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青山的眼中,閃過一道冷芒,接下來該好好地算算這筆賬了。
冷庫已經被人從外面關閉了,許青山也只能另闢蹊徑,他從乾坤戒中取出了龍牙刀。
他將龍牙刀交到了音沫手上,這種苦力活還是音沫來吧。
許青山朝著冷庫大門縫隙的地方,讓音沫用力揮砍。
音沫持刀而立,身上的衣服無風自動,眼睛緊盯冷庫大門的縫隙,用力揮出了手中的龍牙刀。
噗嗤!
龍牙刀應聲沒入。
金屬製成的冷庫大門,如同一塊豆腐一般,被龍牙刀輕鬆地切開。
音沫雙手持龍牙刀,順著冷庫大門的縫隙,用力向下砍去。
冷庫大門外部的鎖,直接被龍牙刀切成兩半。
許青山伸出手,輕輕推了冷庫大門一下。
冷庫大門被輕鬆地從裡面推開。
許青山走出冷庫的瞬間,感覺周身一暖。
身體回到舒適的區域,許青山忍不住伸了下懶腰。
許青山帶著音沫,沿著來時的小道,朝著後廚的方向走去。
就在走到門口位置的時候,許青山停下了腳步。
他的心念一動,兩張隱身符出現在他手上,正準備激發隱身符的效果。
他突然聽到外面有說話的聲音。
“老黑,你先去喊屠夫們吃飯,然後把這些菜給南先生送去。動作快點,別讓南先生等急了!”
“好的!”
回答的聲音,由遠及近。
下一秒,許青山身前的木門,突然被人用力地開啟,進來了一名身材瘦削的男子。
這名男子頭戴一頂鴨舌帽,面戴一層口罩,僅僅露出一雙帶有淡淡冥紅色的眼睛。
這名男子顯然沒有想到,他們的後廚竟然混進了兩個不明身份的人。
僅僅只是一眼,這個男人就確定,外敵入侵。
下一秒,男人正欲暴鳴示警。
許青山眼疾手快,心念一動,尋龍匕出現在他右手上。
一道冷芒,一閃而逝。
男子想要說的話,直接被堵在了嘴裡,他一手捂著鮮血飆射的喉嚨,雙目圓睜,整個身體直接軟倒下來。
許青山動作迅速,在男子鮮血尚未射出前,直接將這名男子的屍體,收進了乾坤戒,順帶關上了門。
許青山的眼珠一轉,頓時計上心來。
剛好,這個男人的身材和身高,跟他差不多,他假扮成這個男人的話,問題應該不大。
由於他收入的及時,這人的衣服尚未被鮮血汙染了。
許青山絲毫不顧忌死人的避諱,直接將乾坤戒中男人的衣服和鴨舌帽取下,穿戴在自己的身上。
緊接著,他又從乾坤戒找了同款的口罩,給自己戴上。
其實到這裡,他與這個男人已經有七八分相像了。
為了保險起見,許青山又從乾坤戒裡,找了款冥紅色的美瞳戴上。
確認沒有明顯差異後,許青山緩緩撥出一口氣。
這一系列動作,都在極短的時間內完成。
許青山啟用了其中一張隱身符,將其貼在音沫身上。
“老黑,發生甚麼事了?”
門外有人問道。
“沒事,被絆了一下。”
許青山撕扯著聲音回道。
這個男人的聲音,有點像破鑼嗓子一樣,許青山模仿的也有七八分像。
同時,他給音沫下了新的指令,讓她在廚房每一道菜裡都下點張家村秘藥。
至於他,自然是去找領頭算賬。
他剛才可是聽說,這人一會兒還要給南先生送餐了。
儘管他不認識南先生,但想來應該只有基地的首腦才會有這待遇。
許青山第一個想到的,便是在漢河長橋狙擊他們的那個為首男子。
不管是誰,先把他們首腦給端掉總沒錯。
交代完以後,許青山轉身重新沿著小路往裡走去。
這人要去喊屠夫吃飯,卻開啟了這道門,這隻能說明屠夫也在這裡面。
許青山回到了冷庫室,朝著另一條小路走去。
穿過這條小路,許青山的眉頭緊蹙,他宛如置身在一個煉獄中。
這裡到處擺放著人肢解以後的殘肢斷臂,有人正在剃著上面的毛髮,還有人正在給這些殘肢斷臂脫皮。
其中,甚至還有小孩、孕婦,簡直是毫無人性。
這種畫面感,直擊許青山的心靈,許青山差點沒有直接吐出來。
不管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他殺的人都不在少數,但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場景。
許青山雙手緊握成拳,移開了自己的目光。
儘管他很想當場手撕了這些所謂的屠夫,但他卻知道,這事急不來。
一旦殺了這些屠夫,驚擾到了這群饕,讓全盤計劃出現變故,那才是真正的得不償失。
小不忍則亂大謀!
“開飯了!”
許青山朝著房間內悶悶地喊了一聲,轉身便朝來時的路往回走。
他真的擔心,待的時間太久,他會忍不住心中的殺意,手撕了這幾個屠夫。
聽到許青山的聲音,一個滿臉橫肉,體重近兩百斤的男人停下手中的刀,抬頭看了眼許青山的背影,輕輕蹙了蹙眉頭。
“你們有沒有覺得,今天老黑有點不大一樣啊?”
滿臉橫肉的男人開口說道。
“沒有吧!老黑就算化成灰了,我都認得出來!他這麼醜的衣服,我看他都穿了大半個月了。之前分發物資的時候,他還捨不得換下他的衣服。”
一旁的屠夫回道。
“甭管他了!兄弟們,累了一天了!一會兒美美地吃一頓,今晚去放縱一下!”
聽到有人這麼說,滿臉橫肉的屠夫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抹淫光,嘴角勾起猥瑣的笑容。
一眾屠夫開始收拾手中的刀具,他們每次結束工作,都要一絲不苟地將所有刀具放回原位,這是他們長期屠宰養成的習慣。
此時的許青山,沿著小道重新回到了門邊。
推門出去,音沫趁著這個機會,溜進了後廚。
許青山剛一出來,就有一人拿著一個大托盤,遞到了許青山的手裡。
感覺到手中明顯一重,許青山僅僅只是愣了一下神,就托住了這個大托盤。
“今天南先生在三樓用餐,別送錯地方了。”
遞托盤的人生怕他送錯,還特意叮囑了一聲。
許青山被口罩遮擋的嘴角,微微勾起。
真是想瞌睡了就有人遞枕頭,許青山還擔心送錯地方,引起他們的懷疑呢!
許青山低垂著腦袋,並沒有開口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這種時候,隨意開口只會暴露自己,說多錯多,不如緘默少言。
許青山感應到,另一邊的音沫,已經開始行動了。
許青山託著大托盤,緩步走出了一樓的後廚。