啟用了中階火符,恐怖的火屬效能量從中階火符中蔓延而出。
恐怖的火屬效能量,覆蓋在許青山的手掌上。
許青山嘴角微微上揚,也是時候攻守易型了。
許青山一步踏上前,覆蓋著恐怖火焰的手掌,輕描淡寫地擊向黑影。
火焰一接觸黑影,就如附骨之疽一般,徹底纏上了黑影。
空氣中隱隱傳出一股焦臭味,火焰順著頭髮不斷延伸蔓延。
對方也是果斷之人,如同壁虎斷尾一般,主動截斷了大部分頭髮。
失去了能量的供應,頭髮瞬間恢復了本來的屬性,在火焰的灼燒下,成為了一堆灰燼。
倒是果斷!
許青山撇了撇嘴,腳下沒有絲毫的停頓,直接衝上前,以火掌擊退了音沫周身的頭髮黑影。
“音沫,走!”
本來,還不知道幕後組織成員藏身在哪裡,現在倒是可以順著這頭髮,找到他們的藏身之處。
只是,對方極其果斷。
在中階火符恐怖的火屬效能量下吃了虧以後,果斷放棄了目標,開始倒卷而回,速度非常快。
許青山來不及多說,直接朝著倒卷而回的黑影追去。
音沫點了點頭,緊隨其後。
“操天道,化兩儀。生陰陽,轉乾坤,應敕令。天地無極,乾坤借法。相由心生,生生不息。”
許清山每踏前一步,嘴裡便道出一句法訣。
不過三四步之間,他已經施展出斬妖護身咒第一重,腳下速度又添了三分。
許青山和音沫追著地上瘋狂倒退的黑影,在街道上快速奔走。
約莫過了半分鐘,許青山的眉頭微微蹙起。
許青山注意到,他和音沫追逐的黑影,速度在不斷變緩。
這種情況,只有一種可能。
許青山稍一思索,便明白了,對方果斷得有些出乎他的預料,竟然直接捨棄了這一大截頭髮。
只是由於慣性使然,這段頭髮還在往前快速移動罷了。
果不其然!
黑影倒卷而回的速度,正在不斷衰減,沒一會兒功夫,便已經可以看清黑影的真身了。
許青山停下了腳步,有視野的阻擋,他已經完全失去了目標的蹤跡。
許青山摸了摸下巴,仔細回想剛才的情況,對方為了避開他的跟蹤,似乎刻意選擇了繞路。
對面可能還存了調虎離山的心思,試圖用藏身位置勾他離開。
只是對面可能也沒有想到,他的反應如此之快,擔心被他發現藏身處的情況下,迫不得已才選擇了“壯士斷腕”。
“音沫,走!回援!”
許青山深知,不能再繼續追下去了。
且不說能不能追得上,他們此行的目的,本就是支援楚天河,能救的情況下搭把手,而不是全殲幕後組織的人。
剛才吃下了四人,已經很賺了。
倘若楚天河那邊被幕後組織得了手,未免有些得不償失。
許青山和音沫快速回撤,花了近兩分鐘,回到了創世實驗室外圍。
就在許青山趕到的同時,襲擊雷龍小隊的所有黑影,放棄了繼續襲殺雷龍小隊成員。
而是合為一處,匯聚成一股鋼鐵洪流,朝著楚天河狠狠衝撞而去。
楚天河臉色瘋狂變化,倘若是全盛時期的他,興許還能硬扛一下。
此時半損的他,如何是這黑影的對手。
楚天河腳下雷芒閃爍,瞬時速度暴增,下意識躲開了鋼鐵洪流般的黑影。
只是,待楚天河避開黑影攻擊的一霎,他的虎軀不由一震,瞳孔中露出一抹不可思議。
因為這股鋼鐵洪流,並沒有改變方向,而是繼續朝前攻擊而去。
楚天河瞬間便意識到,對方這是赤裸裸的陽謀。
如果他選擇硬扛,大機率會身死道消,但他如果選擇避讓,身後的實驗室可能會出問題。
只是,等楚天河意識到的時候,已經晚了。
只聽鏗的一聲,這股鋼鐵洪流,直接撞上了實驗室的牆體。
直到此時,楚天河才終於看清,襲擊他的黑影,竟是根根分明的頭髮。
楚天河抬了抬眼瞼,眉頭蹙起。
印象中,軍區基地登記在冊的覺醒者中,並沒有此類覺醒者,還是三階覺醒者。
不過,這也正常,軍區基地裡有不少人,隱瞞了自己的真實實力。
看來這次回去以後,要想辦法對整個基地倖存者的實力,來一個摸底調查。
當然,這項工作的推進,勢必會困難重重。
當務之急,還是要解決這裡的麻煩,先回到軍區基地再說。
下一秒,插入創世實驗室牆體的頭髮,陡然倒縮而回。
隨著鋼鐵洪流般的頭髮被抽走,一時碎石飛濺,留下一個不規則的大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